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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海八荒遭冰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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淩虛吩咐完之後,揮了揮手,殿中站著的黑衣女子便退下,淩虛仔細端詳著大殿之上的瑤玉紅玉笛,半瞇著眼睛,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如今這只假的紅玉笛已有了自己原先的五成修為,也算得上是四海八荒的又一神兵器,最近還真是諸事順利啊。

淩虛得意的歪坐在王榻之上,再一次回憶自己近乎完美的計劃,正想著,殿前倏的出現一團白金色的光澤,只見鴟吻今日一襲淡金色長袍,腰間系著一條同樣配色的腰帶,頭上則用一小塊淡黃色的軟玉做成的發簪綰成一個發髻,其餘的頭發則是一如既往的順在肩後。鴟吻身後的妖界婢女皆發出感嘆,僅憑這瀟灑的背影她們就判斷出來這就是上次來過妖界的妖君的兄長鴟吻少主,不,現在不是少主了,鴟吻如今是上古神山方丈山真正的主人了。

淩虛則半瞇著眼睛起身,信步走到鴟吻面前,拱手道:“兄長今日用人間的話來說,真可謂玉樹臨風,怨不得從小到底性子冷淡卻最受喜愛。”

鴟吻笑了笑,道:“你我之間不必說這番客套話。”說完,也不等淩虛回應,轉身徑直走向了殿外不遠處的檜樾下,那裏早已擺好了一茶具器皿,淩虛跟著鴟吻,邊走邊道:“兄長竟將我妖界洞悉的如此透徹,剛到就知道我特意為迎接兄長準備的茶放在哪裏了,哈哈哈”,淩虛心中其實也有一絲絲驚訝,鴟吻仿佛全身都有眼睛似的,妖界的一舉一動他竟然都知道。

鴟吻走在前面笑笑,沒有說話,兩人來到檜樾之下,面對而坐,畫鷁則在一旁烹茶,鴟吻坐定後,看看淩虛,道:“其實不然,我也並未將你的妖界觀察透徹,至少有一點我就不明白。”

說著,鴟吻結果畫鷁遞來的茶杯,喝了一口,放下。

恰好這時,畫鷁也將剛添上的茶遞給淩虛,淩虛笑著向畫鷁道謝,畫鷁今日倒是異常···“端莊”,既沒有調侃淩虛也沒有噎他,只是同樣以微笑報以回應。畫鷁深知,今日他家少主是要來找淩虛有很重要的事的。

淩虛接過畫鷁的茶,笑瞇瞇道:“兄長覺得今日之茶如何?”

鴟吻端起茶杯,看了一下,又慢慢轉動著茶杯,道:“入口苦澀,但後味甘甜。這應該不是哪座仙山上采來的吧。”

“哈哈哈哈,兄長還說沒有將我這妖界洞察透徹,只喝了一口茶,便知這茶葉不是來自仙界,自然也知道不是來自我妖界。可見兄長不僅僅了解我這妖界,就連這四海八荒也可謂是了若指掌啊。”淩虛笑著毫不掩飾對鴟吻的欣賞之態,只可惜,不論淩虛如何欣賞鴟吻,鴟吻既不能與他為伍,也不會助他一臂之力。

鴟吻笑道:“我方才說了,對你這妖界我至少有一點還不明白,不知今日你是否能為我解惑啊。”

淩虛依然笑著,伸出手,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意欲讓鴟吻說下去。

鴟吻見狀,微微一笑,喝了一口畫鷁剛剛添上的熱茶,方才不緊不慢的放下茶杯,緩緩開口道:“這四海八荒如今遭遇連日大雪,一片肅殺雕敝之態,為何你這妖界”說著,鴟吻環顧了一下四周,繼續說道:“且唯有你這妖界卻是一副春意盎然之景象。”鴟吻說完,依舊滿面笑容的看著淩虛,但淩虛知道,這笑容背後絕非善意。

淩虛聽了此話,猶豫了片刻,道:“兄長所言差矣,據我所知,九重天上也是一派祥和。”

“哦?看來你才是對四海八荒了解甚深的人啊,就連游離三界之外的九重天的景象你也是知道。”鴟吻盯著淩虛,淡然說道。

淩虛聽到鴟吻的話方覺自己說漏了,但隨之一想:方才鴟吻的種種神情和說的那些話,顯然是懷疑這四海八荒發生的一切與自己有關,因此也並沒有什麽說不說漏的。淩虛坦然道:“兄長知我十幾萬年的心結,自然也應理解我為何關註九重天。”

“那麽,剛才我的疑惑,你是不準備解答嘛?”鴟吻挑著眉毛一臉正經的問到。

“淩虛不敢。兄長的疑惑也是淩虛的疑惑,我也在想為何妖界竟然如此春意盎然,比起以往更加生機蓬勃,這四海八荒遭遇大雪,我這妖界也一反常態,我也是不太明白,原想著去方丈山向兄長請教,誰知兄長竟先來了。哈哈哈,看來我們果然一脈相承啊,竟有如此默契。”淩虛故意裝不知道,他盤算,就算此刻四海八荒都知道東海神女消失不見,但也不會第一時間想到在妖界,就算知道在妖界,此時也是為時已晚,如今的東海神女若說是一具行屍走肉也不為過。

鴟吻見淩虛如此裝傻充楞,知道今日定是問不出什麽,但以鴟吻對淩虛的了解,淩虛但凡不直面回答問題,而是裝傻充楞顧左右而言他,那多半是這個問題與他相關,因此鴟吻目光凜凜的看著淩虛道:“你既不願說,我也不強問,但你要知道,淬寒陣原本是父君所創用來防禦隱匿的,擅自開啟此陣,將會受到反噬。”

說罷,淩虛起身同畫鷁消失在了妖界。

淩虛看著二人的仙澤,眉頭緊皺,原本他以為鴟吻只是猜測此事與自己有關,卻沒有十足的把握所以才有此一遭前來試探,卻沒想到鴟吻已經認出了這淬寒陣,並且知道是他的傑作,淩虛覺得不日,鴟吻就會發現破陣之法了。至於反噬,他淩虛可不擔心,有了東海神女那具極陰之體即便沒有神仙的神魄,對於練就逆天妖力也是影響不太大的,小小的反噬無妨的。想到這裏,淩虛起身快步走向山洞。

而畫鷁和鴟吻出了妖界之後,畫鷁就迫不及待的問:“如今我們怎麽辦?方丈山雖不會受影響,但山周圍的生靈已然是盡數被封凍了。”

“我們去十裏桃林。”鴟吻說畢,就帶著畫鷁來到了十裏桃林。鴟吻想著,既是父君留下的陣法,那父君的朋友們一定知道此陣,或許可以從他們那裏探知到破陣之法。待兩人來到十裏桃林卻看見此時的十裏桃林哪裏還有往日桃花灼灼的樣子,同方丈山不同,十裏桃林中大霧彌漫,根本看不清人,溫度極低,鴟吻和畫鷁都有些經受不住這寒冷,道:“如此情景想必折顏上神並不在此,我們去青丘。”說罷,二人去往青丘。

鳳九與白真自九重天回到青丘後,青丘雖然冷,但是尚有仙澤繚繞游動。十裏桃林與青丘同為上古時期的神地,但青丘的白止帝君以及一眾子孫皆是飛升上神的尊神,神澤濃郁,十裏桃林則常年是折顏上神一位尊神居住,直到後來有了白真白淺白鳳九一眾小輩之後,才逐漸熱鬧起來,這大概也是為什麽同為上古神地,十裏桃林如今大霧彌漫而青丘還有一絲仙澤繚繞的原因。

鳳九和白真見狀,連忙找迷谷,迷谷此時已在狐貍洞洞中不顧點著自己的風險,燒起了柴火借此取暖,見到鳳九和白真,迷谷瞬時間站起來哆哆嗦嗦的給他們講了這兩天的事情。

原來自少綰出嫁當日,眾人離去後,迷谷便覺有些冷,但以為是前幾日人多過於熱鬧的緣故,此時略顯冷清,因此迷谷也沒有在意,直到十裏桃林的桃樹精一連幾日來青丘找折顏上神迷谷才隱隱覺得不對,就在迷谷查看完青丘之後,就得知青丘四周一開始漫天降雪,且雪勢越來越大,原本想著去九重天找鳳九,但卻不知為何,周身竟使不出一絲法術,無奈之下只好在洞中燒火取暖。

鳳九白真聽了迷谷的話,兩人不約而同的驅動術法,還好,白真因為早已飛升上神,其修為法術不可與鳳九同日而語,又得折顏百般指點,因此白真的仙術尚未受到淬寒陣寒芒的包裹,而鳳九則是因為東華帝君的天罡罩,此時也是毫發無傷,法術也可以照舊使用。

兩人沿著狐貍洞中走了一圈,見洞中石壁上沁透出的冰珠,可見洞中寒意之盛。兩人互相看了看,轉身朝著洞口處走去,方才走到洞口,就看見著淡金色長袍的鴟吻和黑衣畫鷁匆匆而來。

四人一見,不約而同說的第一句話是:“法術能使用嘛?”

四人說完,互相一楞,然後各自回答都說暫時可以。於是四人一同在青丘查看起來,白真鳳九一邊查看一邊將今日東華帝君及眾位上神說的關於淬寒陣的事情告訴鴟吻畫鷁,見兩人聽完沒有任何驚訝的樣子,鳳九疑惑道:“你們不覺得驚訝嗎?”鴟吻只顧著環顧周圍的情況,一邊還略施法術探上一探,畫鷁見鴟吻沒有說話,便回答道:“我家少主前幾日便知道了,只是苦於尋找破陣之法。”

白真聽了,道:“是了,今日父君也說過,這陣法曾聽祖龍說過,鴟吻是祖龍的小兒子,想必也是知道的。”鳳九這才釋然的點點頭,四人繼續看尋起來。

另一邊九重天議政殿中,東海水君匆匆而來,見到大殿之上的一眾尊神:東華帝君、墨淵上神、白止帝君、折顏上神、少綰始祖、夜華天君、白淺天後···東海水君心中深感不安,行了大禮之後,就聽見連宋的聲音傳來:“你這東海水君竟是如此悠閑,四海八荒都快被你這大雪淹沒了,你怎麽還一副不知情的樣子?”

連宋是個極好相處的人,從未說過什麽狠話,最近的一次也是東華帝君為鳳九卸下周身九層法力入阿蘭若之夢,因擔心此事傳出被渺落知道,引起四海八荒動亂,因此警告當場的眾人不得外傳,今日連宋殿下卻用了比那一次更為嚴肅的口吻問話,東海水君不由得心頭發緊,連忙回到道:“小仙不知啊。這化雨為雪的事情由本族目前唯一擁有雪魄之人,也就是泠溪小女掌管,小女自接了責罰之後,一直在宮中,從未踏出門半步啊。這連日大雪,小仙實在不知道啊。”

“如此說來,這降雪之事便是你那女兒掌管的?即使如此”夜華說著,招手招來天兵:“去東華把東海神女泠溪帶來。”

天兵領命,便轉身去了東海。

這邊,連宋問到:“擁有雪魄之人是否可以止住降雪?”

“降雪如同降雨,每個地方什麽時辰降雪多少降雪幾日都是定好的,絕不會不得控制,但若是遇到這連日大雪,就需要擁有雪魄之人催動雪魄,再施法止雪即可。”東海水君誠惶誠恐的回到著連宋的話。

東華帝君同墨淵白止等人說道:“這雪止住,淬寒陣所散發的寒芒也會止住,雖不能破陣,但四海八荒的溫度就會停止繼續降低,保持原來的溫度,也可以給我們更多一點時間。”聽完東華的話,眾人此刻只盼著東海神女快點出現。

正當眾人焦急萬分之時,天兵匆匆跑來,道:“回稟天君,小的剛到東海就聽說神女身體抱恙,不出門,微臣只好不顧硬闖進殿,卻···卻不曾發現東海神女的蹤影,房中空無一人,且桌面窗戶上均落滿灰塵,好像是很久沒有人住了。”

此話一出,連同幾位尊神在內,都感到了驚訝,東海水君尤為震驚,直呼不可能。

連宋惱火著率先問責:“你自己的女兒去了哪裏你不知道嗎!”

“小仙只知道泠溪受到責罰之後心中羞愧不已,曾說自己再不出宮殿半步,只留了一個貼身婢女照看,就連小仙去探望,也是避而不見,因此小仙一直以為她尚在宮中。”東海水君哆哆嗦嗦的回答著。

“若是因你這女兒導致四海八荒遭受劫難,那你整個東海也就完了!”

連宋撂下這句話後,便憂心忡忡的看著眾位尊神。

“可知除了東海神女催動雪魄能讓這大雪停下來之外,還有什麽辦法能讓這雪停下來?”白止帝君向眾位尊神問到。

此時,眾位尊神一下子都沈默不語,腦中飛快的思索著當年祖龍說的關於這淬寒陣的點點滴滴,試圖從中找到什麽線索。

“祖龍大約提起這淬寒陣是在什麽時候,我們仔細回憶一下,或許能找到什麽蛛絲馬跡。”

少綰看著幾張面色凝重的臉說道。

說來少綰始祖也真是命途多舛,幾十萬年前被墨淵的一劍長眠於章尾山,後來,好不容易醒來反倒稀裏糊塗的嫁給了墨淵,這也就算了,大婚才幾日啊,這又遇上了不知哪個作死怪啟動了祖龍的淬寒陣,少綰心中實在是郁悶難擋,但也別無他法,畢竟作為上古尊神保護四海八荒生靈是尊神應有的素質的。

而眼下這幾位尊神在聽到少綰的話後,仿佛找到了一絲方向一般的,此刻正齊心協力的回想著當年祖龍是何時向他們提起這淬寒陣的。

突然,東華帝君眉毛一挑,想起了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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