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那我們現在就離開。”楚樛說的風淡雲輕。

“什麽！”

“不行！”

“你跟著他一起離開，去哪裏？去喪屍堆嗎？”

“楚樛你不能離開。”

連蔚絕也疑惑地看向楚樛。楚樛跟他一起離開？

“你想讓我跟你一起走嗎？”楚樛看向蔚絕的眼裏。

“離開這些人，只有我們兩個。”楚樛的慢慢靠近蔚絕的臉。

蔚絕呆呆點頭，他想，他當然想。

“想我們永遠生活在一起嗎？”楚樛在蔚絕耳邊誘惑。

蔚絕緊緊握住的雙手，被打開握住。

“蔚絕，咬我……”

被楚樛打開的手突然顫抖握緊。

“快去拉開楚樛！”

楚雍看出了楚樛的意圖, 上將第一次如此驚慌失措。

本來掙紮的蔚絕，看到一群人跑過來要拉楚樛，連忙將楚樛拉到身後。額頭冒汗, 臉色慘白。

“楚樛，你現在願意這麽好好跟我說話了？當初那麽狠心一句話也不跟我說。”

“你恢覆記憶了？”楚樛訝然。

“什麽回覆記憶，我怎麽可能忘記那些記憶，只是度過了過渡期。”

並且還記起很多其他的場景……那些不會在這個世界發生的場景, 紛紛而來，他才會如此頭疼失神。掩下那些畫面帶來的震驚, 蔚絕臉色如常，仿佛和之前並無區別。

“老頭子，你也想要殺掉我？果然不是親生的就是不一樣啊。”

“你胡說八道什麽，看看你現在是個什麽東西！”

“你管我是什麽。感染病毒就要殺掉？當時感染喪失病毒, 註射抑制劑的人不都還活得好好的，我可比那些人安全多了。”

“你！把楚樛放開，你離開吧。”

雖然不知道方他離開之後，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這是他唯一能為蔚絕做的。

“放開？”蔚絕輕笑，眼神危險，這大概是他最不喜歡聽得話了。

楚樛驚訝地看向蔚絕，他總覺得蔚絕變得有些不一樣了，難道是變成喪屍後影響到了性情？

“楚上將，不能讓他離開，他是目前等級最高的喪屍，尤其是度過過渡期後，能力難測，不能留後患。”

“那麽我呢，你們也要殺了我嗎？”

楚樛舉起手，一點血跡在瑩白的手上異常明顯。

“楚樛！”楚雍大怒。

蔚絕皺眉伸手去抓，卻被楚樛躲過，將手被在身後，楚樛笑著看著蔚絕。他剛才的目的本就不是脖頸。

基地領導人臉色難看。

“蔚絕是異能最高的喪屍，所以我的抑制劑沒有用，也沒有人有辦法。”

“爸爸，對不起，我不會放棄之前的計劃，我們都會變好的。”

將實驗室的鑰匙交給楚雍，楚樛深深鞠了一躬。

楚雍拿著鑰匙的手，沈重而無力。

這是他唯一的兒子，不管他有沒有走自己給他選擇的道路，都是他的驕傲。自從妻子去世後，這個兒子是他唯一的寄托，今天他在自己面前變成喪屍，這樣打擊太沈重，他一時難以接受。

楚雍似乎在一瞬間蒼老起來，甚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沈默轉身離開。

看著楚雍離開的背影，楚樛忍著沒把話說完整。包括現實世界，他從來沒有過一個真正關心愛護自己的爸爸，楚雍給他的父愛，彌補了他從小父親的缺失和空洞。而自己只能讓他先傷心一段時間。

楚雍走後，慢慢有領導人懊惱離開，不一會門前就空蕩蕩無一人了。

“走吧？”楚樛笑著看向蔚絕。

蔚絕上前一步，將楚樛緊緊抱在懷裏。

“楚樛，你知道你在做什麽嗎！現在你想變回人類我還有辦法，但是只要你走出基地一步，就別再想回頭！”

回摟住蔚絕，呢喃道：“我知道，跟你在一起，我從未想過回頭。”

想到腦海裏淩亂破碎的畫面，蔚絕摟緊楚樛，閉眼沒有再說話。

“果然你還是回來了，就是帶了一個我不怎麽喜歡的人。”

黑衣喪屍坐在森林的屋子的屋頂上看著蔚絕和楚樛走來。

“人類之光，以後還要研究對付喪屍，對付你自己的東西嗎？還……”

說的正得意的喪屍突然發現自己發不出聲音，接著聽到自己喉嚨炸裂的聲音。他摸向自己喉嚨處，果然那裏出現了一個窟窿。

黑衣喪屍不可置信地看向蔚絕，蔚絕卻一個眼神都沒有給他，扶住有些暈沈的楚樛走進屋子裏。

在門口處，將楚樛抱起，走到床邊，輕柔地放下。楚樛他已經沒有意識，沈沈睡去。

臉色慢慢蒼白，唇色變淺，呼吸微弱，從小到大，蔚絕從來沒見過這麽虛弱的楚樛。

看了許久，蔚絕還是拿起了楚樛被自己劃傷的那只手，放在嘴邊輕輕親吻，然後用雙手捧住，輸入能量。

楚樛，哪怕你願意，哪怕這樣會給我莫大的安全感，哪怕我還沒明白腦海裏的畫面是怎麽回事，可是我還是不舍得你變成喪屍，這雙手本就該實現你必生所願，你本就該被人尊崇敬畏，喪屍不好，會失去很多美好，你還是不要變成喪屍了。

楚樛醒來的時候，感覺身體裏充滿能量，輕盈舒暢，沒有絲毫不適。

屋子裏空無一人，楚樛剛起來給自己倒了一杯水，門就被打開。圍著圍巾的黑衣喪屍出現在門口，後面跟著幾個喪屍。

黑衣喪屍聞到楚樛身上屬於人類的味道，露出微妙的笑意，身後的喪屍朝楚樛走來。

走到一半，就被楚樛控制住不再前進。黑衣喪屍瞪向幾個喪屍，喪屍們身體掙紮，腿卻穩穩定在原地。

楚樛也有些驚訝，他以為自己喪屍化後差不多與黑衣喪屍相同的等級，沒想到他沒用全力就控制住了被黑衣喪屍操控的喪屍。

黑衣喪屍面臉色難看起來，他必須馬上殺了楚樛，這可能是他唯一的機會，楚樛必須死，必須死！

外面出現更多的喪屍朝屋子裏走來，一部分走進門朝楚樛走去，一部分將小屋圍住。

正在楚樛剛想抵制，就發現黑衣喪屍的臉裂開，捂住頭蹲到地上，面容扭曲，如果能發出聲，必然是難以忍受的慘叫。其他喪屍瑟瑟發抖，朝後退去。

蔚絕從門外走到楚樛身邊，幫他把水換掉，才轉頭看向地上的黑衣喪屍。

“曾經有一段時間，你是我的夥伴，可是你不該想要傷害他。我能容忍你做任何事，但是只有傷害他不可以。”蔚絕用的事喪屍間的交流方式，這些話他並不想讓楚樛聽到。

“呵呵，楚樛楚樛，你心裏就只有那個楚樛嗎？你變成喪屍後才跟他相處過幾天？而我陪你多久？如果說你變喪屍前就認識他了，那我呢，我認識你更早，最初是我救了你的命……”

黑衣喪屍沒有擡頭，他扭曲在地上，訴說著不甘。

“所以，我不會殺你，只是讓你不能再控制喪屍，不會再傷害他。”

蔚絕轉身看向面露疑惑的楚樛，確定他確實沒事後，拉住他走出這間屋子。他不該帶楚樛來這裏的，當時時間緊急，他一時找不到更合適的住處。

楚樛順從地跟著蔚絕走，沒有提出任何問題，只是感受到蔚絕比平時虛浮的腳步，聯想到自己醒來的感受和發生的事情，好像想明白了什麽。

心疼地想要解開袖子上的那顆喪屍王的晶核，發現已經不在了。不是被粗暴地取下的，那只有蔚絕，那顆晶核肯定是被自己吸收了。側頭看向蔚絕更加蒼白的臉，楚樛眼眶酸澀，抿嘴跟蔚絕朝前走去。

疼痛慢慢舒緩，感覺頭顱中晶核破碎的黑衣喪屍躺在小屋裏，看著蔚絕和楚樛慢慢走遠，他想起了很久之前，在這個森林裏，有一個孩子，邊抹著臉上的血和淚水邊朝前跑，後面跟著慢悠悠的初級喪屍，跌倒了就哭著爬起來，嘴裏小聲念著“不會拋棄我的”。他想起在這個屋子的屋頂上，許多個早晨和傍晚，他和蔚絕坐在一起看向中心基地，他自己講得滿意歡喜，蔚絕看得滿是癡迷。

蔚絕，第二次見你的時候，我知道了你的名字，你知道我叫什麽嗎？

華國偏遠的西北部有一個小基地建立起來，並不像其他小基地那樣建起來，馬上尋求幾個大基地的幫助和支援，這個小基地獨自緩慢發展起來。

基地面積越來越大，房屋慢慢變多，人也越來越多，農田開墾地也越來越多，各種農作物開始出現在基地城墻為一望無際的田地裏。

當基地規模大到引起其他基地註意的時候，其他基地的領導人才納悶原來西北部還有這麽人沒有來到東中部的基地避難。

想要聯系又發現完全沒有通訊方式，只能派異能小隊去，本來以為越往西北，人少喪屍多，危險會越大，沒想到來到西北區域一句順暢，並沒有多少喪屍出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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