第196章 棺材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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牛妖梗著脖子道：“俺老牛沒編瞎話，我說的就是真的。”
“你少妖言惑眾，人家家裏人都跟我們說了，是你見色起意，那姑娘還是雲英未嫁的黃花閨女，莫不是你想修那采陰補陽的邪術，才將那姑娘擄了出去。”
離落在一旁聽一楞一楞，她倒是沒想到這倆小子看著年紀不大，也只是凡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般露骨的話。離落倒是不介意什麽，想到天雪鎮從前就比外界規矩少，男女之間開放一些。心裏默默感嘆，這麽些年沒回去，沒想到現在倒是越發開放了。
牛妖聽著咬牙切齒，姜黃的臉上露出一抹紅暈，不知是羞得還是氣的。又不敢當著離落的面打人，只能握著拳頭，氣鼓鼓的瞪著他倆。
他怒吼道：“你們這些人類簡直是不可理喻，俺老牛沒有害人就是沒有害人，老子就站在這，你想怎麽樣！”
玄寧冷笑一聲看著牛妖：“你休得張狂，我兄弟二人學藝不精是打不過你，但是我們娘娘在此，動動小拇指就能收拾你。娘娘最看不得妖精欺負百姓，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把那姑娘藏哪了，免受些皮肉之苦。”
玄寧站在離落身邊趾高氣昂，兄弟二人可能是見到離落有些激動，口不擇言，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仗勢欺人了。
離落並不介意他們這樣做，若是好事，仗勢也就仗勢吧。她倒是對牛妖的說法有些感興趣，牛妖對上這倆自然口納，解釋不清，扭頭都要憋冒煙兒了，牛眼睛瞪著她們又不敢動手，看樣子倒是怎麽有些什麽委屈。
離落問道：“你說那姑娘快死了是怎麽回事？”
牛妖本來還生氣的想要把這倆小子拖出來狠狠地揍一頓，聽見離落在問自己，不敢造次，也就強壓怒火，哼哼唧唧道：“那姑娘是個棺材子，又是鬼節出生的，一旦死去就會變成厲鬼，那家人就保不住了。所以俺就把她帶出來，就是怕出事。結果，這倆道士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一頓劈頭蓋臉的打，真是氣死俺了！”牛妖一開始還是好好解釋，越到後面想到這倆道士就越生氣，最後從鼻子裏真的噴出了煙。
倆小道士都楞住了，那家人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那姑娘的特殊，看了看離落，離落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看著牛妖神色凝重的樣子，就說明這件事的可信度。
如果是別人，他們可能會覺得是被牛妖花言巧語騙了。但是這是傳聞中的天雪娘娘啊，天雪村最為尊敬的守護神，她都相信了，那事情八成就是真的。倆小道士對視一眼，頓時有些臉紅。
玄澤知道自己辦了蠢事，但是在天雪娘娘面前又不想丟面子，梗著脖子道：“那你怎麽不早說啊，害我們廢了那麽多功夫。”
牛妖一聽，牛眼瞪得滴溜溜圓，大聲道：“你們上來就是打，也不讓我說啊！”
兄弟二人自知理虧，互相看了一眼，對牛妖拱了拱手，擠出笑臉賠罪。
“對不住了，是我們太心急了。您大人大量，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他們都道歉了，牛妖再有什麽怨言也不敢在離落面前說，只是鼻子裏哼哼唧唧的噴著氣，似乎這樣就能把一肚子氣噴幹凈。
離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家人為什麽要隱瞞這麽重要的信息，明知道那女子是這樣的身世，居然還把孩子養到這麽大，要是普通的人家早就將孩子丟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把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吧。”
牛妖白了那倆兄弟一眼，道：“這家人本事苗武山附近村莊的一戶姓劉的農戶……”
原來，十六年前，就在劉姑娘就快要出生的時候，劉姑娘的娘在那天從山上摔下來死了，就在下葬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棺材裏突然發出了嬰兒啼哭的聲音。眾人雖然害怕，但還是耐不住好奇打開棺材一看，死去的女人生了一個女孩。棺材子本是不吉利，再加上是鬼節出生的，還是個女娃，所以劉家人本來是不想要的，想要悄悄溺死。
但是發現女屍生子的守屍人心善，稍微留意了一下，把那姑娘救了下來，然後就鬧到了官府跟前。如今的官府不準棄養，於是劉家人不得不養著那姑娘。因此，就算劉姑娘回到了劉家，劉家人對那姑娘也很不好。
“俺可憐那姑娘，平時也就幫幫她。時間長了，劉姑娘就把心裏的苦都告訴了俺。就在不久前，劉家人突然對那姑娘特別好了。俺還以為是他們轉了性，結果後來才知道，這家人是想利用劉姑娘轉運，前幾日有一個人出了高價要這個姑娘的身體還有魂魄，這家人酒就鬼迷了心竅，打上了這種主意。俺老牛雖說只是個不成器的妖精，但是在劉家也幹了幾年，算得上是看著那姑娘長大的，一旦被人用做了那等事，不說轉世投胎，是要變成厲鬼，誰也活不了。沒辦法，這才把人搶了出來。”
牛妖的說法真的刷新了玄寧玄澤兄弟的三觀，天雪村與世隔絕，人丁又少，無論是男是女都看得很重，哪有人會為了這種事就拋棄自己的孩子。在他們眼裏這樣做，簡直是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這幫人還欺騙了他們，他們還相信了，被人利用了都還不知道。
玄寧怒道：“簡直可惡，喪盡天良，天理不容！”
玄澤道：“娘娘，都怪我們兄弟二人修為淺薄，好在還沒有闖下大禍。無論如何都要請您出手相助，救救那姑娘吧。”
玄寧也道：“對對，求求您了娘娘。”見離落沒有表示，玄寧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一根胡蘿蔔雙手奉上。
離落本來在沈思，一下子被這根胡蘿蔔雷到了。
“……”
到底是少年心氣盛，也罷，就幫他們一回吧。
“你說那姑娘是棺材子還是鬼節出生的，你一個妖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妖為什麽會出現在人類的村莊？”
見離落懷疑他，牛妖頓時有些腿軟，忙答道：“仙姑明鑒，苗武山以前就有很多妖精人類在這裏混居，俺就是這山裏長大的妖，化形之後就給附近人家做些農活換些吃食，不敢害人的。”
離落看著牛妖有些惶惶然的樣子，看起來倒似不做偽，便道：“我要見見那位姑娘。”
牛妖見他們不再喊打喊殺，離落又同意救人，松了口氣，也就點了點頭。
“你們跟我來吧。”
苗武山說大不大，但是不是連成片的，而是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山勢陡峭，道路崎嶇，山裏多溶洞，山於山之間之間是大片的田地。以前這裏魚龍混雜多就是因為這山的地勢便於隱藏，但是等到牛妖將他們帶到山洞的時候，發現那姑娘已經不見了。
姑娘不見了，牛妖急得直薅頭發，一腳踢到一堆灰燼上，那還是他臨走前怕那姑娘冷給她點的。
玄澤跑到火堆旁試了試溫度，回頭對離落道：“火堆還是溫的，他們應該沒走多久，我們現在去追應該還來得及。”
“走。”
眾人下山，憑著牛妖聞著氣息找過去。突然聽見一些吵鬧的聲音，順著聲音找去，就見一群人吹吹打打的擡著棺材哭喪過去。白幡飄飄，冥紙漫天。走在棺材旁邊的是一對中年人，都是眼眶紅紅的抹著眼淚，男人不斷地催促送葬隊伍快一些，他們眼底的緊張一覽無餘。
離落站在高處的林子裏看去，就見那棺材周圍黑霧彌漫，鬼氣沖天，便知道那姑娘怕是已經遇害了。
牛妖和小道士修為不高，看不出棺材周圍的鬼氣，卻能認出送葬的人，就是那劉家人，在看他們的做派，自然也就明白了。
倆道士對視一眼，無比懊惱自責。牛妖卻是一下子紅了眼眶，目眥欲裂，沙包大的鐵拳緊緊攥著就要沖出去，被倆道士連忙攔住。倆小道士瘦的跟雞仔似的，哪能攔得住盛怒之下的牛妖。牛妖掀開二人就要下去，結果一下子被人抓住而尾巴，憤怒的回頭一看，就見小火龍看著他，手裏還拽著他的尾巴。
牛妖的尾巴早就藏了起來，只有比他修為高的人能破開他的法術，之前小火龍沒怎麽說話牛妖還沒有註意，原來這個小孩居然也是個厲害角色。
離落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這般到底要去哪。”
牛妖就像一塊燒紅的鐵塊，被人臨頭澆了一盆冰水，眼裏的紅退去，冷靜下來，和離落幾人一起跟在送葬隊伍後面。
沿著一條土路穿過林子，離落等人尾隨送葬隊伍一路，等停下來，牛妖告訴他們，這是進了苗武山的深處。
墳坑已經挖好了，只要把棺材放進去就行了，從此之後，他們劉家就能飛黃騰達了。想到以後的日子，身為人父的劉大在親生女兒死後，雖然極力想要表現傷感，但是怎麽也掩飾不住臉上的狂喜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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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少妖言惑眾，人家家裏人都跟我們說了，是你見色起意，那姑娘還是雲英未嫁的黃花閨女，莫不是你想修那采陰補陽的邪術，才將那姑娘擄了出去。”
離落在一旁聽一楞一楞，她倒是沒想到這倆小子看著年紀不大，也只是凡人，居然能面不改色的說出這般露骨的話。離落倒是不介意什麽，想到天雪鎮從前就比外界規矩少，男女之間開放一些。心裏默默感嘆，這麽些年沒回去，沒想到現在倒是越發開放了。
牛妖聽著咬牙切齒，姜黃的臉上露出一抹紅暈，不知是羞得還是氣的。又不敢當著離落的面打人，只能握著拳頭，氣鼓鼓的瞪著他倆。
他怒吼道：“你們這些人類簡直是不可理喻，俺老牛沒有害人就是沒有害人，老子就站在這，你想怎麽樣！”
玄寧冷笑一聲看著牛妖：“你休得張狂，我兄弟二人學藝不精是打不過你，但是我們娘娘在此，動動小拇指就能收拾你。娘娘最看不得妖精欺負百姓，我勸你最好老實交代把那姑娘藏哪了，免受些皮肉之苦。”
玄寧站在離落身邊趾高氣昂，兄弟二人可能是見到離落有些激動，口不擇言，現在幾乎可以說是仗勢欺人了。
離落並不介意他們這樣做，若是好事，仗勢也就仗勢吧。她倒是對牛妖的說法有些感興趣，牛妖對上這倆自然口納，解釋不清，扭頭都要憋冒煙兒了，牛眼睛瞪著她們又不敢動手，看樣子倒是怎麽有些什麽委屈。
離落問道：“你說那姑娘快死了是怎麽回事？”
牛妖本來還生氣的想要把這倆小子拖出來狠狠地揍一頓，聽見離落在問自己，不敢造次，也就強壓怒火，哼哼唧唧道：“那姑娘是個棺材子，又是鬼節出生的，一旦死去就會變成厲鬼，那家人就保不住了。所以俺就把她帶出來，就是怕出事。結果，這倆道士不分青紅皂白的上來就一頓劈頭蓋臉的打，真是氣死俺了！”牛妖一開始還是好好解釋，越到後面想到這倆道士就越生氣，最後從鼻子裏真的噴出了煙。
倆小道士都楞住了，那家人從來沒有跟他們說過那姑娘的特殊，看了看離落，離落雖然沒有說話，但是她看著牛妖神色凝重的樣子，就說明這件事的可信度。
如果是別人，他們可能會覺得是被牛妖花言巧語騙了。但是這是傳聞中的天雪娘娘啊，天雪村最為尊敬的守護神，她都相信了，那事情八成就是真的。倆小道士對視一眼，頓時有些臉紅。
玄澤知道自己辦了蠢事，但是在天雪娘娘面前又不想丟面子，梗著脖子道：“那你怎麽不早說啊，害我們廢了那麽多功夫。”
牛妖一聽，牛眼瞪得滴溜溜圓，大聲道：“你們上來就是打，也不讓我說啊！”
兄弟二人自知理虧，互相看了一眼，對牛妖拱了拱手，擠出笑臉賠罪。
“對不住了，是我們太心急了。您大人大量，原諒我們這一回吧！”
他們都道歉了，牛妖再有什麽怨言也不敢在離落面前說，只是鼻子裏哼哼唧唧的噴著氣，似乎這樣就能把一肚子氣噴幹凈。
離落覺得此事有些蹊蹺，如果真的是這樣，那家人為什麽要隱瞞這麽重要的信息，明知道那女子是這樣的身世，居然還把孩子養到這麽大，要是普通的人家早就將孩子丟了。
“這件事說大不大說小不小，你把知道的事都說出來吧。”
牛妖白了那倆兄弟一眼，道：“這家人本事苗武山附近村莊的一戶姓劉的農戶……”
原來，十六年前，就在劉姑娘就快要出生的時候，劉姑娘的娘在那天從山上摔下來死了，就在下葬的時候，眾目睽睽之下，棺材裏突然發出了嬰兒啼哭的聲音。眾人雖然害怕，但還是耐不住好奇打開棺材一看，死去的女人生了一個女孩。棺材子本是不吉利，再加上是鬼節出生的，還是個女娃，所以劉家人本來是不想要的，想要悄悄溺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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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俺可憐那姑娘，平時也就幫幫她。時間長了，劉姑娘就把心裏的苦都告訴了俺。就在不久前，劉家人突然對那姑娘特別好了。俺還以為是他們轉了性，結果後來才知道，這家人是想利用劉姑娘轉運，前幾日有一個人出了高價要這個姑娘的身體還有魂魄，這家人酒就鬼迷了心竅，打上了這種主意。俺老牛雖說只是個不成器的妖精，但是在劉家也幹了幾年，算得上是看著那姑娘長大的，一旦被人用做了那等事，不說轉世投胎，是要變成厲鬼，誰也活不了。沒辦法，這才把人搶了出來。”
牛妖的說法真的刷新了玄寧玄澤兄弟的三觀，天雪村與世隔絕，人丁又少，無論是男是女都看得很重，哪有人會為了這種事就拋棄自己的孩子。在他們眼裏這樣做，簡直是做出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最重要的是，這幫人還欺騙了他們，他們還相信了，被人利用了都還不知道。
玄寧怒道：“簡直可惡，喪盡天良，天理不容！”
玄澤道：“娘娘，都怪我們兄弟二人修為淺薄，好在還沒有闖下大禍。無論如何都要請您出手相助，救救那姑娘吧。”
玄寧也道：“對對，求求您了娘娘。”見離落沒有表示，玄寧像是想到了什麽，從兜裏掏出一根胡蘿蔔雙手奉上。
離落本來在沈思，一下子被這根胡蘿蔔雷到了。
“……”
到底是少年心氣盛，也罷，就幫他們一回吧。
“你說那姑娘是棺材子還是鬼節出生的，你一個妖怎麽會知道的這麽清楚？妖為什麽會出現在人類的村莊？”
見離落懷疑他，牛妖頓時有些腿軟，忙答道：“仙姑明鑒，苗武山以前就有很多妖精人類在這裏混居，俺就是這山裏長大的妖，化形之後就給附近人家做些農活換些吃食，不敢害人的。”
離落看著牛妖有些惶惶然的樣子，看起來倒似不做偽，便道：“我要見見那位姑娘。”
牛妖見他們不再喊打喊殺，離落又同意救人，松了口氣，也就點了點頭。
“你們跟我來吧。”
苗武山說大不大，但是不是連成片的，而是一個山頭一個山頭，山勢陡峭，道路崎嶇，山裏多溶洞，山於山之間之間是大片的田地。以前這裏魚龍混雜多就是因為這山的地勢便於隱藏，但是等到牛妖將他們帶到山洞的時候，發現那姑娘已經不見了。
姑娘不見了，牛妖急得直薅頭發，一腳踢到一堆灰燼上，那還是他臨走前怕那姑娘冷給她點的。
玄澤跑到火堆旁試了試溫度，回頭對離落道：“火堆還是溫的，他們應該沒走多久，我們現在去追應該還來得及。”
“走。”
眾人下山，憑著牛妖聞著氣息找過去。突然聽見一些吵鬧的聲音，順著聲音找去，就見一群人吹吹打打的擡著棺材哭喪過去。白幡飄飄，冥紙漫天。走在棺材旁邊的是一對中年人，都是眼眶紅紅的抹著眼淚，男人不斷地催促送葬隊伍快一些，他們眼底的緊張一覽無餘。
離落站在高處的林子裏看去，就見那棺材周圍黑霧彌漫，鬼氣沖天，便知道那姑娘怕是已經遇害了。
牛妖和小道士修為不高，看不出棺材周圍的鬼氣，卻能認出送葬的人，就是那劉家人，在看他們的做派，自然也就明白了。
倆道士對視一眼，無比懊惱自責。牛妖卻是一下子紅了眼眶，目眥欲裂，沙包大的鐵拳緊緊攥著就要沖出去，被倆道士連忙攔住。倆小道士瘦的跟雞仔似的，哪能攔得住盛怒之下的牛妖。牛妖掀開二人就要下去，結果一下子被人抓住而尾巴，憤怒的回頭一看，就見小火龍看著他，手裏還拽著他的尾巴。
牛妖的尾巴早就藏了起來，只有比他修為高的人能破開他的法術，之前小火龍沒怎麽說話牛妖還沒有註意，原來這個小孩居然也是個厲害角色。
離落道：“事已至此多說無益，先不要打草驚蛇，看看他們這般到底要去哪。”
牛妖就像一塊燒紅的鐵塊，被人臨頭澆了一盆冰水，眼裏的紅退去，冷靜下來，和離落幾人一起跟在送葬隊伍後面。
沿著一條土路穿過林子，離落等人尾隨送葬隊伍一路，等停下來，牛妖告訴他們，這是進了苗武山的深處。
墳坑已經挖好了，只要把棺材放進去就行了，從此之後，他們劉家就能飛黃騰達了。想到以後的日子，身為人父的劉大在親生女兒死後，雖然極力想要表現傷感，但是怎麽也掩飾不住臉上的狂喜和激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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