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連雲鸞臉色可見的黑了下去。

突然有種回到剛結婚時他還沒有被芙兒身邊的親信認可，每次想交流感情都被打攪的狀態了。

蘭君芙憋著笑，接過搖光手中的信，自顧自的看了起來。

搖光也是個聰明人，看到二人摟抱在一起的姿勢和赫連雲鸞的黑臉，意識到自己似乎破壞了好事，把信一遞過去，就機靈的喊一句“啊茶水好像燒開了我過去看看”，然後就腳底抹油的跑了。

蘭君芙也不去理會被打斷興致的赫連雲鸞，徒自看著信，越看越是喜悅，最後忍不住的撫掌大笑：“丁啟楠可真是個人才！”

有了搖光的突然一出，赫連雲鸞也沒興趣再談什麽“握手”的事情，自己使勁灌著茶水，灌了一肚子清火的茶水總算把心裏沸騰的欲望壓了下去，聞聲問道：“怎麽了，這麽高興？”

“天上人間雖然沒了，但丁啟楠也不是吃素的，他讓人把天上人間的那些貴族之間見不得人的秘事直接寫成艷.情，話本子，在說書先生、戲班子、青樓之間流傳甚廣。而且澹臺無晟不知道事情已經流傳到民間就把廢後並且把廢後關入冷宮，恰好應證了那些戲本子上的事。”

艷.情？赫連雲鸞挑眉，果然是個狠人，越國皇室和王公貴族重臣元老的閨房秘事成為了民間廣為流傳的艷.情，百姓都當笑話看，對皇室可謂是完全談不上什麽尊重不尊重了，這可不是什麽好的兆頭。

蘭君芙繼續道：“不單單皇後和皇叔，澹臺無晟是個眼裏揉不到沙子的人，只要是天上人間抓到的，一個都沒放過，不是罷免就是貶官，對內宅女眷更狠，直接一杯毒酒三尺白綾賜死。恰好又應證了戲本子裏的事。皇後皇叔之前的事戲班子不敢演，普通的世家官員戲班子直接改個名字就演戲了，現在可火了。”

“等到澹臺無晟發現天上人間的事都流露出去並且被民間編排戲弄之後，又是一通抓人入獄，殺雞儆猴，現在不單單是皇室貴族，就連民間也是一片慌亂。”說到這裏，赫連雲鸞也湊過去看信，看著上面丁啟楠以幸災樂禍的語氣寫著越國由他一手主導的禍事，得意之色都要從紙上滲透而出了。

赫連雲鸞也看笑了：“這麽說起來，倒要感謝魯梅笙了，帶著澹臺無晟去了天上人間突襲，引發了這一串連發事件。”

“哼，主要是丁啟楠臨機應變。”蘭君芙對於魯梅笙的背叛耿耿於懷，也因此越發顯得丁啟楠的能幹和忠誠多麽的可貴了，“若不是他提前買通了澹臺無晟禦書房的太監，太監趕在澹臺無晟剛一出宮就給他飛鴿傳書通風報信，他這次恐怕就會跟天上人間一起栽了。”

赫連雲鸞安慰的撫摸著蘭君芙的肩膀關心地問起丁啟楠：“現在他還好嗎？”

“好得很。”丁啟楠關於自身的安危是用的特殊的暗號，以防信件外洩之後暴露自己，蘭君芙看了看在心裏破解之後，放心地笑了，“他由明轉暗，現在搖身一變，成了私塾的夫子。在書院裏拿著微薄的報酬，自己偶然寫點戲本子賺賺外快。誰會想到這樣的窮酸夫子會是那些艷/情的撰寫者？嘖嘖，還是一本正經的啟蒙班的夫子呢。”

說到這裏，蘭君芙陡然想起一個問題，擡頭看向赫連雲鸞：“啟蒙班？班上的孩子大概多大？孩子們都讀什麽書？”

“嗯，啟蒙班大概是《聲律啟蒙》《笠翁對韻》《千字文》《百家姓》這樣的基礎文，孩子們五六歲吧，窮人家的孩子上學晚的七八歲也有。”赫連雲鸞想了想，“我當年從三歲能握筆就開始鬼畫符的練習書法識字，然後四歲就開始跟堂兄弟一起在先帝開設的學堂裏讀書，夫子都是大儒和名將。有時候興致來了，先帝也會親自去上課。先帝自己馬背上打天下，一般教導我們也只是教導騎射武藝，導致我們堂兄弟基本身手都是不錯。”

“估計是七八歲，薪水很低估計不是什麽好的書院。”蘭君芙想了想，表情一下子詭異了，“丁啟楠白天光明正大教導小孩子，晚上偷偷摸摸寫那種書，這人格是得有多分裂啊！也不怕被自己學生發現！”

“......”赫連雲鸞剛剛提起先帝還有一點傷感，聽蘭君芙這麽一說，自己再稍作想象，一會兒和藹可親受小孩喜歡，一會兒猥瑣變態寫的話本受有不良愛好的人喜歡，這種詭異的畫面在腦海中揮之不去，於是赫連雲鸞自己也陷入詭異的心情中，再也無法傷感下去了。

“娘娘，戚冀成的回信。”搖光再次拿著信進來了，她的表情也有些忐忑，不知道戚冀成得知自己暗戀已久的魯梅笙背叛組織嫁給澹臺無晟會是什麽反應？

是為了魯梅笙要一起幫助澹臺無晟，還是徹底劃清界限裝作跟魯梅笙不熟？

聽到是戚冀成的信，蘭君芙也慎重起來。

魯梅笙背叛的消息是她親自寫信告訴戚冀成的，沒有添油加醋，沒有拐彎抹角，直白的敘述了一遍，不帶任何個人的感情色彩。就是想以最客觀的角度把最真實的真相呈現給戚冀成，等待他自己的選擇。

現在，選擇在自己面前，她突然有些畏懼了。

金木水火土，墨雪嶺身份特別，跟自己與其說是部下不如說是合作，不會擔心他的背叛；殷炎同樣身份特別，她自己最是清楚了解。而魯梅笙和洛秋岳一前一後相繼在出任務的時候選擇了背叛，還暴露了暗夜羅剎一起前去的他們二人的屬下，不用說，現在那些人非死即降，對她來說是巨大的損失。

現在最後的一支完整的部隊，就是戚冀成了，他會做出什麽選擇？

“我來吧。”赫連雲鸞索性自己先接過信，打開看了一遍，然後挑起眉頭，表情還算輕松，把信遞給蘭君芙，“你自己看吧，比你想象中的要好多了。”

有了赫連雲鸞的話打底，蘭君芙心裏輕松了許多，接過信件，打開薄薄的兩張信紙，然後訝異地挑起眉頭。

戚冀成的反應，果然比她自己做的最壞的打算，好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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