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章 4.少年·深櫃是如何練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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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姐和陶潛的愛情故事裏,我扮演著助攻的角色,但也因為生活學業等局限性,他們戀愛的很多細節都是後來我長大了我姐再一點點回憶給我聽的。

比如這次的和好據我姐說沒有持續太久,畢業以後他們就正式分手了,一個想去北方,一個想去沿海,彼此對未來的規劃從日常的聊天中就已經展露出來,只是為了考前的情緒心態等等因素,兩個人都默契選擇了能逃避一天是一天,直到填志願的時候,終於一次性爆發了。

原來天下情侶面臨的問題都是大同小異的。畢業季是殘酷的,吞吞吐吐著一批又一批的學子,憑借一張試卷獲得入場券的,也憑借另一張試卷飛升,各奔前程。

我為我姐那份為自己的理想奮進的精神感到欣慰,即便初戀如陶潛,她依然沒有被愛情沖昏頭腦,盡管事後她有過一絲絲的後悔與惻隱。

升學宴那天他們班的班主任來了,要好的同學來了,唯獨陶潛沒來。班主任早就知道了他們上學早戀的事,在宴席上委婉地提了一嘴,本是調侃的好意,畢竟不知道他們已經鬧得很難看,話音剛落就被我姐幾杯茅臺輕松化解。

我再也沒見過陶潛,這個小時候我追著喊潛哥哥的人,下雨了會撐一把傘把我姐送上司機的車的人,就這樣,像兩條筆直的軌道與我們分道揚鑣了。

後來搬家的時候,我媽把我們私藏在壁櫃後面的小霸王游戲機、芯片卡全部一窩端了。我姐後來回憶起這次搬家,說幸好寫給陶潛的千紙鶴分手後就打包寄過去給他了,不然被媽媽發現就麻煩了。

我的童年大約也隨著那一大袋子機器卡片的丟棄一股腦兒地結束了。

讀了高中以後,我的身體開始飛速發育。這裏一個很重要的原因是高一那年踢足球把大腿踢骨折了,休學在家躺了一年,這一年裏我這個小胖子開始逆襲,我媽每天好吃好喝的供著,除了必要的康覆鍛煉我連太陽都曬不到。再回來學校時跟變了個人一樣,因為變聲期也悄然而至,我這個人變得愛沈默,時而叛逆。不再像以前那樣黏我姐,學著我媽的口吻叫她“歆竹”,學著我爸的口吻叫我媽“方女士”,試圖拜托全家年紀最小、深受曲歆竹壓迫的形象。

當時受日漫影響加入了cos社,cos過最具歡迎度的人物是瑞希和明日香,社長說我長了一張很女氣的臉,一點棱角都沒有,不用過於濃妝艷抹效果也很出塵。

明日香那個cos屬實是打賭打輸了的懲罰。不巧被我姐逛學校貼吧的時候發現了,特地截了張圖給我並在QQ裏表示甘拜下風,差點沒認出來是親弟弟,而隨後便問起了我近期的學業情況……

和我姐的天賦異稟與刻苦相反,我是個純粹的樂天派,大概只要一日一時天還沒塌下來,我就能心安理得地一直躺平,因為我爸是高幹,我媽也有實職,從小就被那些來送禮的人一口一個“小少爺”喊多了,覺得自己這輩子高低就是個富貴命,努力與否都已經站在終點了。

但我從不打著他們的名號耀武揚威。有些底氣是他們給的,狐假虎威拿去逞能就會變成為了填補某種“需要被仰望”的性格缺陷。

高中書本裏的那些東西,我如果耐心聽一聽也能學好,但我就是骨子裏不喜歡為了個板上釘釘的、所謂的正確答案早讀晚學、費盡心思、想破腦袋。

為了以防考不上“體面”的大學,變聲期一結束,方女士就送我學播音主持去了。

我屬於“半路出家”,基礎比較差的那一匹,進播音教室的第一天我就隱隱約約感覺到這裏存在的“鄙視鏈”,不服氣的我開始苦練基礎。

一個半月後第一次測評我拿到的成績沒有想象中的墊底,而是中等,播音老師毫不吝嗇地表揚了一番,結果下課的時候我就聽到有人在議論“你們覺得他這個成績真實麽?”

下一秒我聽到一個洪亮、咬字清晰的女聲激情反駁道:“怎麽不真實呢?如果你們也能課後花錢找680塊錢一節課的老師天天傾情輔導,沒理由一個月都學不出名堂吧?”

……雖然我不否認這是實話,但是聽起來怪怪的,給人一種“就算是頭豬也教會了”的既感。

我和談健菲就是這樣認識的。我問她怎麽知道這事的,她說我走了下個去那位高師家補習的就是她。

她還說播音教室初次見面一眼鑒定我是同……我是真的緊張了。

談健菲手搭在我肩膀上,“放心啦,要是說我看得出來就說明不止我一個能看出來……不對,總之我不會說出去的,這是朋友之間的秘密。”

我撥開她的手,“有沒有一種可能,單方面的秘密,另一個名字叫【把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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