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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四十五章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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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時央楞住了,心裏的怒火再也壓制不住了,她緩慢的向門外爬去,從二樓的樓梯處剛好看見宋溫婉在一樓喝著咖啡,那保姆下去後說了幾句,宋溫婉擡頭看向二樓,和席時央對視,她臉上諷刺的笑意讓席時央心裏感到恐慌。

“你是我請來的,只要做好你自己的本職工作就行,樓上的那個人你不用管,要是出了什麽事,少爺是會怪你的。”說完,那保姆應了一句就忙自己的去了。

席時央知道,宋溫婉這話是說給自己聽的,難怪剛才的保姆不將自己放在眼裏,她沒想到宋溫婉竟然會心思小到這個程度,那保姆竟然也聽話,放任自己一個人趴在地上,席時央總算明白,不管她自己怎麽忍讓,宋溫婉都不會輕易放過自己了。

宋溫婉看著樓上趴在地上的席時央得意的一笑,接著就離開了,此時已經到了兩個孩子放學的時間,席時央看著宋溫婉出門眼裏竟流露出些許羨慕的神色,宋溫婉看在眼裏,就越發確信了心中所想。

宋溫婉離開後,席時央吃力的趴回了房間,她仔細思考了一下最近宋溫婉的態度和所作所為,她決定不能再這樣一味的忍讓下去。過了沒多久,陸少卿便從公司回來了,席時央看了眼時間,沒想到已經到了晚上,可是此時宋溫婉還沒有回來,不免有些多想。

“你怎麽坐在床上?”陸少卿一回來就看見席時央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床邊上,屋內沒有開燈,然而他卻沒有看見席時央額頭上微微的汗跡,她不敢告訴陸少卿今天發生的事情,生怕他會因此嫌棄了她。

“輪椅坐的有些乏了,就讓保姆扶我坐到床上了,媽去接孩子了,怎麽還沒有回來?”席時央淡淡的說道。

說完,陸少卿楞了一下,之前是席時央說坐輪椅方便,不用什麽事情都依賴別人,一坐就是一天,結果現在又說乏了,陸少卿雖然心中有疑慮可也沒有追問。

“剛才媽給我打過電話了,說是呆著孩子去游樂場了,明天不是周末嘛,作業回來寫也來得及。”陸少卿一說起孩子,眉眼中總是帶著笑意,不管怎麽說,他和席時央的兩個兒子還是讓人比較省心的,兩個孩子也比較爭氣,在宋溫婉的調教下,說話做事也是有模有樣,盡管席時央覺得他們兩個少了童年的樂趣,但是在陸少卿看來也是值得的。

席時央聽後淡淡的笑了笑,低下頭,一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衣服,看著自己無力的雙腿心中充滿了諷刺,自己的兒子卻被別人帶著出去玩了,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尤其是陸少卿現在眉眼中的喜悅,讓席時央第一次覺得自己是一個多餘的人。

“明天約了醫生,帶你回去覆查。”陸少卿註意到了席時央眼裏的落寞接著說道,他知道這段時間的席時央是最脆弱的,也知道,她雖然嘴上不說可是心裏始終都在嫌棄自己,只是她這腿和別的外傷不一樣,若是真的傷了神經想要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

“好。”席時央聽後點了點頭,現在的自己已經不再排斥這些,如果自己再不積極配合治療,這樣的日子就還要繼續過下去,她也想自己去接自己的兒子,也想帶著兩個孩子去游樂場。

就在這時,樓下傳來了開門聲,席時央知道這是宋溫婉帶著兩個孩子回來了,陸少卿將她打橫抱起向樓下走去,席時央看著陸少卿的側臉會心一笑,懂她的人只陸少卿一個。

然而,當席時央出現在樓下的時候,兩個孩子並沒有像平時那樣向她跑過來撒嬌,而是乖巧的站在宋溫婉的身邊,當著陸少卿的面,宋溫婉裝的十分慈愛,對席時央更是溫柔體貼。“怎麽不給她多披一件衣服,著涼了可怎麽辦、”

面對宋溫婉虛假的關懷席時央立刻沈下臉來,白天的事情還記憶猶新,可是現在卻是另一翻嘴臉,她真是小瞧了宋溫婉,想來她一把年紀,什麽樣的人沒遇到過,能有這種手段也是情理之中的。

“不勞煩媽擔心了,在屋子裏沒什麽的。”不等陸少卿說什麽,席時央先開口說道,她們兩個人的對話只有彼此清楚,陸少卿還以為這兩個人的關系終於緩和了,卻不知今天發生的一切。

陸少卿將席時央放在沙發上,自己則幫著宋溫婉將今天買的東西放好,順便看看今天新來的保姆人品如何,席時央這時欣慰的看著自己的兩個兒子,看得出來,兩個人今天玩得很好,一個個的鼻尖上還蹭著灰跡。

“快過來。”席時央向兩個孩子招手,原本還以為兩個孩子會向往日那樣撲過來,可是結果兩個孩子只是靜靜的站在原地,猶豫了一會才緩緩向席時央走了過去。

“怎麽了?”面對孩子的陌生,席時央心裏猛地一顫,不管她心裏有多著急可說話始終都是輕柔的,生怕兩個孩子真的對自己生疏了。

兩個孩子猶豫了一下,相互看了看對方,“媽媽的腿不方便,以後還是不用接我們放學了。”

聽了這話,席時央的雙手將在半空中,兩個孩子說完就跑開了,席時央一個人呆呆的坐在沙發上,心情久久不能平靜。她看著宋溫婉和陸少卿在不遠處說著話,盡管她並不願意這麽想,但是也不得不懷疑,兩個孩子會有這種反應和宋溫婉有關。

之前她去接兩個孩子的時候也沒見有什麽反應,怎麽今天宋溫婉帶他們回來就變得異常了,或許兩個孩子很小,根本不知道剛才的話到底有多傷席時央的心,也不會明白更深的道理,只是單純的覺得,自己有一個殘廢的母親讓人感到丟人而已。

這時,陸少卿回來將輪椅推了過來,推著席時央去吃完飯,席時央並沒有多說什麽,只是裝作什麽都不知道而已,當著宋溫婉的面,她是不會和陸少卿發生爭執的。只是這一晚上,註定是個不眠夜。

到了第二天,薛彩衫來看席時央,她一進門就看出席時央眼裏的淒涼,就猜到必定是又發生了什麽事情。

“怎麽我一天沒來,你就成了這個樣子,她又做了什麽?”薛彩衫找了個借口推著席時央出來透透氣,見周圍沒有人跟著這才問道。

席時央這才將昨天的事情說出來,薛彩衫知道她心裏委屈,更沒想到宋溫婉竟然將打起了孩子的註意,這讓身為母親的席時央無比難受,如果孩子真的覺得席時央是個累贅的話,那麽真的是傷了她的心了。

“兩個孩子還小,平日裏宋溫婉對他們的教育,也讓他們知道他們自小高人一等,小小年級能懂什麽,你就不要太當真了,你要是真的不想成為兩個孩子的負擔,還是好好配合治療,早日康覆才對。”薛彩衫聽後並沒有指責宋溫婉,席時央現在對宋溫婉頗有怨念,自己這時候要是在火上澆油,那她們婆媳關系就真的無法修覆了。

“不過,你做的倒是不錯,沒有將事情告訴陸少卿,要不然這家庭的矛盾只會越來越深,這也就是你,要是我是肯定忍不住的。”薛彩衫看見陸少卿回來接席時央去覆查接著說道,席時央苦笑了一聲,哪裏有薛彩衫說的這樣輕松,不是她不想告訴陸少卿,而是不敢,因為她怕陸少卿會以為自己多心,不會站在自己這邊。

陸少卿向席時央和薛彩衫走了過來,兩個人陪著席時央去醫院做了覆查,席時央的筋骨並沒有什麽問題,但是依舊沒什麽反應,這幾天席時央不停的按摩自己的雙腿,腳趾已經偶爾能夠動一下,醫生聽後覺得恢覆有望,只是需要做一段時間的康覆訓練。

“為什麽,有的時候有感覺,可是有時候卻一點力氣都用不上?”席時央一想起昨天自己的狼狽樣,就十分羞愧,她不想再像昨天那樣任人宰割。

“你的腿,從片子上來看沒傷到筋骨,只是摔下來的時候再加上小產時的壓迫,神經受損,這樣的傷就是這樣的,不過既然你現在有時候能夠有感覺,那麽再加上康覆訓練就會恢覆,只不過你長時間沒有用過腿,肌肉萎縮,想要徹底恢覆還需要一段時間。”

聽了醫生的話席時央這才感到一些欣慰,只要自己還有恢覆的機會就行,多大的困難和疼痛自己都能承受,她不願意再看見自己的孩子對自己小心翼翼,也不會讓宋溫婉借此機會挑撥她和孩子之間的關系。

陸少卿和薛彩衫聽後這才稍微安心,陸少卿雖然不嫌棄現在的席時央,可是他明白,不能行走對於席時央來說十分痛苦,尤其是她回了陸家以後,外界的報道和宋溫婉的冷言冷語都讓席時央感到羞辱。

只有席時央再次站起來,她才能像以前那樣自信,那才是陸少卿一直深愛的模樣。而席時央也在薛彩衫的鼓勵下重新振作起來,陸少卿每天都要去公司,所以只要薛彩衫和秦鈺有時間就會來看席時央。

一個星期下來,席時央在薛彩衫的陪伴下,自己已經能夠依靠設備勉強的站立,她看著自己不斷顫抖的雙腿心中無比雀躍,尤其是當她試著邁出第一步的時候,心中的激動是無法言喻的。

“你慢點啊,這幾天啊你就著急走。”薛彩衫端著咖啡進來,一進門就看見席時央站在床邊,她顫抖的右腿正緩緩擡高,試圖向前邁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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