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8章 魁星盛典(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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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秋文笑呵呵調侃:“諸葛大人什麽時候這麽小心眼了,還記仇,這可不像你的風格。”

諸葛殊出了名的直腸子,有什麽說什麽,此時當著衛國皇帝的面也絲毫沒有忌憚,他沒出手打人就已經不錯了!

“哼,比不得你們某些人的小心眼,還在筆墨紙硯上做手腳,怎麽,怕了我大秦人啦!說不定以往我大秦屢屢無法取得好成績就是被你們暗中做的手腳!”

這次魁星盛典已經讓俞謙丟盡了老臉,現在連往屆的魁星盛典也被人懷疑公正,俞謙老臉掛不住了,不悅低聲道:“老諸葛,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要亂說。”

諸葛殊發夠牢騷,也不多說,一個“哼!”字足以表白他的憤怒。

諸葛殊讓步,俞謙看向皇帝,皇帝微不可見輕輕點頭,俞謙起身對著下面已經把筆墨紙硯擺上桌面的各國學子道:“交換場地。秦宋交換,楚越衛交換。”

這是突如其來的一招,往屆從未用過,他們懷疑做手腳的應該就是奉上筆墨紙硯的國子監侍者,那些學子有的家境貧寒有的心術不正,良莠不齊難免被人威逼利誘,現在送完筆墨紙硯後已經退下了,交換場地不過是試探確認自己的猜測。

書畫一體,兩項可以說是同時比賽的。還好,這次比較順暢,沒發生什麽流血事件,九位評委特意走下席位挨個巡視,也沒有發生什麽材料劣質的問題。

還好,還好,看來之前的大動作讓那幕後之人有了一點畏懼心,終於沒敢使小動作了。

俞謙撫須,松了一口氣。

一路順暢的畫了下來,蘭君芙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埋頭書法作畫。早在知道婳苓公主書畫雙絕,小君芙也是頗的真傳,她特意跟開陽學了書畫,為了不露餡,也為了給身體的原主人應得的榮譽。開陽可是官宦之家後人,祖輩幾代的書香門第,她是可以左右同書,那才是真正的書畫大家。放著這樣一個人才在身邊不好好學習一下,那才真是浪費。

剛放下筆,回頭看,她的速度依然不算最快,有人已經落筆,遠遠看過來,畫面宏偉,花鳥紛雜,看起來一片榮華富貴。

書畫同樣的沒有規定尺寸,畢竟有人擅長大寫意,也有人擅長工筆小品,只要能打動評委,打動觀眾,題材尺寸不限。其中有個參賽者,看服飾似乎是宋國的,畫了一幅六尺的大幅花鳥寫意,繁花吹落,鳥雀雕零,看起來一片衰敗荒涼,枯黃的草葉,清冷的天色,一眼望去一片寂寥傷感之色,倒是合了那“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的意境。

他尺幅大,意境感傷,先聲奪人頗為震撼,站著書畫的其他學子們一眼就註意到了,嘖嘖稱讚起來。

不僅學子震撼,就連天空的蝴蝶似乎也被之所吸引,竟然翩翩飛舞,朝畫面的雕謝的花兒飛來。

巨幅畫面上盤旋了一群五彩斑斕的蝴蝶,這景象,可謂是前所未有。

莫非是蝴蝶有靈,也被畫面感染?

觀眾評委看的目不轉睛,交頭接耳的議論起啦:“哇,這是誰的畫作,竟然招蜂引蝶,吸引了百蝶群來?”

觀眾不是很明白其中道理,見多不怪的九位評委卻是深深皺起眉頭來,國畫裏有些特殊的小手段可以為畫面增色,比如說做底色時若是用紅茶茶水可以讓紅褐色的底色帶著茶香,磨墨的水裏若是用荷花或者蘭花清晨的露水會有特殊的墨香,就連早餐用的豆漿,在宣紙脫膠時用上可以對墨水的浸染有一定的效果。

而這個招蜂引蝶的手段,也是有先例的。

“把畫呈上來。”沈秋文嚴肅著臉親自吩咐,希望那個宋國的學子這般招蜂引蝶吸引目光不是自己的主意。“檢查。”

不論何種技巧,平日裏怡情可以,在大家使用同樣的材料以示公平的魁星盛典這裏都是不允許用的,有作弊的嫌疑。不然光是材料,貧寒學子用最廉價的植物顏料,貴族子弟用寶石顏料,畫出來的色澤效果完全不是一個檔次的,顏色的光澤檔次對功力深厚的特殊評委不足以迷惑,依然能看出學子的筆墨功夫,對於觀眾評委卻是有很大的迷惑性,容易造成誤判。所以魁星盛典才要統一發放材料。

看到九位評委嚴陣以待,那學子也明白自己即將面臨的是什麽嚇得都結巴了,連忙跟自己國家的評委求情:“沈沈先生......我......我也不知道這畫為什麽會這樣......”

六尺大幅花鳥寫意圖被拿去從內到外檢查一番,最終,檢查結果讓人頗不愉快。

“回陛下,顏料裏有特殊的花粉,吸引了蝴蝶。”

俞謙臉色黑沈沈:“此為作弊。”

“冤枉啊!”學子嚇得腿一軟,噗通一聲跪下,這個作弊的罪名若是落實了,他從今往後別想在文壇混了,更別提什麽錦繡前程。魁星盛典上作弊,那可是對天下文人的褻瀆!

這個嚴肅的時刻,一陣笑聲卻突兀的傳來。

“呵呵。”蘭君芙笑得頗為諷刺,尤其是註意到那位學子的座位之後。

這倒黴孩子啊!

衛虞亭似乎盯上蘭君芙了,一下子就冷聲出言諷刺:“王妃此笑為何意?”

“‘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以這個主題,他若真心要作弊應該在顏料裏加辣椒粉洋蔥之類可以刺激人流眼淚的,讓見者潸然淚下,那才是有效果啊。像現在這樣這麽聲勢浩大,卻沒有任何用處,豈不是白白引火燒身被人懷疑。”

蘭君芙特意看了一下那個學生的位置,那倒黴催的,坐的位置正是她之前的座位,一個換場地,把那座位上有問題的材料換給他了。

“依我看,總是材料出問題,應該是衛國方面有問題。”

衛虞亭語氣越發尖酸刻薄:“我記得謹王妃似乎是受封衛國的昭和公主吧,怎麽對自己母國如此出言不遜?”

蘭君芙漫不經心地隨意瞥他一眼:“愛之深責之切,沒聽說過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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