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一個聰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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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聽了這話，面色越發鐵青，怒道：“來人，傳內衛府。”轉頭又對離落道：“仙長今日受累了，等貴妃大好了，朕就為仙長設宴。”
離落俯首稱是，便告退了。
小皇帝此刻臉上非常生氣，有人蓄意要害他的愛妃，他現在要命內衛府查辦。實則心裏狂喜內衛府若是查不出來，內衛府掌司就可以滾蛋了。若是查出來了，便可以徹底鏟除四大輔臣在後宮裏的眼線。
當晚，內侍找出了大量的雄黃，通通銷毀。
綠姬的身體立刻恢覆，皇帝見她面色逐漸紅潤，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明艷動人的樣子，十分高興。
“愛妃，你身體好了？”
綠姬笑著對皇帝點頭：“回陛下，臣妾身體好了。”
“果然，師父真是神人吶！”小皇帝越發對離落的身份和能耐深信不疑。
“陛下。”
綠姬一聲輕呼，眼光盈盈的看著皇帝。此時的她半坐於床榻，秀發微亂，脖頸修長，微微垂著頭。身上只穿了一層裏衣，坐起來的時候，領口微微張開，露出婉如凝脂般的肌膚和好看的鎖骨。
皇帝看著楞神，一時沒聽到綠姬的呼喚。
綠姬被看得一笑，又叫了一聲：“陛下。”
皇帝這才回神：“愛妃何事？”
綠姬道：“陛下，臣妾纏綿病榻日久，想洗漱一番。”
皇帝看她嬌媚的臉上，泛出微微紅暈，喉間一緊，只覺得血氣翻湧。點頭道：“那愛妃快去吧。”
綠姬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兩步，回頭對著皇帝一笑，又快步走了出去。
皇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站起來跟著她一起出去了。
夜色茫茫，消息很快就從皇宮大內傳入了各大高宅。
四大輔臣之一的劉相爺一聽到這個消息，頗為吃驚。
“什麽？那個女人不是說病的只剩下一口氣了嗎？”
門客道：“今晨都是這樣的，聽說王國舅把那女人的師父請了進去。不知道做了什麽法術，那女人晚上就好了，小皇帝還留宿她的寢宮了。還有……”
門客猶豫的看了一眼劉相爺，劉相爺道：“還有什麽？”
“還有消息說，那女人是被人下了毒，小皇帝命令內衛府搜查，如今已經有好幾位娘娘被查到了，劉妃娘娘也在其中。”
“什麽！”劉相爺瞪著門客，目次欲裂，很快又收斂了怒火。
門客繼續道：“還有齊妃尹妃也在內。”
劉相爺咬牙道：“小皇帝這是要一鍋端啊。”覆而嗤笑道：“那就看看他這幾年是不是真的翅膀硬了。”
門客道：“相爺不必憂心，如今的朝局還在我們手中，不能因為一點小事而亂了方寸。”
劉相爺認同的點頭：“那就看看咱們的陛下倒地有多少耐心。”
國舅府，王國舅聽說之後，笑了一下：“有意思。”
門客不懂：“大人是在說這件事有意思嗎？”
王國舅想了想，搖搖頭道：“不足為人道也。”說完接著描手中的一副仕女圖。
門客更是不懂了，王國舅不像其他大人府上門客眾多。他只有這一個門客，並且很少會對他有所隱瞞，今日這般倒還是頭一回見。
王國舅不說，門客也不會強問，他換了話題道：“大人，陛下處置了那麽多宮妃，接下來四大輔臣怕是要一起對付陛下了。”
王國舅微微一笑：“你說的沒錯。”
門客問道：“那咱們是不是要有所行動？”
王國舅手中不停：“不急，陛下自有辦法，我們且先看著。”
門客有些擔心，蹙眉道：“可是大人，陛下雖然天資聰慧，但是畢竟還只有十七歲啊，我怕到時候陛下應付不來。”
王國舅勾勒了最後一筆，站起身來笑道：“你多慮了，咱們的陛下長大了，比想象中的要聰明。跟了一個聰明的皇帝，就要學會讓步。無論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能擋住帝王的光芒。四大輔臣哪一個不是精明強幹，偏偏被權力迷花了眼，忘記了天下是誰的天下，天下的王到底是誰。他們以為自己還是能攪動時代潮流的人，可他們都忘了，人是會老的，就算是到死都在爭鬥又能如何？終歸這權力是要回到它該回的人手中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為了這一天，再多的等待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門客望著屋內跳動的燭火，似有所感般點頭，他看了看屋內的滴漏道：“夜深了，大人早些休息吧。”
王國舅提起手中竹筆，比了比：“別看這小小一支筆，拿起來，可就放不下去了。你先休息吧，我還等一會兒。”說著繼續畫。
門客走近看了一眼畫，見畫中居然是一個道姑，不由得問道：“大人，這個道姑是誰啊？我見您從宮裏回來了就在畫。”
王國舅意味深長的一笑：“一個聰明人。”
老道士第二日醒來，就發現皇宮裏變得不一樣了。他布置下的雄黃全都不見了，宮女太監們都在對新貴妃議論紛紛。他找了一個小太監打聽，才知道一夜之間發生了那麽多事，並且皇帝到現在都還沒有起床。朝堂之上大臣們議論紛紛，說皇帝是被妖女迷了心智，沈迷女色，荒廢朝政。
老道士知道後，匆匆的就去找離落。
離落歪在她院子裏涼亭的軟榻上看書，忽然聽到門外有吵鬧聲。
“道長，您不能進去！”小太監攔著老道士。
老道士直直的走著，並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我有事要見洛姑娘。”
小太監急的恨不得去拉老道士的衣服，但是老道士一臉的嚴肅，無形之間的威嚴令他望而卻步，只得眼睜睜看著老道士闖進後院。
“洛姑娘。”
離落拿開遮住視線的書，便見到老道士站在涼亭外。
小太監從後面趕來，跪在地上告饒：“洛仙長饒命，奴才實在是拉不住這位道長。”
離落坐了起來，略微整理了一下儀態：“無妨，你下去吧。”
小太監沒想到離落這麽好說話，換做別的娘娘，至少也是一頓板子。他激動地看向離落，又看這個道長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得為離落捏了一把汗。
“是。”
離落坐到涼亭裏的石凳上：“坐吧。”
老道士也沒有客氣，徑直走過去在離落對面坐下。
離落拿起桌上的小扇子微微扇了一下茶爐，爐火更旺了，茶壺也開始冒出白煙。
“之前在道長處吃了一次好茶，這次，就算是我借花獻佛，還道長一次。”離落給他砌了一杯茶。
老道士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離落也發現有人在窺視自己，勾了勾唇角，手指在空中打了個響指，六角涼亭落下紗簾。
“看來道長今日，不是來找我喝茶的。”
老道士面色凝重道：“不錯，洛姑娘，我以為昨天我說的話對你你應該能有所感悟，沒想到你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
“哦，我怎麽變本加厲了？”離落像是沒有看見他此刻臉上的慍怒一般，淡淡笑著。
老道士有些無奈，搖頭嘆息道：“你知道皇帝昨夜宿在貴妃那裏，直到現在都還沒起來嗎？”
離落笑了，神色怪異的看著老道士：“道長你這是來找我八卦皇帝的閨房逗趣？”笑著搖頭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老道士老臉一紅，有一本正經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不能憑借一個妖精去迷惑君王，這樣對人類的身體會有非常大的影響。輕則皇帝精盡人亡，重則國家動蕩，戰火不斷。”
離落將手中茶壺放下，臉上笑容不變：“道長覺得，人類和妖就絕對不能在一起嗎？妖精就一定會是害人的嗎？”
老道微微一怔，覆而道：“人妖殊途，這怎麽能在一起？”
離落輕笑一聲：“這世上的人妖人魔混血還少嗎？要我跟你舉一個天界的例子嗎？你這般修為，應該知道天界有個戰神，他是什麽身世吧。”
老道士沈默片刻：“雖然你說的有理，也確實存在這樣的現狀，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人妖不能相戀。”他此時不再像之前那般理直氣壯，反而語氣裏帶著深深地疲憊。
她收起輕佻的神色，面無表情道：“我就是要證明，人妖是可以相戀的，道長請回吧。”
老道士也不再強逼離落，起身離開。
躲在附近聽墻根的太監宮女見他這麽快就出來了，都在懊惱怎麽什麽也沒有聽到，什麽也沒有看到。活在這深宮大內，人生已經了無意趣，唯有聽一聽聊一聊主子們的八卦這件事可以用來打發人生了。
離落雖然不同意老道士的說法，但是老道士之前說了一個皇帝到現在還沒起床她聽進去了。這可不行，若是迷得皇帝荒廢了政務，綠姬會變成人人喊打的妖姬。這樣，她剛剛口口聲聲說的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何況，她的本來目的，也不是為了讓皇帝變成一個昏君。
老道士走後，離落去找了綠姬。
此時，綠姬還未醒來，離落為了不驚動他人，直接入夢。
綠姬正在做和皇帝在山野之間嬉鬧玩耍的夢，忽然場景一變，所有東西都消失了，離落站在她面前，嚴厲看著她。
綠姬心下惶惶，就要跪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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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落俯首稱是，便告退了。
小皇帝此刻臉上非常生氣，有人蓄意要害他的愛妃，他現在要命內衛府查辦。實則心裏狂喜內衛府若是查不出來，內衛府掌司就可以滾蛋了。若是查出來了，便可以徹底鏟除四大輔臣在後宮裏的眼線。
當晚，內侍找出了大量的雄黃，通通銷毀。
綠姬的身體立刻恢覆，皇帝見她面色逐漸紅潤，又變回了之前那個明艷動人的樣子，十分高興。
“愛妃，你身體好了？”
綠姬笑著對皇帝點頭：“回陛下，臣妾身體好了。”
“果然，師父真是神人吶！”小皇帝越發對離落的身份和能耐深信不疑。
“陛下。”
綠姬一聲輕呼，眼光盈盈的看著皇帝。此時的她半坐於床榻，秀發微亂，脖頸修長，微微垂著頭。身上只穿了一層裏衣，坐起來的時候，領口微微張開，露出婉如凝脂般的肌膚和好看的鎖骨。
皇帝看著楞神，一時沒聽到綠姬的呼喚。
綠姬被看得一笑，又叫了一聲：“陛下。”
皇帝這才回神：“愛妃何事？”
綠姬道：“陛下，臣妾纏綿病榻日久，想洗漱一番。”
皇帝看她嬌媚的臉上，泛出微微紅暈，喉間一緊，只覺得血氣翻湧。點頭道：“那愛妃快去吧。”
綠姬起身披了一件外衣走了兩步，回頭對著皇帝一笑，又快步走了出去。
皇帝意味深長的笑了，站起來跟著她一起出去了。
夜色茫茫，消息很快就從皇宮大內傳入了各大高宅。
四大輔臣之一的劉相爺一聽到這個消息，頗為吃驚。
“什麽？那個女人不是說病的只剩下一口氣了嗎？”
門客道：“今晨都是這樣的，聽說王國舅把那女人的師父請了進去。不知道做了什麽法術，那女人晚上就好了，小皇帝還留宿她的寢宮了。還有……”
門客猶豫的看了一眼劉相爺，劉相爺道：“還有什麽？”
“還有消息說，那女人是被人下了毒，小皇帝命令內衛府搜查，如今已經有好幾位娘娘被查到了，劉妃娘娘也在其中。”
“什麽！”劉相爺瞪著門客，目次欲裂，很快又收斂了怒火。
門客繼續道：“還有齊妃尹妃也在內。”
劉相爺咬牙道：“小皇帝這是要一鍋端啊。”覆而嗤笑道：“那就看看他這幾年是不是真的翅膀硬了。”
門客道：“相爺不必憂心，如今的朝局還在我們手中，不能因為一點小事而亂了方寸。”
劉相爺認同的點頭：“那就看看咱們的陛下倒地有多少耐心。”
國舅府，王國舅聽說之後，笑了一下：“有意思。”
門客不懂：“大人是在說這件事有意思嗎？”
王國舅想了想，搖搖頭道：“不足為人道也。”說完接著描手中的一副仕女圖。
門客更是不懂了，王國舅不像其他大人府上門客眾多。他只有這一個門客，並且很少會對他有所隱瞞，今日這般倒還是頭一回見。
王國舅不說，門客也不會強問，他換了話題道：“大人，陛下處置了那麽多宮妃，接下來四大輔臣怕是要一起對付陛下了。”
王國舅微微一笑：“你說的沒錯。”
門客問道：“那咱們是不是要有所行動？”
王國舅手中不停：“不急，陛下自有辦法，我們且先看著。”
門客有些擔心，蹙眉道：“可是大人，陛下雖然天資聰慧，但是畢竟還只有十七歲啊，我怕到時候陛下應付不來。”
王國舅勾勒了最後一筆，站起身來笑道：“你多慮了，咱們的陛下長大了，比想象中的要聰明。跟了一個聰明的皇帝，就要學會讓步。無論你有多大的能耐，也不能擋住帝王的光芒。四大輔臣哪一個不是精明強幹，偏偏被權力迷花了眼，忘記了天下是誰的天下，天下的王到底是誰。他們以為自己還是能攪動時代潮流的人，可他們都忘了，人是會老的，就算是到死都在爭鬥又能如何？終歸這權力是要回到它該回的人手中的，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為了這一天，再多的等待和忍耐都是值得的。”
門客望著屋內跳動的燭火，似有所感般點頭，他看了看屋內的滴漏道：“夜深了，大人早些休息吧。”
王國舅提起手中竹筆，比了比：“別看這小小一支筆，拿起來，可就放不下去了。你先休息吧，我還等一會兒。”說著繼續畫。
門客走近看了一眼畫，見畫中居然是一個道姑，不由得問道：“大人，這個道姑是誰啊？我見您從宮裏回來了就在畫。”
王國舅意味深長的一笑：“一個聰明人。”
老道士第二日醒來，就發現皇宮裏變得不一樣了。他布置下的雄黃全都不見了，宮女太監們都在對新貴妃議論紛紛。他找了一個小太監打聽，才知道一夜之間發生了那麽多事，並且皇帝到現在都還沒有起床。朝堂之上大臣們議論紛紛，說皇帝是被妖女迷了心智，沈迷女色，荒廢朝政。
老道士知道後，匆匆的就去找離落。
離落歪在她院子裏涼亭的軟榻上看書，忽然聽到門外有吵鬧聲。
“道長，您不能進去！”小太監攔著老道士。
老道士直直的走著，並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我有事要見洛姑娘。”
小太監急的恨不得去拉老道士的衣服，但是老道士一臉的嚴肅，無形之間的威嚴令他望而卻步，只得眼睜睜看著老道士闖進後院。
“洛姑娘。”
離落拿開遮住視線的書，便見到老道士站在涼亭外。
小太監從後面趕來，跪在地上告饒：“洛仙長饒命，奴才實在是拉不住這位道長。”
離落坐了起來，略微整理了一下儀態：“無妨，你下去吧。”
小太監沒想到離落這麽好說話，換做別的娘娘，至少也是一頓板子。他激動地看向離落，又看這個道長來勢洶洶的樣子，不由得為離落捏了一把汗。
“是。”
離落坐到涼亭裏的石凳上：“坐吧。”
老道士也沒有客氣，徑直走過去在離落對面坐下。
離落拿起桌上的小扇子微微扇了一下茶爐，爐火更旺了，茶壺也開始冒出白煙。
“之前在道長處吃了一次好茶，這次，就算是我借花獻佛，還道長一次。”離落給他砌了一杯茶。
老道士不動聲色的觀察四周，離落也發現有人在窺視自己，勾了勾唇角，手指在空中打了個響指，六角涼亭落下紗簾。
“看來道長今日，不是來找我喝茶的。”
老道士面色凝重道：“不錯，洛姑娘，我以為昨天我說的話對你你應該能有所感悟，沒想到你非但不收斂，反而變本加厲了。”
“哦，我怎麽變本加厲了？”離落像是沒有看見他此刻臉上的慍怒一般，淡淡笑著。
老道士有些無奈，搖頭嘆息道：“你知道皇帝昨夜宿在貴妃那裏，直到現在都還沒起來嗎？”
離落笑了，神色怪異的看著老道士：“道長你這是來找我八卦皇帝的閨房逗趣？”笑著搖頭給自己也斟了一杯茶。
老道士老臉一紅，有一本正經道：“我的意思是，不管你想做什麽，都不能憑借一個妖精去迷惑君王，這樣對人類的身體會有非常大的影響。輕則皇帝精盡人亡，重則國家動蕩，戰火不斷。”
離落將手中茶壺放下，臉上笑容不變：“道長覺得，人類和妖就絕對不能在一起嗎？妖精就一定會是害人的嗎？”
老道微微一怔，覆而道：“人妖殊途，這怎麽能在一起？”
離落輕笑一聲：“這世上的人妖人魔混血還少嗎？要我跟你舉一個天界的例子嗎？你這般修為，應該知道天界有個戰神，他是什麽身世吧。”
老道士沈默片刻：“雖然你說的有理，也確實存在這樣的現狀，但是我還是要告訴你，人妖不能相戀。”他此時不再像之前那般理直氣壯，反而語氣裏帶著深深地疲憊。
她收起輕佻的神色，面無表情道：“我就是要證明，人妖是可以相戀的，道長請回吧。”
老道士也不再強逼離落，起身離開。
躲在附近聽墻根的太監宮女見他這麽快就出來了，都在懊惱怎麽什麽也沒有聽到，什麽也沒有看到。活在這深宮大內，人生已經了無意趣，唯有聽一聽聊一聊主子們的八卦這件事可以用來打發人生了。
離落雖然不同意老道士的說法，但是老道士之前說了一個皇帝到現在還沒起床她聽進去了。這可不行，若是迷得皇帝荒廢了政務，綠姬會變成人人喊打的妖姬。這樣，她剛剛口口聲聲說的豈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臉？何況，她的本來目的，也不是為了讓皇帝變成一個昏君。
老道士走後，離落去找了綠姬。
此時，綠姬還未醒來，離落為了不驚動他人，直接入夢。
綠姬正在做和皇帝在山野之間嬉鬧玩耍的夢，忽然場景一變，所有東西都消失了，離落站在她面前，嚴厲看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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