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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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年慢吞吞挪過去
高高的個子湊過來，即使現在受傷骨折，仍然比面前的沈卻還要高個幾厘米，他就這麽杵在楚念身邊，怎麽看都很紮眼。
楚念冷著臉，撇了陸瑾年一眼，隨後淡淡說道：“道歉。”
陸瑾年楞了一下，轉過頭一臉詫異地盯著楚念，他的眉心蹙緊又展開，臉上表情變化莫測，最後笑了一聲：“呵，我陸瑾年從不道歉……”
他最後一個字的聲調突然變高，臉上的表情變得尤為痛苦，面前的沈卻被陸瑾年嚇了一跳。
站在他們身後的周澤皺著眉，他清清楚楚看見，自家老板身旁那個纖瘦的男人把手伸到了老板身後，掐了一把後背。
從陸總的聲音來看，力度應該不小。
周澤瞪大眼睛，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陸瑾年疼得齜牙咧嘴，一張俊朗的臉白一陣紅一陣，楚念側過腦袋擡頭看他，黑漆漆的眼瞳中倒映出陸瑾年狼狽的表情，薄唇一動，重覆著剛才的話：“道歉。”
身邊的男人偷偷背過手按揉自己被掐過的地方，眨巴眨巴眼睛和楚念對望。
[為什麽！老婆我明明是在保護你！]
[你卻站在別的男人那邊！]
[受傷了……真的受傷了……]
這下不但心聲委屈，連眼神都跟著委屈起來。
楚念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緊抿著唇角，眼底的神色冷漠，一副他不道歉就不罷休的模樣。
沈卻的目光在楚念和陸瑾年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接著只見陸瑾年閉了下眼睛，猛然扭頭看向自己，淡粉的嘴唇輕啟：“抱歉，沈總，是我誤會了。”
他垂下眼睫，低著腦袋。
陸瑾年以前總是會把額前的劉海梳上去，雖然總是穿著西服，但整個人透露著一股痞裏痞氣的氣質，這幾天大概是因為住院，額發變長了不少，反而把他襯托的乖順了一些。
沈卻覺得自己看到了怪事。
陸瑾年會道歉……？
他的視線僅僅在陸瑾年身上停頓幾秒，轉而又落在楚念身上，眼神跟著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陸瑾年擡起頭，剛才的那股乖順一瞬間不見了，沈卻明顯看見他瞪了自己一眼，接著不悅地沖身後的周澤說：“走。”
周澤不敢怠慢，立馬走過去扶住這位拐杖總裁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
等他們先行離開，楚念垂下眼角才沖沈卻低聲道：“沈總，今天的事實在是抱歉，我……”
“沒事。”楚念還沒說完，便被沈卻開口打斷，“我理解。”
理解？
楚念楞住。
理解什麽。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
難不成沈卻真信了？
楚念突然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沈卻身上殘留的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下，隱埋進睡袍寬大的領口中，藏在後面的肌肉隱隱約約，即使穿的這麽隨意，也絲毫掩蓋不了沈卻極好的身材。
楚念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他清了下嗓子，主動打破這段尷尬的氣氛：“那沈總，我先走了。”
說完，他正想轉身離開，剛剛邁出一步，身後的沈卻猝不及防叫住他：“等一下。”
楚念身形一頓，轉過身不解地看過去：“還有什麽事嗎？”
沈卻歪著腦袋，眼睛雖是看著楚念的，但楚念能感受到，沈卻其實是在透過他在看向自己身後的某個人。
等待對方開口的時候總是漫長且難熬的。
楚念差點在沈卻審視的眼神中繃不住。
“你和陸瑾年關系很好？”
半晌過後，沈卻才緩緩問道。
“也沒有。”楚念迅速回答，“偶爾認識的。”
模棱兩可的答案。
既沒有否認自己和陸瑾年相識，也沒有確認他和陸瑾年關系一般。
沈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他往後退了幾步，坐在床上，兩只手撐在身側，揚起腦袋看向楚念，“明天……我給你發一天假，方案不用著急給我，畢竟身體是最重要的。”
楚念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點頭答應。
他離開房間，心不在焉地尋找酒店的電梯，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才發現地上立著一個“臨時檢修”的標牌。
這裏好像就這麽一個電梯，不過樓層不高，走樓梯也無所謂。
楚念找到安全出口，盯著向下延伸的樓梯，他的腳步一頓，突然想到，自己倒是無所謂，那陸瑾年怎麽辦。
看他的樣子連走路都很吃力，身邊雖然跟著周澤，但要扶著一個腿骨折的傷患下樓……應該不太容易。
而且還是個不聽話的傷患。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來的。
這麽想著，不知不覺間楚念已經走到了三樓，恰在此時，樓下傳來了陸瑾年的尖叫。
酒店的安全出口是一個封閉空間，現在處於淩晨周圍也十分安靜，陸瑾年這麽一叫，聲音跟放大器一般在樓道裏來回回蕩。
這叫聲淒淒慘慘，不清楚情況的估計會以為他被人噶了。
楚念皺著眉，三步兩步迅速往下跑，很快就遇到了陸瑾年和周澤。
只見陸瑾年靠在墻角，兩只手緊緊環抱住自己，轉頭看向楚念的時候，臉上的驚恐還沒消失幹凈，而周澤在陸瑾年周圍跳來跳去，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輕輕一跳就感覺能碰到天花板上的燈泡。
他似乎是在抓什麽，動作怪異滑稽，下一秒，周澤的註意力突然轉到了楚念身上，他站起來，緩緩往楚念的方向走過去，頭頂的光線隨著他的移動變換，臉上的表情很快就藏進了陰影裏。
周澤的影子頓時把楚念籠罩起來，楚念平靜地擡眼看他，接著伸出手——
只聽“啪”一聲響。
一只飛蛾被成功拍死在了墻上。
楚念的動作又快又狠，周澤和陸瑾年大吃一驚。
後方的陸瑾年拖著受傷的腿走過來，低著腦袋盯著地上殘留的飛蛾屍體，然後沈默了。
“楚念。”
過了好一會兒，陸瑾年忽然啟唇，他掀起眼簾，漆黑的眸子與楚念對視：“你不會是某個組織的殺手吧。”
“說，你的任務到底是什麽。”
“……”
楚念無語。
當初陸瑾年住院，他的醫生怎麽沒幫他治治腦子。
他嫌棄地看著陸瑾年，眼底滿是鄙夷。
陸瑾年站在他面前半天不動，楚念等不下去了，自己擡起腿，一言不發地從陸瑾年身旁路過，這時，陸瑾年直起身子，繼續說道：“楚念，過來。”
楚念不耐煩地皺眉：“說。”
“扶我一下。”陸瑾年板著臉。
“不是有周澤嗎？”
“我不。”陸瑾年開始耍賴，“我就要你扶我。”
楚念咬緊後牙。
他努力壓下自己心底翻湧的情緒，認命般往後退了幾步，站到陸瑾年身邊，等著他把手伸向自己。
一秒，兩秒，三秒。
楚念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頂一沈。
隨後他反應過來。
——陸瑾年把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陸瑾年個子高，自己站過去只能到他肩膀的位置，他現在這個動作，反而讓楚念真的像根拐杖一樣！！！
楚念閉了閉眼睛。
“好了，走吧。”陸瑾年的語氣裏還好死不死夾雜著笑意。
楚念雙手捏緊，垂在身側，他深吸幾口氣，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又給陸瑾年受傷的腿來上一腳。
他往下走了一步，陸瑾年那只手就像黏在了他的腦袋上，紋絲不動。
[老婆怎麽都想不到我會給他來個摸頭殺吧嘿嘿……]
[老婆的頭發好軟，好好聞。]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這些聲音宛如魔咒一般圍繞著楚念。
“你是跑下來的？”陸瑾年忽然問道。
楚念抿著嘴角沒說話。
應該是他的頭發淩亂，被陸瑾年看出來了。
楚念懶得回答，反正自己不說話，陸瑾年也會得出一個離譜的結論。
果然，下一秒那些包圍著楚念的心聲就變成了——
[我老婆真的是在擔心我！]
[怎麽辦啊陸瑾年，楚念應該是愛慘你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都怪你實在是魅力無限……]
三人走出酒店，回到車上，剛一上車楚念就像遇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自己縮在了最裏面，而陸瑾年也自覺地坐在了外面一側。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還能再坐下兩個人，周澤踩動油門開車，車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楚念盯著窗外濃郁的夜色，被墨水浸染似的看不透，路邊橘黃的燈光一閃而過，時不時落進他的眼睛裏，看得久了，困意就開始襲來，他撐著胳膊托住腦袋，閉上眼睛打盹。
沒過多久，楚念感覺自己的旁邊多了一股熱源，按道理來說周澤一上車就打開了冷氣，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溫度。
他睜開眼睛，轉頭一看，只見陸瑾年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自己身邊，他們原本相隔的距離一瞬間縮短，只需要輕輕動一下，胳膊都會互相貼合。
大概是沒料到楚念會突然睜眼，陸瑾年的眼裏閃過一瞬慌亂，他扭過頭移開視線，故意皺起眉對前面的周澤說：“你把空調調那麽低幹什麽？冷風對著我吹，想冷死我麽？”
周澤連忙看了一眼溫度，接著無辜地回答：“沒有啊老板，一直都是你最喜歡的溫度，我沒動過。”
“是嗎。”陸瑾年冷哼道，“那我怎麽感覺今晚格外的冷。”
楚念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陸瑾年又犯了什麽病，他坐直身子，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手臂，腦袋靠在椅背上，車內輕輕搖晃，原本清晰的腦袋很快又開始混沌起來。
眼皮也跟著沈重，或許是宿醉還沒清醒，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暈的厲害。
陸瑾年正緊張地坐在楚念旁邊，焦躁地想用餘光看一看楚念，但又怕被對方發現自己的心思，他兩只手把自己的褲腿都揉皺了。
“周澤。”陸瑾年喊道，“放首歌聽聽。”
楚念皺了下眉。
暗覺不妙。
周澤點點頭，立馬打開了播放器。
只聽音響裏傳出甜美的女聲：“下面為您播放歌曲——”
“哥有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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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瑾年楞了一下，轉過頭一臉詫異地盯著楚念，他的眉心蹙緊又展開，臉上表情變化莫測，最後笑了一聲：“呵，我陸瑾年從不道歉……”
他最後一個字的聲調突然變高，臉上的表情變得尤為痛苦，面前的沈卻被陸瑾年嚇了一跳。
站在他們身後的周澤皺著眉，他清清楚楚看見，自家老板身旁那個纖瘦的男人把手伸到了老板身後，掐了一把後背。
從陸總的聲音來看，力度應該不小。
周澤瞪大眼睛，感覺自己好像看到了什麽不得了的事情。
陸瑾年疼得齜牙咧嘴，一張俊朗的臉白一陣紅一陣，楚念側過腦袋擡頭看他，黑漆漆的眼瞳中倒映出陸瑾年狼狽的表情，薄唇一動，重覆著剛才的話：“道歉。”
身邊的男人偷偷背過手按揉自己被掐過的地方，眨巴眨巴眼睛和楚念對望。
[為什麽！老婆我明明是在保護你！]
[你卻站在別的男人那邊！]
[受傷了……真的受傷了……]
這下不但心聲委屈，連眼神都跟著委屈起來。
楚念卻像是沒聽到一樣，緊抿著唇角，眼底的神色冷漠，一副他不道歉就不罷休的模樣。
沈卻的目光在楚念和陸瑾年兩人之間來回打量，接著只見陸瑾年閉了下眼睛，猛然扭頭看向自己，淡粉的嘴唇輕啟：“抱歉，沈總，是我誤會了。”
他垂下眼睫，低著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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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卻覺得自己看到了怪事。
陸瑾年會道歉……？
他的視線僅僅在陸瑾年身上停頓幾秒，轉而又落在楚念身上，眼神跟著慢慢變得微妙起來。
陸瑾年擡起頭，剛才的那股乖順一瞬間不見了，沈卻明顯看見他瞪了自己一眼，接著不悅地沖身後的周澤說：“走。”
周澤不敢怠慢，立馬走過去扶住這位拐杖總裁一瘸一拐地往門口走去。
等他們先行離開，楚念垂下眼角才沖沈卻低聲道：“沈總，今天的事實在是抱歉，我……”
“沒事。”楚念還沒說完，便被沈卻開口打斷，“我理解。”
理解？
楚念楞住。
理解什麽。
他突然想起自己剛才說的話。
難不成沈卻真信了？
楚念突然不知道應該再說些什麽，兩個人面對面站著，沈卻身上殘留的水珠順著他的胸膛滑下，隱埋進睡袍寬大的領口中，藏在後面的肌肉隱隱約約，即使穿的這麽隨意，也絲毫掩蓋不了沈卻極好的身材。
楚念不自然地移開視線，他清了下嗓子，主動打破這段尷尬的氣氛：“那沈總，我先走了。”
說完，他正想轉身離開，剛剛邁出一步，身後的沈卻猝不及防叫住他：“等一下。”
楚念身形一頓，轉過身不解地看過去：“還有什麽事嗎？”
沈卻歪著腦袋，眼睛雖是看著楚念的，但楚念能感受到，沈卻其實是在透過他在看向自己身後的某個人。
等待對方開口的時候總是漫長且難熬的。
楚念差點在沈卻審視的眼神中繃不住。
“你和陸瑾年關系很好？”
半晌過後，沈卻才緩緩問道。
“也沒有。”楚念迅速回答，“偶爾認識的。”
模棱兩可的答案。
既沒有否認自己和陸瑾年相識，也沒有確認他和陸瑾年關系一般。
沈卻意味深長地“哦”了一聲。
“很晚了，回去好好休息吧。”他往後退了幾步，坐在床上，兩只手撐在身側，揚起腦袋看向楚念，“明天……我給你發一天假，方案不用著急給我，畢竟身體是最重要的。”
楚念舔了舔自己的下唇，點頭答應。
他離開房間，心不在焉地尋找酒店的電梯，走到電梯口的時候才發現地上立著一個“臨時檢修”的標牌。
這裏好像就這麽一個電梯，不過樓層不高，走樓梯也無所謂。
楚念找到安全出口，盯著向下延伸的樓梯，他的腳步一頓，突然想到，自己倒是無所謂，那陸瑾年怎麽辦。
看他的樣子連走路都很吃力，身邊雖然跟著周澤，但要扶著一個腿骨折的傷患下樓……應該不太容易。
而且還是個不聽話的傷患。
也不知道他是怎麽上來的。
這麽想著，不知不覺間楚念已經走到了三樓，恰在此時，樓下傳來了陸瑾年的尖叫。
酒店的安全出口是一個封閉空間，現在處於淩晨周圍也十分安靜，陸瑾年這麽一叫，聲音跟放大器一般在樓道裏來回回蕩。
這叫聲淒淒慘慘，不清楚情況的估計會以為他被人噶了。
楚念皺著眉，三步兩步迅速往下跑，很快就遇到了陸瑾年和周澤。
只見陸瑾年靠在墻角，兩只手緊緊環抱住自己，轉頭看向楚念的時候，臉上的驚恐還沒消失幹凈，而周澤在陸瑾年周圍跳來跳去，將近一米九的身高輕輕一跳就感覺能碰到天花板上的燈泡。
他似乎是在抓什麽，動作怪異滑稽，下一秒，周澤的註意力突然轉到了楚念身上，他站起來，緩緩往楚念的方向走過去，頭頂的光線隨著他的移動變換，臉上的表情很快就藏進了陰影裏。
周澤的影子頓時把楚念籠罩起來，楚念平靜地擡眼看他，接著伸出手——
只聽“啪”一聲響。
一只飛蛾被成功拍死在了墻上。
楚念的動作又快又狠，周澤和陸瑾年大吃一驚。
後方的陸瑾年拖著受傷的腿走過來，低著腦袋盯著地上殘留的飛蛾屍體，然後沈默了。
“楚念。”
過了好一會兒，陸瑾年忽然啟唇，他掀起眼簾，漆黑的眸子與楚念對視：“你不會是某個組織的殺手吧。”
“說，你的任務到底是什麽。”
“……”
楚念無語。
當初陸瑾年住院，他的醫生怎麽沒幫他治治腦子。
他嫌棄地看著陸瑾年，眼底滿是鄙夷。
陸瑾年站在他面前半天不動，楚念等不下去了，自己擡起腿，一言不發地從陸瑾年身旁路過，這時，陸瑾年直起身子，繼續說道：“楚念，過來。”
楚念不耐煩地皺眉：“說。”
“扶我一下。”陸瑾年板著臉。
“不是有周澤嗎？”
“我不。”陸瑾年開始耍賴，“我就要你扶我。”
楚念咬緊後牙。
他努力壓下自己心底翻湧的情緒，認命般往後退了幾步，站到陸瑾年身邊，等著他把手伸向自己。
一秒，兩秒，三秒。
楚念突然覺得自己的頭頂一沈。
隨後他反應過來。
——陸瑾年把手放在了他的腦袋上！！
陸瑾年個子高，自己站過去只能到他肩膀的位置，他現在這個動作，反而讓楚念真的像根拐杖一樣！！！
楚念閉了閉眼睛。
“好了，走吧。”陸瑾年的語氣裏還好死不死夾雜著笑意。
楚念雙手捏緊，垂在身側，他深吸幾口氣，怕自己一個沒忍住又給陸瑾年受傷的腿來上一腳。
他往下走了一步，陸瑾年那只手就像黏在了他的腦袋上，紋絲不動。
[老婆怎麽都想不到我會給他來個摸頭殺吧嘿嘿……]
[老婆的頭發好軟，好好聞。]
[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喜歡……]
這些聲音宛如魔咒一般圍繞著楚念。
“你是跑下來的？”陸瑾年忽然問道。
楚念抿著嘴角沒說話。
應該是他的頭發淩亂，被陸瑾年看出來了。
楚念懶得回答，反正自己不說話，陸瑾年也會得出一個離譜的結論。
果然，下一秒那些包圍著楚念的心聲就變成了——
[我老婆真的是在擔心我！]
[怎麽辦啊陸瑾年，楚念應該是愛慘你了。]
[不過這也是沒辦法的事，都怪你實在是魅力無限……]
三人走出酒店，回到車上，剛一上車楚念就像遇到了什麽臟東西一樣自己縮在了最裏面，而陸瑾年也自覺地坐在了外面一側。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大概還能再坐下兩個人，周澤踩動油門開車，車內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楚念盯著窗外濃郁的夜色，被墨水浸染似的看不透，路邊橘黃的燈光一閃而過，時不時落進他的眼睛裏，看得久了，困意就開始襲來，他撐著胳膊托住腦袋，閉上眼睛打盹。
沒過多久，楚念感覺自己的旁邊多了一股熱源，按道理來說周澤一上車就打開了冷氣，應該不會有這樣的溫度。
他睜開眼睛，轉頭一看，只見陸瑾年不知什麽時候湊到了自己身邊，他們原本相隔的距離一瞬間縮短，只需要輕輕動一下，胳膊都會互相貼合。
大概是沒料到楚念會突然睜眼，陸瑾年的眼裏閃過一瞬慌亂，他扭過頭移開視線，故意皺起眉對前面的周澤說：“你把空調調那麽低幹什麽？冷風對著我吹，想冷死我麽？”
周澤連忙看了一眼溫度，接著無辜地回答：“沒有啊老板，一直都是你最喜歡的溫度，我沒動過。”
“是嗎。”陸瑾年冷哼道，“那我怎麽感覺今晚格外的冷。”
楚念看了他一眼，不知道陸瑾年又犯了什麽病，他坐直身子，甩了甩自己發麻的手臂，腦袋靠在椅背上，車內輕輕搖晃，原本清晰的腦袋很快又開始混沌起來。
眼皮也跟著沈重，或許是宿醉還沒清醒，他覺得自己的腦袋暈的厲害。
陸瑾年正緊張地坐在楚念旁邊，焦躁地想用餘光看一看楚念，但又怕被對方發現自己的心思，他兩只手把自己的褲腿都揉皺了。
“周澤。”陸瑾年喊道，“放首歌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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