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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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了嗎?”陸戟將他托放於池壁邊正得靠坐一人的石印上,壁內通暖,卻不至燙身,恰能解去慕洵腰間酸乏。

慕洵墨發半濕,松系的貼身綢緞浮在齊腰的水面上撩開半幅春景,淺黃淡粉的梅瓣肆意漂游,隱綽著水中那弧潤白見顯的幼圓。腰背承暖,體觸池溫,熱霧飄縈池面,雖未及十足之滿,卻實在讓他得了半身舒坦。

陸戟問的是句閑話,用的卻並非閑心。他本合計著如此承上啟下的開了頭,往後的事總能趁著氣氛順理成章。他不過在等慕洵微微頷首,或是斂著音遞他一聲軟,好讓柳神醫那句“總有益處”也能見得真章。

哪道眼見美人舒了身,他單掌扶於慕洵腰際,另只手臂微曲按在池邊,正緩緩俯下身子,鼻息繞在對方耳畔,二人皆微微狹目,慕洵曲長的睫羽在他頰邊搔出輕癢之際——陸戟忽一抽手,手掌觸火似的離了慕洵身側,而後迅即再覆,面帶驚訝地盯住那處指尖,左右滑尋,被慕洵洩著笑捉住了。

“摸得我好癢。”

話音剛落,他即刻察覺不妥,見陸戟鷹勾般的眼睛藏不住光地探上來,趕緊找補道:“臣是說腰上……”

陸戟難得捉了他的誤話,如何舍得放下,“方才不知是哪個小家夥,自己還沒見著世呢,竟先學會向著你了。”

他單膝半跪,沈膝放低身體,盡量讓慕洵得以平視,而後又往他耳面上輕蹭。

“向著微臣?”慕洵稍避了避,倒在等他說完。

“自然是怕你被旁人欺負,”他緩緩在慕洵頸側吐著溫濕,忽然笑道:“只是他們還不懂你,聽見爹爹心跳快了,便以為是怕,卻不知道他們爹爹最不怕的便是這個了。”

慕洵勞心一日,這會兒神思舒空,原還楞著神,突然便覺腹下觸了硌,未及驚聲,立刻便被陸戟貼唇揉進稠蜜裏,眨眼息間,接連吞進幾口清神,渾渾噩著,便默許了那人的邀申。

自從慕洵身中這乾坤明了,頭幾月還昏天黑地的遭著難,陸戟何敢招惹他,至多便是夜裏渾抱著挨一夜,意思起了也只能自個兒消火,最怕是晨時方醒的那陣迷糊,有時侍奉穿衣的宮女都守著衣盤進來了,哪怕慕洵經過晨嘔,手肘屈在腰後緩平聲息,他聽著那帶艱的苦喘也能鼓上一陣。盡管這聽來荒謬可笑,甚至意有輕褻,可陸戟無法不承認,對慕凡矜,他無從抵抗。

陸戟意識到這一點已然久矣,久至他幾乎忘懷,在當年初見的那一刻,究竟是先生心悸,還是先察身異。

他唯一確切的是,今時今日,此刻此池,欲念難消之人不止於他。

陸戟向他纏汲,吮|得對方呼吸漸深。托護在慕洵腹側的手掌耐不住二人僅至唇舌的纏|連,令他經不住松下一只,順觸著慕洵清俊的面頰吻得更緊。慕洵被他攪得紛亂,只覺滿身被池壁嵌著,胳膊和腿|根都被這池湯藥浸得麻了,只是大概知道身處雲端的飄舒,大半心力被人用唇汲了去,僅餘的三分氣力全都用來迎著陸戟,心中大有種今夕何夕的恍然。

二人皆不得已的見了喘,陸戟稍收心神,只覺慕洵手臂微顫,立刻便松了唇,換作鼻尖抵頸,磨著他的側頸輕蹭。

慕洵好容易足了氣息,啟唇正欲獲豐滿口,哪道陸戟吃準了他的敏處,激的他幾番勾顫,出口的急息也幾聞嚀音。

他從情|事向來忍隱,便是入了極潮也盡力斂音,此番被陸戟剮出轉聲來,自生羞怯,恍惚間有意無意地扶在陸戟腰後貓撓一把,遍身騰起緋色。

“嘶,呵……”陸戟從未料及他會如此,一時驚聲,而後低低地伏在他肩旁發笑。

慕洵終於得了陣歇,松聲喘過幾口,語含歉意的斷續道:“我本是……本是無意……”

陸戟自然知道他在說那輕淺的一道撓,卻總想捉弄他:“凡矜無意,我便不強求。”說罷,他松開雙手,直身向後退下半步。

慕洵怔了怔神,紅著面盯了他一陣,忽而垂首轉望著池面上盈盈飄散的幾瓣殘梅,一顆出了苞的花骨朵浮沈無依,隨波逐流至近前,碰蹭在他堪堪沒過池水的腹頂上,不緊不慢地旋過半圈,沈到池底去了。

“不要戲弄我,陸戟。”他再次擡眼,面上紅熱未盡,嘴角也嗔怪著勾了弧,偏生微含笑意的眼邊染出一抹胭脂色,清淚盈了半框,承不住重的帶出一道珠落。

“你這是……”陸戟本還調著笑,見慕洵落淚,立刻便慌了神,趕忙上前為他抹去那道濕跡,“怎麽哭了,忒不像你。”

慕洵似也未曾料到自己情難自禁,見小皇帝張臂環過來,只得垂首遮面,伸掌擺了擺,讓他莫要擔心。

他分明知道陸戟不過一句玩笑。

他只是禁不住淚。

陸戟如何放他,手上愈發摟緊,掌貼腦後,順發撫慰著慕洵急現的情緒。他伏低身子,仍作方才那般親卿姿態,等待懷中顫意漸輕,繼而低語道:“上回差不多也是這時候,你懷著清兒好容易答應同我入宮歇幾日,當著方得貴的面便為那玉石腰封欺紅了眼。”

“那時我還以為你終於同我使了性子,如今想來,彼時今日,恐怕全該賴到這幾個為難他們爹爹的孩兒們頭上。”

他稍稍欠身,順著慕洵腰間軟弧撫托下去,在那頻繁作動的位置打著圈地摸,捧著手上現渾的隆圓,語重心長道:“爹爹被你們折騰這麽久,累得挺了肚子還見輕,待會兒父皇同他放松一會兒,你們可別跟著湊熱鬧。”

慕洵避在他肩頭緩過一陣,終於平了心氣,彼時聽見皇帝一本正經的渾話,只得盡力捂了腹面,好讓孩子少聽些他們父皇的荒唐語。

“心裏好些了?”陸戟問。

“嗯。”慕洵點了點頭,“方才不知怎的……”

“是我害你受累了。”陸戟同他對視,望那清容雅俊被孕身削銳,松枝竹節般的腕骨不經一握,可那雙斂光的明眸中,仍是一如初見的亮色。

朝代更疊,世事萬變,那是他唯可依靠的亮色。它未曾變過。

正因如此,他甘為那亮色之臣。

於慕洵,他不作君主,只作良人。

想到這兒,陸戟不禁揚唇,緩緩啟口問道:“老師,學生不才,閑時作樂寫過幾冊俗物見世,不知老師能否指教一二?”

慕洵不知他何故轉了話音,只當閑談,應道:“你說來便是。”

陸戟稱是,仍保持著環摟慕洵肩頸的姿態,收掌作指,自他肩鎖滑下,觸撚紅萸,及至隆珠,托盡實滿。在慕洵微有掙力的輕顫中,他勾唇念道:

“紅日依山不曾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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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學會卡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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