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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將再也見不到他了。

淚水模糊的權王的視線。

送葬的人群哭聲震天,但真正流淚的卻似乎沒有幾個。

像權王這種,只默默流淚,卻沒有哭聲的,可能是送葬隊伍裏的獨一份了。

權王感受到身邊總有人帶著疑惑的目光瞧向他這裏,於是他趕緊收起了眼淚。

皇帝入了皇陵之後,京城的禁令不久也解除了。

大皇子和柳貴妃,托了滕王,找了塊材質和玉璽差不多的玉,按照玉璽的模樣雕刻了一個玉璽,選了個吉日,登基為皇。

為了避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煩,大皇子並沒有封太後,柳貴妃晉封為柳太妃,如妃也晉封如太妃。

生~母養母,誰也沒越過誰去!

權王見偽大皇子登基後,並沒有推行生~母禍國殃民的新政,一切,表面上看起來都還很有序,權王就與四皇子道別,往西北回去了。

權王在京城這些日子裏,遠在西北的楚小溪也沒閑著。

扇峰的基地修建工程,因為有了左辰逸的支持,在資金方面,很是充裕,又因為有權王便利,招工,購買材料,都很方便,工程進度相當快。

眼看著,就要竣工了,為了安全起見,這邊的工程,一直是阿志派的人和餘兆霖每日盯著,每日和楚小溪報告進展情況,哪裏有什麽問題,也及時反應,楚小溪每天都是遠程Cao作。

現在快要竣工了,楚小溪怎麽的都要來看看,畢竟餘兆霖他們說的,和現實情況比起來,肯定還不是很全面,楚小溪現在必須來看看,哪裏還有不足之處,就趕緊改改。

這天,一大早,楚小溪、宋卓然以及左辰逸就相約一起去了扇峰。

楚小溪看了扇峰,覺得變化甚大,古人的手藝真心不錯。

走了一圈,覺得都沒什麽大問題,正表揚餘兆霖,“餘兆霖!幹得不錯,這邊基本沒什麽漏子,不過,你記得汙水池那邊的修建,一定要註意防雨!”

楚小溪一邊走,一邊和餘兆霖說著註意事項,卻在養殖池的拐角處看到一個熟悉的人影。

152 哥哥

此時正是午飯時間,那人和別的工人一樣,端著飯碗,坐在養殖池的墻根上,靠著墻壁正吃得香。

楚小溪看著這個熟悉的身影,穿著破爛的衣服,頭發也有些亂糟糟,臟兮兮的模樣,一時間鼻頭有些酸。

那聲“哥哥!”卡在嗓子眼裏,就是出不來。

宋卓然正和餘兆霖嘻嘻哈哈的說笑著什麽,並沒註意到楚小溪的異常。

左辰逸卻是註意到了楚小溪的異常,他順著楚小溪的目光看了眼那個工人,並沒有看出什麽特別,可是能讓權王的女人這般動情的男子,左辰逸覺得,此人身份怕是不簡單。

於是仔細的瞧了那個人。

這一看,左辰逸也吃了一驚。

那不是瀟少將軍,瀟致遠嗎?

怎麽楚小溪見到瀟致遠情緒這般激動?難道是舊情人?

左辰逸輕輕叫了聲,“楚姑娘!”

楚小溪這才回神,自己剛才是怎麽了,那是瀟陌憐的哥哥,和她楚小溪是沒有任何關系的,她激動個屁?

是因為那些夢嗎?

是因為太多的那些夢境,讓她越來越了解瀟陌憐,了解到差點弄混了自己到底是瀟陌憐還是楚小溪了嗎?

要不然,剛才,自己怎麽會有了瀟陌憐的情緒?

對,是瀟陌憐的情緒,是瀟陌憐猛然間見到,以為已經馬革裹屍的那個疼愛她的哥哥的時候的情緒。

左辰逸問道:“你怎麽了?”

左辰逸和楚小溪這邊的動靜,引起了那邊吃飯的幾個工人的註意,都擡起頭看向這邊。

瀟致遠也擡頭看向這邊。

工人們這些天都認識餘兆霖,見這幾個穿著不凡的人,都是餘兆霖帶過來的,就猜測這些人,應該就是這基地幕後的真正主人,但是餘兆霖不介紹,他們的工頭又不在這邊,他們也不知道怎麽稱呼著幾位貴人,也不敢上前去打招呼。

有些無措的端著飯碗朝這邊尷尬的點頭幹笑著。

只有瀟致遠,在擡頭看到阿志之後,就迅速的側過了臉。

臟亂的頭發遮住了他的側臉,他又微微低垂著腦袋,旁人只以為他不過是個膽小的工人。

楚小溪卻知道,他是怕被阿志發現,不過她卻不知道,瀟致遠為什麽怕阿志發現他,是難為情嗎?

還好,阿志並沒有註意到瀟致遠。

楚小溪尋了個借口對阿志說,“阿志,你和餘兆霖去汙水池那邊好好看看,看哪裏有問題沒,有問題及時改!”

阿志有些不明白,王妃今天過來,不就是為了親自把關麽?怎麽又叫他去看了,不過王妃既然這麽吩咐,他也不會拒絕,只是這工地裏魚龍混雜的,王妃在這裏,怕是不安全吧。

阿志有些為難的看著楚小溪,說:“姑娘!這裏太亂,小的不跟著您,怕出亂子呀!”

楚小溪指指身邊的左辰逸,“怕什麽,這裏不是還有左公子麽!”

左辰逸明白,楚小溪這似乎是要支開阿志,他也好奇楚小溪和瀟致遠之間有什麽瓜葛,於是很配合的說,“在下不才,不過在這裏護著點楚姑娘的安危,還是能夠做到的,阿志大人盡管去查看汙水池就行,姑娘的安危包在我身上了!”

阿志從左辰逸的呼吸中,就能斷定,左辰逸的武功不在他之下,既然左辰逸也開口了,阿志只能聽從楚小溪的吩咐,去查看汙水池的修建情況了。

支開了阿志,楚小溪感激的沖左辰逸一笑,“多謝左公子相助,我有幾句話想同前面那人說說,還請坐公子行個方便!”

左辰逸體貼的點頭,“那是自然,不過我答應了阿志,要保護你的安全,所以不能離你太遠,我就在這裏等你吧!”

這個位置足夠左辰逸聽清楚楚小溪要和瀟致遠說話的聲音。

楚小溪不知道左辰逸心中所想,還感激的朝左辰逸一笑,說道:“謝謝左公子!”

說完便朝那幾個人走了過去。

楚小溪走過去後,就對著那幾個靠著墻吃飯的工人客氣的說道:“我有幾句話要問問他,麻煩你們換個地方吃飯好嗎?”

那幾個工人看得出,楚小溪貌似是個東家,每看俞兆林他們都是圍著這姑娘問的嗎?

別說東家只是要他們換個地方吃飯了,就是不準他們吃飯了,他們也沒法拒絕呀,何況楚小溪說話還那麽客氣,那幾個工人哪裏有不同意的,忙點頭往別處走去了。

瀟致遠想不明白,這個女子有什麽好和自己談的,自己和她也不認識呀。

瀟致遠緊皺了眉頭,大口的巴拉著飯菜,想不明白,就等她先開口了。

不指導為什麽,看到瀟致遠這副模樣,楚小溪竟然心酸得有些想流淚。

楚小溪鬼使神差的對低頭吃飯不理會她的瀟致遠叫了聲“哥哥!”

瀟致遠萬分驚訝的擡頭看向楚小溪,滿眼疑惑的盯著楚小溪。

楚小溪這才驚覺,自己這是怎麽了,怎麽被瀟陌憐的情緒左右了?

楚小溪吸吸鼻子,調整了下情緒,四周看了眼,沒看到別人,就輕聲對瀟致遠說,“我是憐兒的朋友,以前總聽憐兒說起你,我也曾見過你的,憐兒說,她的哥哥就是我的哥哥,我也一直把你當哥哥,現在憐兒不在了,我猛然見到你,想起了很多以前的事情,所以一時有些失態。”

瀟致遠這回更驚訝了,“你說你認識我?你還認識憐兒?”

楚小溪點頭。

瀟致遠認真的打量了楚小溪一會兒,說“我怎麽沒聽憐兒說起過你,我也似乎沒見過你吧?”

楚小溪笑著說,“瀟少將軍!這裏不是說話的地方,您若是相信我,就去我府上吧,我可以和你說說憐兒以前告訴過我的她的過往,這樣你就可以知道,我是不是在撒謊了。再說,這種事情,我也沒有必要騙你,不是嗎?”

瀟致遠想想,也是,他現在什麽也沒有了,不過是條漏網之魚,似乎沒有什麽值得別人花心思來騙取了,眼前這位若是想害他,大可大喊一聲,這是朝廷要犯,他就會被人抓起來了,實在沒必要將他帶去她的家裏。

這麽想著瀟致遠便點頭答應了,他也好奇,憐兒到底交了什麽樣的朋友,連他這個當哥哥的都不知道。

153 阿昌公公

兩人正說著話,阿志就急匆匆的跑了過來,楚小溪和瀟致遠趕緊打住了話題。

阿志神色很焦急,看了眼楚小溪,瞟了眼那個靠墻吃飯的工人,欲言又止。

楚小溪猜測,阿志應該是有什麽重要事情,不方便被別人聽到,於是就對瀟致遠說,“你一會找這裏負責的那個叫餘兆霖的孩子,跟他一起到家裏去就行了。”

說完又對阿志說,“阿志,一會你也記得和餘兆霖說一聲!”

阿志不知道這個人又有什麽特別之處,被王妃看重,不過他現在有非常緊急的事情,所以也沒功夫打聽下這人的本事,就點頭答應著,一邊吩咐了身邊的一個人,“姑娘的話都聽到了吧,一會兒記得和餘小兄弟說一聲!”

那人連忙答應著,就帶著瀟致遠去找餘兆霖了。

阿志這才對楚小溪輕松說道:“王妃,蘭竹她們來了。”

楚小溪驚訝又疑惑,“蘭竹她們來了?在哪裏了?她們來了你怎麽這副樣子,難道是她們出事了嗎?”

阿志搖頭,派了個人先來報信,剛才到了扇峰,知道小的在這裏,就來和小的說了,說是阿昌公公和她們一起來的,阿昌公公受了重傷,所以她們才現在才到。王妃,您看,咱們現在是不是先回王府?”

楚小溪有些疑惑,“阿昌公公?可是先皇身邊的那位總管?”

以楚小溪的記憶就算是再加上林顏夕的,她也不知道阿昌公公是誰,楚小溪之所以能知道阿昌公公,完全是因為那些有瀟陌憐的夢境。

阿志點點頭,“是的!聽說她們在路上遇到阿昌公公,滿身是血,差點死掉,為了救治阿昌公公,所以耽誤了行程。

阿昌公公好像是被人追殺,他好像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和王爺說,據說是先皇的遺言。

阿昌公公剛醒過來,就要她們趕路,生怕自己不能將先皇的遺言帶到。

她們不敢耽誤,所以阿昌公公剛醒過來,她們就又趕路,可是阿昌公公傷得太重了,一路走走停停,就拖到了現在。”

楚小溪聽了,知道事態恐怕嚴重,阿昌帶著的可是先皇的遺言,阿昌又性命堪憂,於是擔憂的問道:“她們到哪裏了?”

阿志說:“快到扇峰了,報信的人已經到了,咱們要不要先去王府收拾下?”

楚小溪點頭,“必須的,餘兆霖他們在哪裏,你去和餘兆霖說一聲,我也和左公子他們說一聲,然後我們就馬上回王府。”

阿志點頭,“是!”

於是便跑去和餘兆霖說去了。

左辰逸在一旁,楚小溪和瀟致遠的話,他聽的差不多,因為他們說話是正常音量。

他好像聽到她說什麽憐兒的朋友,左辰逸當然知道瀟致遠有個妹妹叫瀟陌憐,他還知道權王和瀟陌憐曾經還有點意思。

但是據他所知,瀟陌憐在京城好像沒什麽很要好的朋友,因為她是個舞刀弄棍的女子,她的灑脫,和京城女子的做派有些格格不入。

這個楚小溪到底是什麽人?竟然和瀟陌憐是好朋友。

不過左辰逸這段時間和楚小溪相處下來,發現就楚小溪這性子,和瀟陌憐成為好朋友,還真不叫人意外。

不過他怎麽看楚小溪那模樣,似乎見了瀟致遠挺激動的,該不會是楚小溪對瀟致遠有意思,才和瀟陌憐做的好朋友的吧?

左辰逸心中暗想。

不過後面,阿志和楚小溪說的話,都是刻意壓低了聲音說的,所以左辰逸根本沒聽到他們說了什麽。

這會兒楚小溪過來和他說:“左公子,阿志說,王府的修葺方面有點事,叫我過去看看,好像挺著急的,所以,我就先失陪了,你和宋公子在這裏看看吧,有什麽問題刻意問餘兆霖,那小子現在對這一片的情況,比我還熟悉!

今天,我就先失陪了,改天我請你們來我家裏吃飯作為賠禮!”

左辰逸知道,楚小溪要去王府,肯定不是因為王府修葺的問題,不過既然楚小溪不願意說,他問出來也沒意思,左辰逸便溫和的答應了,“王府的事情重要,楚姑娘先去忙王府的事情吧!”

於是便看著楚小溪和阿志,在王府親兵的保護下,朝洛城去了。

左辰逸心中的疑惑,很快就變得更大了。

因為楚小溪他們剛走沒多久,扇峰那邊就又來了一個車隊,那個車隊很龐大,四周都有親兵護送。

而扇峰這邊,權王的手下,看到那些車隊,都上前恭敬的相迎。

左辰逸心想,這應該是權王來西北的輜重車隊,以及奴仆!據說權王妃那些女眷都在後面的車隊,想必就是這個車隊了吧?

權王妃來西北了,阿志不去迎接,反而和楚小溪急匆匆的返回西北了?

這算什麽情況?

是幫權王金屋藏嬌,別讓正室發現權王外面的女人嗎?

權王有必要怕那位王妃嗎?不是說是相府庶女嗎?既然那麽喜歡楚小溪,封了楚小溪側妃就是了。

有權王的寵愛,還怕王妃為難側妃?

左辰逸看著大隊車馬,心中疑惑重重。

他必須想辦法,弄清楚這一切。

那邊,楚小溪和阿志到了王府,就將事情和白老先生說了。

阿志還吩咐人收拾了一間屋子,以便阿昌公公來王府,能有個舒適的落腳之地。

蘭竹下了馬車,看到楚小溪憂心忡忡的等在大門口,有些激動的想沖過去和楚小溪訴說下這段時間的別離。

鄧媽媽看到白老先生和阿志都等在門口,阿志朝他母親鄧媽媽使了個眼色。

鄧媽媽就立刻拉住了蘭竹,輕聲說:“王妃那邊有正事,你別耽誤了王妃的正事,到了西北了,以後有的是時間和你主子說話!”

蘭竹這才想起阿昌公公的事情,她雖然不明白是什麽重要事情,但是想到阿昌公公滿身是血,還著急要快點見王爺的畫面,她也明白是特別重要的事情,所以蘭竹聽話的頓住了腳步。

楚小溪看著王府的人,將昏迷不醒的阿昌公公擡到了收拾好的屋子裏,就叫來了王府裏的大夫給阿昌公公把脈。

大夫正在給阿昌公公開藥方的時候,阿昌公公悠悠轉醒,看到白老先生、阿志,還有楚小溪,阿昌公公有些激動。

“王妃!奴才可算是見到您了!王爺呢?”

154 勁爆消息

楚小溪走過去,說:“公公!您先好好休息,王爺聽說了先皇駕崩的消息,他去了京城,估計就這幾天就要回來了,您這幾天好好把身體養好,等王爺回來了,您好好跟他說!”

阿昌公公有些意外,“王爺!王爺,他,他怎麽去京城了?郾城怎麽辦?若是西北失守,這天下哪裏還有王爺的立足之地?”

楚小溪又安慰道:“公公,您放心,王爺只是去京城看看先皇!先皇駕崩,他不能因為戰事,因為京城裏不讓他去,他就不去,他想送送先皇!王爺也就這幾天就該回來了,您先好好養身體。”

阿昌有些艱難的搖搖頭,“不了!我這條命,我自己知道,我怕等不了王爺回來了,今日,你們幾個都在,我和你們說了,也是一樣的,若是我死了,你們一定要轉告王爺!”

楚小溪原本還想要阿昌公公先養身體,一切等王爺回來再說,白老先生卻對她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她讓阿昌公公說下去。

楚小溪內心有些不願意,她覺得,若是讓阿昌公公把想說的話說了,他沒有寄托,可能就會真的死去了,可若是讓他等著權王回來,說不準,他心裏有些事情,有了寄托,或許就能多活些時日,或許撐過了這段時間,阿昌公公能慢慢好起來也說不準。

白老先生的提醒,讓楚小溪明白,阿昌公公的情況不容樂觀,萬一權王還沒回來,阿昌公公就死去了,那麽他拼命護送的消息,豈不是就那麽丟了麽?

這個道理楚小溪不是不明白,只是眼看著一個生命要從自己眼前流走,她想努力的抓~住而已。

楚小溪揮退了大夫,房間裏只有楚小溪、阿志、白老先生以及阿昌公公四人。

楚小溪對阿昌公公說:“公公!有什麽話,你就說吧!”

阿昌公公有些哆嗦著說道:“你們要轉告王爺,不要再為五皇子做任何犧牲!他不值得王爺那樣做!因為五皇子和權王不是兄弟!”

楚小溪聽了,有些嘆息,天哪!原來先皇真的是到死都以為五皇子不是他的孩子,是騰人的孩子?

阿志和白老先生,雖然平時也挺不爽五皇子的,不過聽到皇上的遺言竟然是這個,心裏也很不是滋味,說五皇子不是權王的兄弟,豈不就是懷疑孝賢皇後的清白?

當年的事情,白老先生和阿志也是其中為數不多的知情者,他們一面看著權王對五皇子無底線的忍讓很無奈,一面也無奈皇帝對五皇子身世的懷疑。

阿昌公公以為這話一說出來,這三人應該會萬分震驚,卻不料,他們的表情都是略微驚訝過後就是無奈。

阿昌公公很是疑惑,“你們怎麽這副表情?難道你們已經知道了?”

楚小溪嘆了口氣,說道,“公公,不滿您說,王爺早就知道先皇的這種想法了!先皇是不是一直以為五皇子是騰人的孩子?其實不是那樣的!”

楚小溪本來還想說,真正的騰人的孩子是大皇子,先皇千防萬防,最後還是將皇位給了騰人的孩子!

可是看阿昌公公這副模樣,楚小溪可不敢說這樣的話來刺激他老人家。

可是阿昌公公聽了楚小溪的話,卻是一副不可思議的樣子,“騰人的孩子?王妃,您這是在說什麽呢?先皇可從未說五皇子是滕人的孩子!五皇子是天耀的孤兒,當年真正的五皇子夭折,先皇當時還只是個皇子,據說先先皇傳位的時候,有考慮過皇子們的嫡子多少,先先皇認為,嫡子越多,越有福氣!

先皇為了在嫡子上占優勢,怎麽能讓人知道他的嫡次子夭折的消息?所以先皇就派老奴去尋了個年紀相仿的男嬰,來充當五皇子。

老奴肯定,老奴當年尋的男嬰是天耀人,絕不是什麽騰人!”

阿昌公公的這一番話說完後,終於看到了楚小溪、白老先生和阿志三人無以覆加的震驚。

楚小溪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內心的震驚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了,這都什麽家庭啊?小老婆孩子死了,為了自己的地位,從外面抱了個孩子來冒充,可這大老婆的孩子死了,這當家的居然為了繼承權,也去外面抱個孩子來冒充!

這家的野孩子也太多了點吧?

這一個,楚小溪忽然覺得滕王的祖先真是英明,想到那麽個法子來鑒別孩子的真偽!

這麽說來,在這個沒有親子鑒定的時代,恐怕也只有滕王有自信,他的孩子都是自己親生的了!

阿昌公公因為身體恢覆得不太好,又加上路途顛簸,說了這麽會兒話,阿昌公公已經很疲憊了。

喝完剛熬好的藥,阿昌公公再也支撐不住,沈沈的睡下了。

這些天阿昌公公一直擔心自己不能將先皇的遺言帶給權王,一路上身受重傷,還驚驚慌慌,可以說,一直沒睡好覺過。

現在他把要說的話,都說了出來,雖然聽的對象不是權王,但一個是權王妃,一個是權王貼身小廝,還有一個是王府的資深幕僚,他們知道了,權王很快就能知道的。

想到這些,阿昌公公美美的睡了一覺。

阿昌公公是睡著了,可楚小溪她們幾個人就睡不著了。

這可真是驚天秘密了。

三人在權王的書房裏,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誰都說不出話來。

還是楚小溪最先打破了這份安靜,“白老先生,您比我們見識寬廣些,現在這個情況,該怎麽辦?”

白老先生說,“此事牽涉重大,五皇子現在還下落不明,這事必須要馬上讓王爺知道,不過王爺現在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具體到哪裏了,我們也不能確定,若是貿然將信送出去,權王收不到的可能居多,還平白填了走漏消息的風險!

還不如,派人去路上接應王爺,一面往權王可能到的地方送信,讓他速速回西北,一切等王爺回來了,當面和他說!”

楚小溪點頭,表示同意,卻說到:“白老先生考慮的很周到,不過,我擔心的不是這個事情被有心人知道後,會引起怎麽樣的軒然大~波,而是權王知道後,會作何感想,畢竟那是他無底線照顧了那麽多年的弟弟!

現在突然告訴他不是他親弟弟,叫他如何接受這個事實?”

155 分析探討

阿志連忙讚同的點頭,“嗯嗯!王妃所言,也是小的最擔心的事情!

以前,王爺可沒少因為五皇子的事情和先皇起沖突,現在先皇走了,卻告訴他五皇子不是王爺的弟弟,那就是說,王爺為了一個外人和先皇鬧了這麽些年!

還有~

還有很多別的事情。”

說道這裏,阿志偷眼看了下楚小溪,又說道:“這叫王爺以後如何自處?”

楚小溪自然明白,阿志說的還有很多別的事情,其中最主要的應該就是瀟陌憐的事情了,只是當著出楚小溪的面,阿志有些不太敢說。

畢竟這可是在自己王妃面前,提起王爺的初戀呀!

其實楚小溪也想到這個事情了,只是她不好提出來,現在阿志這麽一說,楚小溪自然就接口道:“對!說到瀟小姐的事情,我現在有個疑問,

就是五皇子當年會對自己的同胞哥哥橫刀奪愛,只是習慣了從王爺這裏搶東西嗎?還是說,其實那個時候他就已經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所以才能對王爺做下那麽多事情,也是因為五皇子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了,所以才會對先皇也痛下殺手?”

白老先生和阿志聽了楚小溪的分析,都是一楞,顯然,他們被五皇子是皇上抱回來的這個消息震驚得根本沒去思考其它。

白老先生在心裏對楚小溪暗暗讚嘆,這樣的王妃才能配得上他們的王爺!在這樣的情形下,還能這麽冷靜全面的分析問題。

阿志思考了一下,說到:“王妃,你這麽一說,我倒還真覺得有點像呢!

之前,因為王爺性子的原因,有些不茍言笑,所以五皇子也不太和王爺親近。

自從柳貴妃進宮一來,五皇子就開始慢慢和王爺走近了。”

說到這裏,阿志雙眼一亮,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難道說,柳貴妃知道五皇子的身世?”

“柳貴妃?”白老先生想了下,“柳貴妃不過是個在戰爭中失去家人的小婦人,阿昌公公剛才也說了,五皇子是他親手從外面抱回來的,阿昌公公辦事,肯定幹凈利索,再如何大意,留了線索,也不至於被一個村婦發現吧?”

白老先生他們現在還不知道權王在京城裏得到的消息,他們不知道,柳貴妃其實是大皇子的生~母,大皇子是柳貴妃和滕王生的孩子,柳貴妃的背後有滕王在Cao控一切。他所說的柳貴妃是個戰爭中失去家人的村婦,就是滕王為了讓柳氏進宮,給她制造出的身份。

阿志聽了白老先生的話,忽然腦洞大開,說:“白老先生,我記得,柳貴妃進宮的時候,是聽說她嫁過人,還生過孩子的吧?這些太醫院那邊都是有記錄的!您說,會不會柳貴妃就是五皇子的生~母啊?所以她一進宮就護著五皇子,教他跟咱們王爺打好關系,然後王爺這裏拿走各種好處!”

阿志說完這些,自己都有些佩服自己了,這是因為和王妃一起的時間長了,所以腦子都和王妃一樣好使了麽?

可是阿志說完後,並沒有得到白老先生和楚小溪的讚同,反而是被這二人用看傻~子的驚訝目光看著。

阿志收起了得意,很是想不明白的問:“怎麽了?我分析得不對嗎?”

楚小溪搖搖頭,對阿志說,“你覺得若是柳貴妃是五皇子的生~母,那麽她潛伏了這麽多年,心機這麽深,她會讓五皇子做出逼宮,甚至殺死皇上的事情?之後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柳貴妃沒事人一樣在和如妃爭太後的位置呢!

上次你都還知道,這柳貴妃明顯是和大皇子是一夥的,怎麽今天知道五皇子是皇上抱養來的,你居然說柳貴妃是五皇子的生~母呢?”

阿志聽了撓撓後腦,“王妃說的極是,這些日子忙著基地的事情,都忘記之前的事情了。那,王妃,您怎麽看這個事情?”

白老先生也有些期待的看著楚小溪,他想知道,王妃還有什麽想法。

楚小溪也不藏著捏著,說:“我覺得,柳貴妃和五皇子應該沒什麽關系。

我們都知道,大皇子是滕王的兒子,可是先皇不知道啊!

先皇對柳貴妃可算是恩寵有加,就差沒給她封個皇後當當了,柳貴妃,明裏,似乎對五皇子很好,可是最後,這皇位還是落到了大皇子的頭上。

按理說,在五皇子失蹤後,新上~位的大皇子,就應該鏟除五皇子黨的柳貴妃,就算大皇子不對柳貴妃下殺手,那柳貴妃以後再宮中的日子也不會好過,畢竟柳貴妃背後又沒什麽勢力,不過是她得寵之後,有幾門窮親戚罷了!

但不管大皇子如何寬恕柳貴妃,她也不可能還有膽子去和如妃爭那太後之位,即使柳貴妃傻呵呵的去爭了,恐怕現在也該沒命吧?

可我們並沒有收到柳貴妃被害的消息。

這就足以說明,柳貴妃是大皇子的人手,而且,柳貴妃在大皇子的登基之路上,做了我們不知道的巨大貢獻。

更甚至,柳貴妃其實是滕王安插到皇宮裏,在暗處幫助大皇子的人。”

阿志有些不敢相信,“王妃!您的意思是,柳貴妃也是滕王的人手?天哪!那可是咱們天耀的皇宮呀,怎麽滕王竟然能安插~進來那麽多人?而且還是一個皇子,一個柳貴妃?太可怕了!”

楚小溪點點頭,說到,“所以以後別只知道滕王荒~Yin無度,心狠手辣了,咱們那麽瞧不上的一個人,竟然能把手伸到皇宮裏了!”

阿志臉色變幻莫測,最終低下了頭。他之前確實挺瞧不上騰國的,這些年,騰人經常騷擾邊境,阿志更是痛恨騰人,也對他們的行為更鄙視,騰人沒吃沒穿了,不好好想辦法,卻只知道來天耀搶奪,真是惡劣至極!

和阿志以及白老先生又聊了一會兒,眼看著天色以及不早了,楚小溪想到,她還讓餘兆霖帶了瀟致遠在那邊巷子裏的宅子裏,於是便對白老先生說到:“阿昌公公這邊就有勞白老先生盯著點了,我先去趟那邊,安頓好了,這幾天就幹脆搬回王府住幾天,等王爺回來了再做打算!”

156 顧慮

白老先生不明白,王府裏現在可是住進了先皇身邊的阿昌公公了,王妃竟然還有去那邊的宅子裏住,萬一一會兒阿昌公公醒過來,還有重要事情和王妃說,怎麽辦?

不過既然王妃那麽安排了,他也不好多家幹涉,王爺走前可是說了,一切聽王妃的,他只是出謀劃策而已。

楚小溪當然知道阿昌公公的重要性,不過再重要,對她楚小溪而言,也比不過瀟致遠重要。

楚小溪也不知道自己心中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按理說,那瀟致遠和楚小溪沒有半毛錢關系,他不過就是瀟陌憐的哥哥,她楚小溪和瀟陌憐也沒什麽多大的交集,準確的說,是根本沒有交集吧,她們根本沒見面過,不過是這段時間,楚小溪各種夢境下,已經完全了解了瀟陌憐的過往。

她知道,瀟陌憐的家人有多疼愛瀟陌憐,可以說,這種假的溫暖,讓不知道家為何物的楚小溪為之動容。

猛然見到瀟致遠,楚小溪甚至感覺到一股暖流劃過她的心田,與愛情無關,就是那種家的感覺,楚小溪與林顏夕都不曾有過的感覺。

楚小溪回到宅子的時候,瀟致遠剛換上新衣,餘兆霖見楚小溪回來了,忙拉過楚小溪,指著瀟致遠說到,“小溪姐姐,你看,這是我給水大哥買的新衣服,怎麽樣,是不是覺得水大哥穿上後,很精神?”

水大哥?應該是瀟致遠給自己取的別名吧?

楚小溪不知道瀟家後來到底怎麽樣了,她在夢裏不知道這些,估計是瀟陌憐死後,瀟家出了什麽狀況,所以瀟陌憐也不知道。

以前她沒有認真想過瀟家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今天看到瀟致遠那副模樣出現在西北,楚小溪就知道,瀟家肯定是出了什麽意外了,現在看到瀟致遠對外都自稱是姓水了,楚小溪更加確定了這個事情。

阿志是和楚小溪一起過來了,白天的時候,瀟致遠蓬頭垢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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