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冥。”

莫淩天喊了一聲，臉上的神色一陣青紅皂白，打臉打得好快。

這樣歇斯底裏的靳北冥，跟先前乖順柔弱的靳北冥跟變了個人似的，要莫淩天承認對方沒瘋，良心都有點過意不去。

“靳北冥。”

莫淩天見他不為所動，還在撒潑打滾，怒喝一聲。

可靳北冥依舊恍若未聞，接下來他的舉動，更讓莫淩天心有餘悸，北冥開始拿自己的身體去沖撞墻壁，墻壁十分堅硬，他跟不怕痛一般，卯足勁一下又一下往上撞。

莫淩天沈下臉來，渾身上下戾氣濃得讓人膽寒。

老四顫顫巍巍地道，“幫主，我們要不走吧？”

這樣的靳北冥有點可怕，聽說精神病人犯病，是什麽事情都做得出來的。

幫主又是睚眥必報的性子，自己跟老八判斷失誤，幫主回去肯定要把他們教訓一通，可要是幫主身上受了皮肉傷什麽的，那後果毋庸置疑，更加嚴重。

得，還是先勸著幫主先走人為上，靳北冥真的是發病了，他精神上是真的出了問題。

老四不無遺憾地想，要是這人沒病，還有救出去的價值，病了還是遠離為上，想要從一個精神病患者身上撈錢，也要顧及自己的生命安全啊。

沒了性命，錢再多也沒命享。

莫淩天狠狠咬了咬後槽牙，“走。”

可是他還沒來得及行動，老四的手剛搭上門把，正在忙著撞墻的靳北冥飛快地橫沖直撞過來，死死抱住了莫淩天。

明明是個病患，卻使出了吃奶的氣力，莫淩天一時之間，還掙脫不掉他的禁錮。

他冷冷睨了一眼還在發懵的老四，“老四，你是死的啊，快來幫我。”

老四嚇了一跳，立馬過來幫忙，可他手剛伸過來掰開靳北冥，靳北冥卻毫不留情地一口狠狠咬在了他的手背上，他手背上的一塊皮都被差點咬下來了，多半的搖搖欲墜，血肉模糊，他嘶的呲牙咧嘴起來，兩腿不爭氣地哆嗦了起來，差點一屁股坐到地上。

這靳北冥也太血腥了，太殘暴了。

靳北冥卻不在意自己的口齒間還殘留著鮮血，磨了磨牙，磨牙聲讓莫淩天的眉頭狠狠蹙了起來，他威脅道，“靳北冥，你快松開我。”

靳北冥露出錚亮的牙齒，笑得傻乎乎的，“我不放，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他說完，反而把莫淩天抱得更緊了。

莫淩天深吸了口氣，整張臉青得不能再看了。

老四從地上跌跌撞撞爬起來，還沒站穩，又被靳北冥一腳用力踹在了小腿上，他額頭疼得滿頭大汗，哀嚎了起來。

他想，他的小腿肯定骨折了。

精神病人發瘋真的是太可怕了，靳北冥平素也沒瞧出來他的力氣這麽大啊，太能折騰人了。

精神病院的隔音效果太好，外頭的老八一直沒聽到動靜闖進來。

老四郁悶，這下指望老八進來護駕有點難度，他都不敢擡頭去看幫主一眼了，幫主這會肯定怒火中燒，恨不得將自己給從窗口扔下去。

“靳北冥，你知道我是誰嗎？”

莫淩天一字一頓，厲聲道。

靳北冥無辜地眨了眨眼，“你是我的小情郎啊。”

莫淩天聞言，又氣了個仰倒。

他腦殘才跟一個人格分裂癥患者患者理論，人格分裂癥患者發起病來，連他一個正常人都治不住。

“我的小情郎，我說你是我的小情郎，難道你不是嗎？你就是我的小情郎。”

靳北冥的力氣依然很大，半強迫似地將莫淩天拖到了床上，拖到床前之前，還不忘把老四的另一條小腿也給踩骨折了。

老四這下臉色慘白如紙，揮汗如雨。

他暗暗發誓，他要是還同情靳北冥，也詛咒自己得人格分裂癥。

老八那個混蛋，是不是聽到了，卻佯裝沒聽到，那個惡毒的家夥，老四動了動身體，不小心又牽動了傷口，疼得死去活來，活來死去。

“你幹什…….麽，你幹什麽？靳……北冥，你給我住手。”

“嗚……你給我……住嘴。”

“誰允許扒……我……？”

“誰允許你這麽對我了？”

“你這個……人格分裂癥患者，快松開我，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幫主屈辱又惱怒的聲音斷斷續續飄進了地上生不如死的老四耳中，老四鼓起勇氣擡頭看了過去，結果他楞住了，眼睛瞪得老大老圓。

幫主不知何時，被靳北冥給扒掉了褲子，還被對方給強上了。

幫主在下，靳北冥在上的姿勢，好辣眼睛。

一貫不可一世的幫主被壓在身下，任由靳北冥為所欲為，他卻不得動彈，整張臉漲得通紅，那不是舒服，而是生生氣出來的。

他們青幫的幫主啊，向來不是善男信女，向來都是他淩辱旁人的份，而不是被人給當花采了。

這算是一報還一報嗎？

幫主過去如何對靳北冥，靳北冥這會就如何對幫主。

老四覺得有一道鋒利的視線朝著自己射來，他心驚肉跳不已，接觸到是幫主投來的，他瞬間低下頭去，不敢再看第二眼了。

他都懷疑接下來等幫主出去後，第一個要滅口的便是自己了。

莫淩天額頭上的青筋直跳，他恨不得將靳北冥大卸八塊，不，五馬分屍也難以撫平他內心的創傷。

他覺得後面疼痛不堪，許是撕裂了，許是流血了，可靳北冥這個瘋子壓得自己動彈不得，瘋子的力氣實在是讓人難以想象。

除了那裏，自己身上不少的部位都被他給抓傷了，到處都是火辣辣的疼。

當然，最痛的還是後面了。

以前他也看過靳北冥那裏流血的，但是他不以為意，頂多覺得叫個醫生過來給他止下血，就是對他最好的疼惜了。

可這會呢，靳北冥犯了病，跟頭蠻牛一樣，冥頑不化，動作粗魯得他恨不得羞憤死去。

原來角色對換，滋味覆雜到是如此的難以形容。

靳北冥是痛快的，莫淩天是痛苦的。

……

這一晚，對於莫淩天而言，除了無盡的屈辱，還是屈辱。

當老八帶著人破門而入的時候，他兩眼一翻，徹底昏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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