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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不想成為皇子妃?

這林小姐也是沒見過三哥在戰場上那煞神一般的模樣,否則定不敢這麽說話。

可是這會兒,見林顏夕一副討教的模樣,四皇子自然不會承認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三哥為何生氣,也裝作生氣的模樣站了起來,訓斥林顏夕,“還為什麽生氣,有你這麽和未來夫君說話的小姐麽?哼!”

說著也一甩袖子追了出去!

林顏夕無奈聳聳肩,“莫名其妙!”

014 往事

左相府的南星苑裏,林顏夕和蘭竹主仆二人正歡歡喜喜的清點著左相夫人派人送過來的布匹、新衣以及一些首飾和銀錢,倒不是林顏夕眼皮子淺,試想,哪個女人不喜歡這些美好的東西,何況,林顏夕覺得這是本尊應該得的。

不多久還送來了瓜果糕點。

送走了幾波送東西的丫鬟婆子,林顏夕和蘭竹歡歡喜喜的吃了起來。

林顏夕一邊吃著從未吃過的糕點,一邊說,“今天有些晚了,等下回咱們再吃火鍋!”

而三皇子的書房裏,卻一片沈悶。

此刻書房裏只有三皇子和四皇子以及三皇子的心腹,謀士白子強,白老先生。

“三哥,難道你真同意了林大小姐的法子了?”四皇子忍不住問道。

三皇子腦海中又重重響起了“妻子是你的臉面!”那句話,“難道四弟還有更好的法子?”

四皇子有些著急道,“假死遁走?誰能保證這事情能夠掩住一輩子,要是有一天,她被人發現還活在世上,還嫁做人婦,這豈不是打了三哥的臉?”

三皇子苦笑一下,“妻子果然是男人的臉面,哪怕她死了,後來又活了,做了什麽事還是男人的臉面是吧?”

四皇子有些不明白,為什麽三哥的回答這麽跳躍。

白老先生卻是皺了眉頭。

三皇子看了白老先生一眼,“白先生可有主意?”

白老先生沈吟一聲,說道,“恕老夫之言,殿下對五殿下的忍讓也該是個頭了,不可因顧念骨肉情親而無底線的忍讓下去了,殿下當五殿下是兄弟,可五殿下卻處處為難殿下,現在更是變本加厲,眼見著殿下能和左相府嫡小姐結親,怕殿下勢力壯大,竟痛下殺手,現在見與殿下結親的人選成了不受寵的大小姐,竟然這麽迫不及待的促成這門婚事,還以戰事為由,想立馬定了這婚事,五殿下的目的就是怕這門婚事成不了,將來殿下的嫡妻會變成別的有勢力的家族的嫡女!所以老夫認為此次殿下要先想好將來對五皇子的態度,否則縱然解決了此次的問題,將來五皇子的絆子還會接踵而來呀!”

三皇子沈吟,“最後一次,但他到底是本王的同胞弟弟,本王答應過母妃要好好照顧弟弟的,他如今變成這般模樣,本王也有責任!不管如何,只要他想要,本王不會和他搶,除了本王這條性命!”

四皇子著急道,“三哥!你還要忍讓到何時?他已經開始要你的命了,因為他根本就不信你不會與他爭搶!也不知道父皇到底怎麽想的,居然任由他胡來!”

三皇子打斷四皇子的話,“好了!你們不要再說了,無論如何我都不會傷他性命!”

“三哥!弟弟也沒叫你取他性命呀,都是兄弟,弟弟也不是狠心之人,只是你明明可以擁有一切的,不能因為他想要,你就拱手相讓呀!難道你到現在就沒有後悔過?”四皇子有些心痛的問道。

後悔?也許吧!當初自己要是爭取一下,說不定就不會抱憾至今了!

見三皇子皺眉深思,白老先生在心裏默默的嘆了口氣,心想殿下到底還是無法忘記那個女子,否則怎麽回京這短短幾日就經常流露出這樣一副觸景傷情的樣子,完全沒了在戰場上的狠厲果斷了。

“三哥!那現在你是真的打算娶那位林大小姐了?”四皇子的問話拉回了三皇子的思緒。

“否則呢?殺了她?”

“就算現在不殺她,可等三哥你去了西北,她能躲過別人對三皇子妃的明刀暗箭?”

三皇子腦子裏浮現出林顏夕認真的和自己說“妻子是自己的面子”的那番話的時候的模樣,以及在聽到嫁給自己後兇險萬分的時候卻並沒有害怕的模樣,三皇子說,“那就看她的造化了!”

四皇子與白老先生見三皇子主意已定便告辭離去。

書房裏只餘下三皇子一個人陷入深深的回憶中。

那時候騰國國力強盛,經常騷擾天耀國的邊境,天耀國雖然是大國,可是因為早些年的戰事,國力透支,只得休養生息,大力發展農業,為了安撫騰國,天耀國不得已與騰國和解,代價是給騰國兩座城池,並開通兩國的交易市場。

那年騰國國君到訪天耀國,當時,自己的父皇還不是皇上,父皇還只是父王,只是一個皇子,太子之位還沒有定下。

為了能當上太子,自己的父王拉攏了一切可以利用的人脈與資源。

騰國大王要來天耀的那段時間,三皇子總是聽自己的母妃和父王說,“殿下,臣妾聽說那騰國是荒蠻之國,不講禮數,只知道掠奪和戰爭,而且騰國的大王及其好色狠厲,殿下想籠絡此人怕是很難,小心別被反噬了!”

說得多了,父王也漸漸聽得煩了,於是便漸漸不怎麽來母妃這邊了。

那時候三皇子對好色還只是懵懵懂懂。

直到宮裏設宴款待騰國大王及那些騰人,三皇子才五六歲的年紀,哪裏坐得住那麽久,一心貪玩的三皇子,偷偷甩開伺候的宮女與Nai娘,溜到後花園轉悠起來,記得那些個果樹可是結了果子的,白日裏跟隨的宮女嬤嬤哪裏肯讓自己爬樹摘果子,這會兒正好自己去摘些果子。

走著走著,竟隱約聽到前面有母妃哭泣的聲音,以及父王的怒斥聲。

三皇子趕緊往前跑去,卻被不知從哪裏冒出來的護衛攔住了。

父王驚得大喊,“誰在那裏?”

三皇子趕緊喊著:“父王!是孩兒!”

聽到自己的聲音,母妃停止了哭泣,這會兒三皇子才註意到母妃的衣衫以及發飾有些淩亂,一旁居然還站著一個騰人。

接著自己就被帶了下去。

接下來沒過多久,父王就被冊封為太子,神奇的是,那騰人居然在離開天耀國的時候,將那兩座城池送給了父王當做賀禮。

接下來就看到母妃日日以淚洗面,已經當上了太子的父王,起初還來和母妃說說話,與母妃探討政局,可母妃卻沒了心思。

然後父王漸漸不再到母妃的院子來了。

再後來父王登上了皇位,成了父皇,可沒多久,母妃就病死了。

三皇子知道,母妃不是病死的!

015 粉紅色的回憶

三皇子知道,母妃不是病死的!

事情的始末,也隨著三皇子的成長,逐漸明白了。

想到這裏,三皇子握緊了拳頭。

好像自那騰人來京後,就沒再見到母妃笑過,想到自己的母親經歷的那些事情,三皇子恨透了騰人,恨透了父皇。

三皇子想起,自那之後自己的性子就漸漸冷了起來,別的皇子都不愛和自己玩,就是那些大臣們的公子小姐也不喜歡和自己玩了。

就連自己的親弟弟,也寧願和別的王子在一起,也不願和自己相處了。

而自己卻眼見著母親托付自己要好好愛護的弟弟,與自己漸行漸遠卻無能為力。

苦悶中,三皇子逐漸愛上了武術,刀、劍、槍、劍……三皇子把自己知道的兵器一樣一樣練了起來。

隨著武功的進步,身上的狠厲勁也越來越強。

漸漸的連和三皇子說話的同齡人都沒了。

一次宮中的茶話會,卻改變了三皇子。

那次三皇子照樣沒有去宴會的後花園,而是揮退了跟在身邊的奴才,在一個僻靜的角落裏耍劍。

剛收勢,背後就傳來“啪啪”的鼓掌聲。

三皇子轉過身,一個披著鑲著狐貍毛的大紅色披風的小姑娘正笑瞇瞇的站在身後。

見三皇子轉過身,小姑娘也不扭捏,向三皇子行了個抱拳禮,這一行禮,三皇子才發現姑娘的披風下竟然不是宮裝的襦裙,而是一套利落的紅色騎射服,褲腿紮在鹿皮短靴裏,顯得格外的俏麗!

是的!就是俏麗!三皇子還從沒見過有穿著齊射服才參加皇宮中的宴會的。

只聽姑娘說道,“你的劍術不錯,你是哪家的公子?改天我讓哥哥和你比試比試,否則他總覺得自己回了京城在同齡人中就沒有對手了!”

三皇子皺眉,心想,也不知道是誰家的小姐,第一次見面就開口約下次見了!不過突然有人不怕自己,和自己說話,心裏還是有些異樣。

見三皇子皺眉,小姑娘又笑瞇瞇的抱拳道,“忘了介紹,我叫瀟陌憐,我爹爹是當朝撫遠大將軍瀟夜,我哥哥叫瀟致遠。你呢?你是哪家公子?怎麽不在男賓那邊,自己跑到這裏來了?”

三皇子心裏想,本王又沒問你是誰,怎的還把家裏人全報了出來,就差沒說祖宗是誰了,沒想到寡言的撫遠大將軍竟然生了這麽個話嘮女兒。

這麽想著,三皇子便準備離去,畢竟很久沒和人這麽聊天,特別是陌生人,而且還是個小姑娘。

見三皇子準備離開,瀟陌憐急道,“哎!你還沒告訴我你是誰呢,怎麽就走了?你怎麽一個人在這裏?你爹爹和娘親呢?你怎麽不去宴會那邊?”

見三皇子走了,瀟陌憐還追在後面問著。

三皇子無奈,只得停下腳步。

瀟陌憐追得太急,沒想到前面的人會這麽快又停下,一時沒能停住腳步,差點撞到三皇子的後背。

見三皇子停了下來正轉頭看著自己的糗樣,瀟陌憐笑呵呵的摸摸鼻頭,沖三皇子傻笑一聲。

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何況對方還是個漂亮的小姑娘,於是三皇子便說,“你不也沒在宴會那邊嗎?”

瀟陌憐得了三皇子的回答,顯得很高興,“呵呵!我是不喜歡那邊,她們都在畫畫作詩,討論的話題也離不開這些,可是我又不懂這些,待在那邊做什麽?那你呢?你去哪裏?我跟你一起吧?我也會劍術的!”

“你不怕我嗎?他們都不敢跟我玩!”三皇子見小姑娘要跟著自己,忍不住問。要是自己的弟弟也像這個小姑娘這般膩著自己該多好。

瀟陌憐笑瞇瞇的反問,“怕你?怕你作甚?你又不要我畫畫作詩!我可是連筆都拿不明白的,不過我騎射功夫很好的!”

“京城裏的姑娘都是要學吟詩作對的,你不學這些,你爹娘也不管你嗎?”三皇子納悶。

“我娘起初也說過我,但我爹見我實在不是那塊料,就叫我娘別管我了,反正我又不在京城,我爹說,像咱們這樣,呆在邊關的,學什麽都不如學騎射來得實在,所以,見我喜歡,就幹脆請了騎射師父教我!不信咱們可以比試比試!”說著還擺出架勢。

三皇子當然不會去和一個初次見面的小姑娘比試功夫。

但卻在小姑娘的“盛情”邀請下,答應去將軍府,與小姑娘的哥哥瀟致遠切磋武藝。

三皇子現在還記得,當自己在撫遠將軍府中見到瀟陌憐的時候,瀟陌憐見到自己的時候驚訝的表情,“原來你就是三皇子呀,我後來知道你是皇子的時候,還以為你不會來了呢!”

說完又毫無心機的將心聲說出,“呵呵!原來你就是傳聞中冷漠暴戾的三皇子呀?呵呵,看來傳聞果然都是騙人的!”

瀟陌憐這麽一說,瀟致遠趕緊斥責了,怎麽還當面說人家是傳聞中的冷漠暴戾之人呢,這個妹妹也太心直口快了。

三皇子卻覺得,這樣挺好的,至少不用去猜測這個小姑娘心裏想些什麽,不像宮裏那些人,簡單的意思,能繞出很多話,不仔細分辨根本不知道那些人在說什麽。也就是瀟陌憐這句話,拉近了彼此的距離。

後來三皇子便經常與撫遠將軍府上的瀟致遠切磋武藝,撫遠將軍無事的時候還會來指點一下二人。

這段時間三皇子的武藝突飛猛進,倒不是撫遠將軍多厲害,也不是說三皇子的悟性多高,而是原本三皇子就學得挺好,只是缺少一些實戰經驗,而宮裏三皇子那些陪練又哪裏敢狠命的和三皇子打鬥,所以撫遠將軍的指點,真正是起到了畫龍點睛的作用。

漸漸的五皇子也開始隨著三皇子進出撫遠將軍府。

想到這裏,三皇子緊皺眉頭,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似乎不願意再想下去。

於是起身走出了書房。

門外,三皇子的貼身隨從阿遠見三皇子出來,趕緊說,“殿下,阿志叫廚房給殿下備了些吃食,殿下現在就用嗎?”

三皇子這才想起,今日似乎還沒吃晚飯,於是點頭,隨著阿遠去了自己的住處。

此時皇宮裏的柳妃卻急的團團轉。

016 焦急的兩位妃子

此時皇宮裏的柳妃卻急的團團轉。

原來是剛收到消息,說三皇子去了左相府見了那位大小姐。

“嬤嬤!你說三皇子這是想幹什麽?難道他去殺了那林大小姐?”

李嬤嬤卻鎮定的說,“娘娘放心,那林大小姐此刻還活的好好的呢!娘娘無須為她性命擔憂!”

“那你說,三皇子什麽意思?可有探聽到他們說了什麽?”柳妃不放心的問道。

李嬤嬤回答說,“三皇子帶了些人手過去的,我們的人怕暴露行蹤,沒辦法靠近,所以不知道他們說了什麽,不過據說三皇子出來的時候一臉的陰沈,估計是不歡而散了!”

柳妃聽了這話,來回在自己的宮殿裏踱步,然後不放心的說道,“加派些人手保護好那林大小姐,可別再讓他**或者被三皇子的人給殺了,要不然好不容易弄出的這莊婚事就又廢了!”

見李嬤嬤遲疑,柳妃不禁納悶,“怎麽?這樣安排可有不妥?”此刻沒有人發現,柳妃對那李嬤嬤的態度竟不似主子對奴婢的吩咐,似乎還有濃濃的依賴和求救的模樣。

李嬤嬤思考一會,才開口說,“娘娘不必驚慌,切不可忘記,我們的目的!”

見柳妃還是不明白,李嬤嬤只得直說,“我們的目的不是讓三皇子成婚,而是讓他失去繼承權,試想,一個逼死與自己有婚約的女子的皇子,以後怎能繼承大統?”

柳妃聽裏嬤嬤這麽一說頓時明白了,“對呀!要是在三皇子偷偷見過林大小姐後,林大小姐就死了,那外面可不就以為三皇子是嫌棄林大小姐的身份,所以逼死了她?對這樣一個冷血、殘酷又勢力的皇子,就算皇上還想扶持他上午,朝臣也不會同意的!那嬤嬤趕緊派人去殺了那林大小姐!”

李嬤嬤在心裏暗暗搖頭,真不知道自己的主子怎麽會培養這麽一個蠢材,幸虧調教了這些年,要不然只怕進宮沒多久就不知道死哪裏去了,但卻礙於柳妃的身份,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娘娘!這事我們不能插手,要是我們插手了,總會留下些痕跡,只怕到時候適得其反!現在左右為難的應該是三皇子!要是娶了那不受寵的林大小姐當正妻,以後就不會有妻族的扶持,要是現在林大小姐想不開死了,那麽他就要背上逼死發妻的罪名!但要是我們插手了,以後查出來,三皇子就是受害者,還給他空出了正妻的位置,將來他還有機會添上助力!”

柳妃聽了李嬤嬤的分析,暗自點頭,幸好自己沒壞了大事,否則以後的榮華富貴可就全部泡湯了,面上卻是不顯,“嗯!”了一聲,就對李嬤嬤說,“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而另一邊,大皇子卻正焦急的與自己的母親如妃在密談,“母妃,五皇子和柳妃今日為何要讓父皇又派三皇子去西北征戰?孩兒聽說這次西北的戰事並不緊張,這樣豈不是白白讓三弟再立軍功麽?”

如妃冷笑一聲,“哼!再立軍功?只怕三皇子還沒趕到,西北的戰事就已經結束了!”

大皇子納悶,“母妃這是何意?”

如妃看了一眼大皇子,說“這次的戰事就是為了催促三皇子的婚事的!別的你不必知道,你只要知道,哄好五皇子,讓他和三皇子鬥下去,什麽事情你都不要出面,一切有那柳妃打點呢!”

大皇子聽了這話不由得驚訝萬分,“母妃的意思是,這次西北的戰事竟然是柳妃策劃的?那柳妃和騰人是什麽關系?竟有這般手段?母妃以後還是少與柳妃來往,免得惹禍上身。”

如妃聽了這話,臉色好了很多,一臉慈愛的說,“皇兒能這般為母妃考慮,母妃甚感欣慰,只是你且記住,母妃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你,所以要是有一天,母妃與那柳妃對上的時候,希望皇兒能念著母妃的好!”

大皇子聽了這話不由得拉下了臉,“母妃這話是何意,母妃要是與那柳妃對上,孩兒自然是站在母妃這邊的,怎麽到了母妃這裏,像是孩兒要與那柳妃站一邊一樣,孩兒豈是那種不孝之人!”

如妃聽了這話,卻嘆了一口氣,“好了!母妃知道了,希望你記得今天說的話!”

大皇子雖然不知道如妃今日是怎麽了,但知道如妃定是有些什麽不想告訴自己,見如妃一臉疲憊,只得告辭,“那母妃好好休息,孩兒告退了!”

等大皇子離開後,如妃便招了蘭嬤嬤進來,“嬤嬤!你說那柳妃到底是什麽人?”

蘭嬤嬤也緊皺眉頭,不過還是寬慰道,“主子放心,那柳妃不可能有什麽特殊身份的,否則當年那事,咱們也成不了!”

如妃還是不放心,“要是一般身份,那怎麽能說動騰人配合她的計劃?”

蘭嬤嬤想了想說,“這個老奴也不清楚,不過老奴估計,那柳妃定是後來遇到了什麽人,得人高人的幫助,要不然她一個連孩子的護不住的婦人,不可能十年間就能有這麽大一番變化!”

如妃嘆了口氣,“都怪我當初太貪心,又不夠狠心,否則也不會有今日的事了!如果那柳妃真與騰人有什麽勾結,一但事發,怕是我和我的娘家都將萬劫不覆了!”

蘭嬤嬤勸說道,“娘娘不必太過擔憂,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開弓沒有回頭箭!只要大皇子將來榮登寶座,娘娘就可高枕無憂了!”

如妃卻握住了蘭嬤嬤的手擔憂的說道,“怕只怕,我是為她人做衣裳!要是皇兒真能榮登寶座,柳妃又豈願屈居我之下?”

蘭嬤嬤聽了如妃這話,趕緊嚴肅到,“娘娘以後切不可再說這話,娘娘是大皇子的生母,這是誰也越不過去的,老奴想,那柳妃沒那麽糊塗,不會跟娘娘爭這個的,大皇子就算知道了也只會認娘娘這個生母的!到時候要是柳妃敢亂說話,第一個不放過她的人就是大皇子!”

“真的嗎?”

蘭嬤嬤慈祥的輕輕握住如妃的手,“老奴什麽時候騙過娘娘?這些年娘娘將大皇子教導得很好,大皇子是個很孝順娘娘的孩子!”

017 嫁妝風波

林顏夕並不知道因為這婚事,或者說因為自己**然後沒死成,又不再**而鬧得多少人沒睡好覺。

第二天便早早起來了,看著銅鏡裏模模糊糊的影子,一頭長發亂糟糟的,好不容易梳順了,才發現那些釵環都不會用啊,沒有橡皮筋,怎麽紮頭發啊?

正要叫蘭竹進來,就聽到蘭竹的腳步聲了。

蘭竹一進門就看到林顏夕正在梳頭,便主動接過梳子,高興的說,“小姐起來了呀!剛才奴婢到廚房取小姐的膳食,聽廚房那邊說,一大早三皇子就派人給小姐送來了新嫁衣,還有很多頭面首飾,看得那些丫鬟婆子眼都直了!”

“嫁衣什麽的不是應該左相府裏準備嗎?”林顏夕納悶。

蘭竹卻恨鐵不成鋼的說道,“哎呀!小姐,你怎麽這都不明白呀!定是昨日三皇子見了小姐,知道了小姐的困境,知道左相府不會給小姐準備像樣的東西,所以就巴巴的送了過來,據說還有單子呢!明日這些東西只許多不許少的給小姐做嫁妝!這樣一來想必夫人就是有心,也不敢昧下那些東西了!而且三皇子這麽重視小姐,相爺肯定會給小姐添些像樣的嫁妝的。”

林顏夕點點頭,“不錯呀!分析得頭頭是道,我都沒想到這麽多呢?不過明日你也盯著點那些東西,別讓夫人以次充好的把咱們的寶貝給掉包了!”

蘭竹歡快的點頭應“是!”

不過林顏夕這次卻是錯怪了左相夫人了,因為左相夫人不禁沒有偷換林顏夕的那些東西,此刻左相夫人還正在幫林顏夕追回被調換的寶貝呢!

左相夫人揮退了眾人,恨鐵不成鋼的對林詩妍怒目到,“妍兒!你怎能如此糊塗?明日那丫頭就出嫁了,今天三皇子特特的送來那些東西,雖說是乘著天黑送來,可卻不乏一些有心人得知,這已經是在打母親的臉了,就差派人送話,說是母親不會給置辦好東西了,你可倒好,還換掉了那些古玩?你可知道,這件事情一旦傳出去,不禁母親以後難以做人,就是你,以後都難找到好婆家了!”

林詩妍卻仍是嘟著嘴,不服道,“母親!你當我是眼皮子淺看上那些東西不成?我就是看不慣那丫頭得意樣!不過是我不要的親事,她還真當自己可以壓我一頭了?這會兒三皇子還特特的給她送來嫁妝,這算什麽事情?我林家還置辦不起那電子嫁妝?要他三皇子這麽巴巴的送來?”

“哎!”左相夫人狠狠的嘆了口氣,“你要我怎麽說你?三皇子要是不送這些過來,母親難免得給她多送幾臺嫁妝,畢竟是咱們林府的姑娘出嫁,也不能太寒酸了,可現在有三皇子送的這些,明日我們只需稍微填兩臺嫁妝就成,這省下來的東西,難道不都是給你的麽?但你今日換嫁妝一事要是傳了出去,你以為那三皇子查明之後這事能善了?”

“誰叫他巴巴的送了過來?自己娶了個連嫁妝都備不起的媳婦,難道他還敢對外說出去不成?”林詩妍不服氣。

“他連送嫁妝過來的事情都做了,你認為他不敢說嫁妝被換掉了!你別看三皇子在京城不怎麽出門,別忘了,那可是戰場上摸爬打滾過來的!你忘記之前的傳聞了麽?”

林詩妍聽了這話,這才不敢做聲。

左相夫人見林詩妍終於怕了,這才溫和的說道,“你回去趕緊把那些東西換回去,要不然出了什麽事情,我也保不了你!”

林詩妍懨懨的回了屋子,吩咐丫鬟將之前換掉的東西都換回去。

蘭竹去外面轉了一圈,樂顛顛的回了南星苑,“小姐!還真被你說中了!”

林顏夕乘著蘭竹出去的這一會,在屋子裏連起了跆拳道,聽到蘭竹的腳步聲就已經收了勢。

這會兒,見蘭竹雖然跑得有些氣喘籲籲,卻滿臉高興的樣子,林顏夕忍不住也跟著笑了起來,順手給蘭竹倒了一杯水,“看你跑成什麽樣了!先和口水再說!”

蘭竹有些受寵若驚,這才記起,剛才自己又忘了規矩,在相府裏小跑著回來的,怕林顏夕一會兒怪罪,於是接過水便先說,“小姐放心,剛才奴婢跑回來的路上沒看到別的丫鬟婆子,否則奴婢就是再高興也不會忘了規矩的!”

說完一口就將水杯裏的水喝掉了。

林顏夕聽了蘭竹的話,知道蘭竹是誤會了自己的意思了,剛才自己壓根就沒想過這相府裏亂跑會壞了規矩,不過林顏夕也不去解釋這些,自己暗暗提醒自己,以後行走間也得多註意點,免得被人看輕,本尊生前處處註重規矩,不就是因為自己尷尬的身份,又怕被府裏人看輕會更難生存麽?

於是笑著開口,“什麽事值得你這樣高興?”

蘭竹順了口氣,說,“就是早上小姐說的,讓我看著點夫人那邊,防止三皇子送過來的嫁妝被換掉的事情呀!還真被小姐說中了!”

“啊?”林顏夕吃驚,很是不明白的看著蘭竹,“你家小姐的嫁妝都被換掉了,你還這樣高興?”

蘭竹呵呵笑著,“哎呀!小姐!你聽奴婢把話說完嘛!小姐的嫁妝是被大小姐換掉的!”

“大小姐?”林顏夕有些糊塗了,自己不就是大小姐麽?“我?”

蘭竹趕緊伸手打了自己的嘴巴一下,“哎喲!小姐,奴婢一時忘記了,現在小姐是大小姐了,就是小姐的嫁妝被詩妍小姐換了,夫人知道後大發雷霆,聽說揮退了院子裏所有的丫鬟婆子,將詩妍小姐一通訓斥呢!詩妍小姐現在正忙著將拿走的東西還回來呢!”

“夫人院子裏的事情,你現在也能這麽容易的打聽到了?”

“咱們這也是借了三皇子的光了,本來大家都沒把小姐你當回事,可現在三皇子可親自關註這門婚事了,小姐明天就是妥妥的三皇子妃了,下人們誰不是看人下菜的?今天奴婢一出去,見著的人都笑臉相迎呢!”蘭竹高興的說道,“三皇子對小姐這般體貼,小姐的好日子馬上到了!”

好日子?林顏夕想起那個莫名其妙黑著臉離開的人!

018 陪嫁

好日子?林顏夕想起那個莫名其妙黑著臉離開的人!

不過想到早上送來的那些嫁妝,林顏夕覺得,那個人怕是將自己的話也聽進去了,知道“妻子是自己的臉面”了,這樣一想,林顏夕心裏也有了點底了,只要那人能像照顧面子一樣,照顧著點自己,林顏夕覺得,這樣就夠了!

要真是完全不在乎自己,那麽在這個陌生的環境裏,嫁入皇家,可不是鬧著玩的,怕是用不了幾天,自己就被三皇子的政敵給弄得連渣渣都不剩了,林顏夕覺得自己好不容易活了過來,可不想這麽快都被秒成渣渣了。

原本婚禮就很趕,又是要嫁入皇家,上午被三皇子送來的那些嫁妝,左相府都忙著給林顏夕清點嫁妝去了,一時沒人管林顏夕,才讓林顏夕偷了個閑。

午飯還沒吃完,就有婆子端了嫁衣過來。

林顏夕只得放下碗筷,請那婆子進門。

婆子一進門一連聲的恭賀話脫口而出,聽得林顏夕暈暈乎乎,這才說到正題,“老奴是針線房管事嬤嬤,奉夫人的命,來幫大小姐試穿新嫁衣,大小姐看哪裏不合適,婆子馬上叫人改好!”

林顏夕點點頭,“有勞嬤嬤了!”

婆子應了聲“不敢!”便從身邊的小丫鬟手裏接過嫁衣鬥了開來。

林顏夕雖然沒穿過高級衣服,但也看得出這件嫁衣做工和用料都不一般。

婆子見林顏夕眼裏的驚艷,一邊給林顏夕試穿一邊笑呵呵的說,“大小姐好福氣,這嫁衣是三皇子派人送過來的,用的是天蠶絲的面料,上頭的鳳紋也都是純金絲繡上去的,這樣的嫁衣,沒有半年功夫是準備不出來的,想必是三皇子府裏早就給三皇子妃準備下來了,否則這麽急,三皇子府裏也拿不出來這嫁衣!”

林顏夕只淡淡的應了聲“嗯!”

婆子也林顏夕沒有說話的意思,也不自討沒趣,穿上衣服後,發現大小都挺合適的。

其實林顏夕覺得古代的這種衣服有什麽大小的,差不多就都行,反正是系帶子的,嫁衣又是廣袖的,還拖地的,連長短都不挑人。

“小姐穿著正在好呢,這衣服可不就是為大小姐做的麽!”婆子適時的奉承道。

衣服大小合適,那婆子見林顏夕也沒別的交代,便告辭離開了。

蘭竹見那婆子都了,林顏夕還有些楞神,不禁擔憂的開口道,“小姐?”

林顏夕見蘭竹擔憂的看著自己,笑了下,“我沒事,只是有些事情想不明白!”

蘭竹一面上前給林顏夕脫下嫁衣,一面開解到,“小姐現在還沒有大好,大夫都說了,小姐不能思慮太過,所以小姐要是有什麽想不明白的地方一定要和奴婢說,千萬別一個人憋在心裏,要是奴婢也不明白,那小姐就別想了。”

林顏夕“嗯!”了一聲,“那你告訴我,這新嫁衣不都是女方準備的麽?怎麽三皇子府會為三皇子妃準備嫁衣?而且是一件要半年才做好的嫁衣?”

蘭竹笑道,“哎呀!小姐,皇子妃的嫁衣自有內務府準備的!”

“內務府給皇子妃準備嫁衣,也是需要時間的吧?不可能隨時都備了皇子妃的嫁衣吧?要是內務府準備的嫁衣,那針線房的婆子怎麽還說是三皇子府裏早早就備下了?定是有你我不知道的事情!”林顏夕認真的說道。

蘭竹聽了,想了想,覺得林顏夕說的的確有道理,“小姐這麽一說,奴婢也覺得這裏面有事了,不過奴婢對三皇子府裏的事情也不知道啊,既然針線房的婆子都知道,那這府裏肯定還有人知道,回頭奴婢就去打聽一下,小姐別想這事了!”

林顏夕點頭。

蘭竹很快就將打聽來的消息告訴了林顏夕。

說是當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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