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考完那一周不是跟老師去參加了一個書法比賽嗎？那是獎金。”慕揚輕描淡寫地解釋道。

“比賽？什麽比賽？怎麽現在才說？”慕母皺眉一臉不信, “你還會書法？我怎麽不知道？”

“會啊。順便拿了第一名，獎金這兩天才到賬而已。”

“獎金就有五百萬？”慕母依舊不相信，“你說實話，這事跟你到底有沒有關系？你是不是在外面認識了什麽不幹凈的人？”

“唉……”

慕揚輕輕嘆了口氣。果然撒謊不是他的強項啊。他嘴角勾起一抹弧度，似乎在嘲笑自己大費周章像個傻瓜。

“那、就、是、我、的。”慕揚眼睛突然緊盯著慕母，一字一句地說道，眼裏泛著黑幽幽的莫名光芒，“你放心用就好，別的不用管。”

“……好。”慕母眼神有些呆滯地回答，竟也不追問了。

“或許早就該這麽做了。”也不回頭看慕母的反應，自嘲一笑，就這麽簡單不是嗎？不過一個暗示術的功夫而已, 他之前何需這麽大費周章？他早就不是從前的他了。回到現實世界，竟讓他產生了一絲重回過去的錯覺。

事實上, 他是回來了，但這不是以前。就連系統都不反對自己做一個惡人, 他又何必糾結著不肯對周圍的人施展術法呢？真不明白之前自己在顧忌什麽？或者說是在擔憂些什麽？

“哈哈哈——”突然慕揚放聲大笑起來, 頓時內心變得無比輕松。他是時空指環的宿主，他只要做到無愧於心就好, 又何必用那些世俗的條規來束縛自己！

“哥？你怎麽了？”洗碗回來的慕羽沒有發現慕母的身影, 倒是發現了獨自狂笑的慕揚，一臉莫名其妙。

“沒事。”扔下兩個字，慕揚立即回房整理收獲。

【恭喜宿主確定自身善惡之道！收集能量：宿主的抉擇，系統解鎖進度增加3%】

姓名：慕揚

進度：95%

“咦？增加了這麽多？看來這個很重要啊。”慕揚第一時間查看了更新進度。

“不過確定善惡？阿大你說我是選擇了善還是惡？”慕揚玩味地說著。那一刻他只是隱隱感覺自己突破了什麽, 但明確的善惡之分他其實並沒有確定。但系統卻告訴他，他已經做出了選擇？

【宿主選擇的道路非善非惡，既善又惡，與絕大多數普通人一樣，宿主不必自卑】

“……”慕揚霎時無語，“亦正亦邪”不是大佬的標配嗎？怎麽在系統口中這麽不值錢了？

【這個世界沒有純粹善良或邪惡的人，絕大部分人都同時存在善良和邪惡的一面】

“哦。”慕揚聽了系統的說法表示理解地點點頭，人性本來就是覆雜的。

“但是應該還是有善良的人吧？”慕揚道。雖說善惡分明，但要是真用那麽苛刻的善惡標準，恐怕這個世界沒幾個好人。

【雖說善惡並存，但絕大多數人情況是有穩定的善惡偏向的，只有遇到特殊刺激才會轉換偏向】系統阿大繼續解釋道。

慕揚點頭表示同意，這倒是。絕大部分人心中都有一條線或者是一根弦，約束著他們心中的惡意，否則這世界早就亂套了。

【而宿主剛剛突破了約束內心的底線。也就是說，宿主的善惡偏向不再穩定，宿主隨時處於一個波動的不穩定狀態】

這話怎麽聽起來他像個急需治療的精神病患者？所以現在他也算是個沒有底線沒有節操的人了？慕揚摸了摸下巴，嘖嘖道，“倒是沒感受到有什麽不同。”

【請宿主再接再厲，繼續收取能量源】解釋完畢，系統阿大最後盡職地提醒道。

“阿大你才是那個沒節操的吧？”慕揚取笑，“為了讓我收集能量源什麽都不在意啊。”雖然系統早就說了，不管慕揚選擇成為善良之人或是惡人它都不會幹涉。

唯一的要求，便是無愧於心。

“呵呵，我一個底線都沒有的人，還想讓我愧疚？”慕揚表示完全無壓力。

“那麽接下來，該做什麽呢？總覺得又開始無聊了啊。”

徹底突破了心中那根代表著正常人的神經後，慕揚現在就像一個興致勃勃的神經病。就連之前為了解開心結、解決家庭關系矛盾而制訂的一系列計劃也全部推翻，他現在已經不在意了。是啊，試想一個功成名就的成功人士會對小時候打鬧中推了自己一把的小屁孩耿耿於懷嗎？不會。同理，現在這些事，對徹底突破了內心束縛的慕揚而言就像小孩子打鬧一般。

【收集能量：宿主的羈絆，解鎖進度增加1%】

“這麽快？”慕揚著實驚訝了一下，查看進度已經96%，這樣一來他豈不是很快就可以完成任務？

“出乎意料的輕松啊。”慕揚摸了摸下巴想到，或許自己之前真的沒有回來過？現在看來，他這麽簡單就已經收集到了大部分的能量源，離解鎖只差最後一點了。

“不想了，那並不重要。只要我最後完成解鎖就可以了。”他搖頭把之前的猜測拋在腦後。

……

那麽，問題來了。內心已經完全不在意家庭關系的糾葛，還有什麽事能讓他動容，或者給他提供能量源呢？慕揚的眼睛緊緊地盯著慕羽的房門，若有所思。

“阿大，你之前說過慕羽身上探測到有子級系統存在是吧？”他突然開口。

【是，但現在沒有】

“系統還沒找上慕羽麽。”他摸了摸下巴，眼裏閃爍著莫名的光芒，那就幹脆下一個暗示術，讓慕羽得到系統後就來找他。

“就這麽辦。”

“扣扣——”

“哥？怎麽了？”慕羽開門了，疑惑地問道。

慕羽看了一眼慕羽，他剛剛似乎正在換衣服。簡單利落的黑色短褲，印著紅白紋章的運動T恤一看就是匆忙間套上的，領口處耷拉著，主人還未來得及整理，露出少年弧度優美的鎖骨，一頭淩亂的頭發張揚地豎立著，顯示出主人的漫不經心。

“你要出去？”看他的樣子，一身運動裝備，一副要出門的樣子。

“啊，出去打球。”慕羽指了指角落裏的網球袋，笑道。

“……”慕揚眼角抽了抽，慕羽一向運動神經發達，對球類運動更是鐘愛不已，只要是球類運動，他都打得不賴。只是這家夥每天換著花樣打球，不得不說真是精力充沛。對這一點，慕揚同樣表示自愧不如。

“哥你有事嗎？我要走了哦。”

慕揚沒有回答，緊盯著慕羽，他總覺得有哪裏不對勁。

眼前這個笑容陽光的俊朗少年是怎麽變成自己記憶中那個無孔不入的慕羽的？他的思緒一時間有些恍惚，竟然記不清了。但他可以肯定，絕不是眼前這個眼神清澈、笑容純粹的稚嫩少年。除非他的演技現在就已經出神入化，連他也看不透。

他不在家的那幾年，慕羽身上發生過什麽？

他緊緊地盯著慕羽，眼神開始散發出暗示術使用時獨有的幽暗光芒，“小羽，你是不是有什麽事瞞著哥哥？”

眼前少年的眼神開始變得渙散，過了許久，才緩緩回答；“沒…有。”

“有發生過什麽奇怪的事沒有？”

“沒…有。”

“如果以後遇到了什麽奇怪的東西，第一時間來找哥哥，知道嗎？”見沒有問出什麽，慕揚只得給慕羽下了一個暗示，好找機會控制住以後找慕羽的那個系統。

“……知道了。”

……

“咦？哥，你怎麽在我房間？”清醒過來，慕羽一臉驚異地問道。

“沒事，你的東西忘拿了。”慕揚扔下一副運動耳機後就離開了。

“哦，謝謝哥。”慕羽笑瞇瞇地看著慕揚離開的背影。

……

少年笑著目送他離開，直到慕揚徹底離開，站立的身體也半天都沒有動靜。

直到許久之後，房間內才響起一個低沈驚奇的聲音……

“果然有秘密啊，那種像是邪術的東西，呵呵。”竟然是慕羽。此刻的他看著那副耳機，低著頭喃喃道。離開的慕揚也沒有發現，他一直以為的單純弟弟慕羽此刻竟然像是完全換了副樣子一般。不覆之前溫暖陽光的笑容，此刻的他嘴角帶著邪異的笑意，眼神也變得冰冷漠然，用充滿惡意的目光盯著慕揚離開的方向。

不過轉瞬，只是很短的功夫，他立刻像是受到什麽刺激，臉上閃過痛苦的掙紮之色，仿佛在進行什麽激烈的爭鬥一般，身體不由自主地由站立的姿勢改為半跪的姿勢蜷縮著，雙手也不自覺地捂住頭，一副痛苦萬分的模樣。

他的神色間顯露出不屬於少年的狠絕之色，嘴裏喃喃地低吼著，“你這家夥……還掙紮什麽，給我消失！這個身體是我的！阻礙我的通通都要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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