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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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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之夭夭,灼灼其華,之子於歸,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有蕡其實,之子於歸,宜其家室。

桃之夭夭,其葉蓁蓁,之子於歸,宜其家人。

神族大喜,四海八荒皆提前進入了歡慶模式,原本定在凡間驚蟄之日的婚宴竟在驚蟄之前的五六日就開始了通宵達旦的夜宴模式,白天,眾位神仙奔走於自己的領地搜羅上好的賀禮,晚上便趁著眾神歇息無所事事便三五成群的飲酒作樂,一時間,九重天上,四海八荒但凡是神族的地域隨處可見三四個神仙席地而坐,有的飲酒有的撫琴,花樣百出心情甚佳。鳳九在洗梧宮看著原本平靜的九重天近日十分歡悅,心情也好了很多,還一度和司命要求將墨淵戰神和少綰始祖的愛恨糾葛寫進人間話本子裏,而一向認真謹慎的司命在聽完鳳九的提議一時間竟也找不到什麽拒絕的理由,便只好應承下來。

此刻鳳九白淺姑侄兩人正帶著滾滾和阿離一同來到了九重天的南天門等著今日要來的少綰,剛到南天門,就見對面一團火似的奔湧過來,定睛一看,原來是少綰帶著墨淵急匆匆朝著她們飛來,阿離和滾滾有幾日沒有見到少綰原本有些想念,此刻看到少綰出現,高興的兩個小仙童一人一只胳膊,將少綰牢牢的抱住,少綰則被逗得大笑不止,鳳九和白淺自然也是十分高興,但也沒有忘記正事,遂拉開滾滾和阿離,幾人一同來到了太晨宮。

太晨宮中,重霖早已烹好茶,夜華也早就和連宋一起在太晨宮等著,自家兄長的終身大事夜華自然要操心的,連宋因著八卦基因,自然也是要來偶一湊熱鬧的,這兩個人此刻正端坐在六角亭陪著一言不發的東華帝君看著不遠處的鳳尾花海,東華帝君在做什麽?看著鳳尾花海只能是睹物思人唄。

話說,自從滾滾和阿離回到九重天,夜華和東華帝君兩人便同病相憐,自己的夫人時常被這兩個小仙童粘著,恨不得吃飯睡覺一刻不離,這也罷了,誰叫都是自己親生兒子呢,偏偏這姑侄倆又說動了少綰,要少綰從青丘出嫁,青丘不是沒辦過婚事,但為上古洪荒尊神魔族始祖少綰辦婚事卻是開天辟地頭一遭,而少綰告訴眾人自己決定從青丘出嫁的消息一出,整個魔族都震驚了,後來多虧燕池悟這麽多年聰明了許多,告訴眾人始祖和青丘兩位女君以及東華墨淵的淵源,魔族眾位這才得以安寧,因此魔族也一早就加入了往來恭賀送禮的大軍中,為的就是表表魔族的孝心。

四海八荒如此大的動靜,她白鳳九和白淺敢大意嘛!萬一有一點疏忽,就算四海八荒看在東華帝君和夜華天君的面子上不說什麽,可自己的狐帝豈是能放過她們?白淺鳳九自是深深明白這一點,於是半點不敢大意,整日間湊在一起同成玉商量著諸多事宜。這不,有了較為穩妥全面的規劃之後,鳳九和白淺便邀少綰墨淵一同前來,讓他們聽一聽,看看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地方好修改,再一同去青丘瞧瞧。因此東華帝君和夜華天君這幾日總是白天見不著自家夫人,好容易挨到了晚上,又被滾滾和阿離這兩個小團子霸者,兩人十分···可憐,因此才有了這東華帝君望著鳳尾花海睹物思人的一幕。

不多時,鳳九等人便來到了太晨宮,東華帝君這才收回了眼神,看著少綰和墨淵,用眼神示意他們過來坐下,又用哀怨的眼神看了一眼鳳九,鳳九帶著滾滾連忙走到帝君身邊的空位上坐了下來。

白淺帶著阿離自然也是坐到了夜華身邊,只剩下連宋身邊,空蕩蕩,形單影只,連宋見眾人成雙成對的模樣,正欲顧影自憐,沒曾想一襲淡黃色長裙的成玉便走了進來,仔細看,連宋今日穿的也是淡黃色長袍,若是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二人有意如此呢,而眼前這幾個人顯然是知道成玉沒有這心思的。

成玉看著已坐下的眾人,又看了看僅留的一個位子,走了過去,自然的坐下,道:“可是我來晚了?”

“不晚不晚,少綰也剛到。成玉你快說說吧。”鳳九連忙回應著成玉,一邊說話一邊貼心的為成玉遞上了一杯熱茶。

成玉沖著鳳九甜美的一笑,而後喝了一口茶,看著少綰急切的表情,清了清嗓子,開始將這幾日白淺與鳳九同她的大婚規劃悉數講給少綰聽。

少綰和墨淵在一旁像兩個小學生一樣,聽的仔仔細細認認真真,連宋則是一臉欣賞的看著成玉,夜華和白淺倒是無所事事,只專心的聽著細節,生怕哪裏出現了紕漏,鳳九從一進門就看到了東華那哀怨的眼神,自知近日稍稍冷落的東華,內心著實過意不去,好在阿離和滾滾早就不耐煩在這裏拘著,同司命一道為凡人寫話本子去了。

鳳九歪著頭靠在東華肩膀,似乎是在安撫東華,又似乎是著實覺著坐的太累。

半晌,成玉將大婚那日的諸多環節講完,鳳九聽的一臉羨慕,成玉一邊喝茶一邊看著滿臉羨慕的鳳九道:“你這幅表情是做什麽?”白淺這才註意到鳳九的表情,而東華帝君也是此時才低下頭看著鳳九,鳳九一副被人知道了小心思的樣子,著實有些尷尬,白淺心中便了然,那日鳳九帝君因姬蘅作梗,未能如約大婚,這件事一直是鳳九的心頭病,她如今對大婚是既有期待又有害怕。偏偏此時,天兵來報,一貫不常來的東海水君今日竟上九重天,說是特意拜訪天君天後、帝君帝後,還說有重要的事想回稟帝君。

少綰墨淵原本在聽完成玉的規劃後有些微微發楞,幸而天兵的稟報將二人拉回神,此時天君天後帝君帝後都在一起,因此東華帝君便讓天兵將東海水君引到太晨宮。

那東海水君原本最常見到的就是掌管四海水君的連宋,偶爾得見天君也是恰逢九重天類似於千花盛典這樣的盛會,那日新君即位,東海水君抱恙便讓自家女兒泠溪前來,沒想到卻讓東海自此蒙羞,今日原本心情忐忑的東海水君生怕被天君拒絕,沒想到卻被東華帝君召進了太晨宮,要知道太晨宮可不是一般人能進的,這四海八荒有幸進過太晨宮的人屈指可數。東海水君此時有些興奮:看來今日帝君心情甚好,想必今日所求之事帝君定能應允。東海水君這樣自信滿滿的想著。

片刻,東海水君便被帶到了太晨宮,自一只腳跨進太晨宮開始,東海水君的眼睛就沒有離開過地面,徑直跟隨前方的引路的天兵的腳步來到眾位尊神面前,東海水君跪下拱手行了大禮,得到帝君的一聲“免禮”後方才擡頭,這一擡頭卻把東海水君嚇得不輕,原本能來太晨宮就已經讓東海水君受寵若驚了,如今一擡頭竟發現四海水君連宋殿下、天君天後、帝君帝後都在,就連一向不愛湊熱鬧的墨淵戰神今日也出現在此,而且是連同魔族始祖少綰一同出現,東海水君覺得自己今日沒有白來,活了幾萬年了,終於有幸一日看見了上古洪荒尊神。

“東海水君有何事特意上九重天?”夜華天君語氣平靜的問到。

“回稟天君,近日聽聞墨淵上神與少綰始祖不日大婚,小仙特意送來東海賀禮。”

東海水君誠惶誠恐的說道。

“既如此,若沒有別的事,水君便去忙吧。”夜華道。

“···小仙還有一事,想請帝君示下。”東海水君沒想到一向平易近人的天君竟然這麽快就下了逐客令,思索一番後,仍然覺得還是要將此行的真正目的說出才好。

帝君間東海水君一副吞吞吐吐的樣子,心中有了些答案,便開口道:“說。”

東海水君一聽得帝君應允,便道:“不日墨淵上神與少綰始祖大婚,小仙想著這四海八荒的大事也該讓小女漲漲見識,免得以後在帝君面前亂了分寸,不知道帝君可否同意免去小女禁足之罰。”東海水君小心翼翼的說著,一邊說額頭一邊冒汗。

白淺聽聞,立刻想起繼位大典那日東海神女泠溪那副嘴臉,心中繼而又奇奇怪怪的想到了姬蘅,一時間竟沒控制住自己的表情,皺起了眉頭,甚至有些惱怒的看著東海水君。但因東海水君此事正在同帝君求情,白淺便暫時按住性子,等著帝君的態度。

東華帝君聽了水君之言,忽覺靠在自己肩膀的鳳九微微身體一僵,東華低下頭柔聲道:“怎麽了?可是哪裏不舒服?”

鳳九微微搖頭道:“沒有,坐的有些久了。”便再無其他話。

東海水君見帝君如此溫柔的同帝後講話,一心以為帝君心情甚好,便不等帝君開口,繼續道:“小仙想,少綰始祖才蘇醒不久,不日就將大婚,若是四海八荒神仙小輩盡數前來觀禮,想必始祖更加高興吧。”東海水君想著東華帝君再如何鐵面無私,也不能駁了魔族始祖少綰的面子吧,因而搬出少綰以便求得東華帝君的松口。

東華帝君聽了水君的話,原本好看的眉毛竟然微微的皺了起來,若有所思的看著東海水君,又看了看一旁的少綰,不做聲。此時的白淺再也忍不下去了,白淺打心裏覺得這東海神女泠溪同那姬蘅、素錦都是一路貨色,姬蘅素錦這兩人更是害得這姑侄倆吃盡了情劫之苦,於是白淺冷著臉道:“東海神女在天君即位典禮上冒犯本後又沖撞青丘女君,還變著法兒的折辱當今帝後,水君以為讓她閉門思過是過於嚴重了嘛?”

東海水君一聽此話,嚇得連忙跪倒在地,道:“稟天後,小仙不敢。”

白淺一聽此話更加生氣,怎麽東海一族都這麽喜歡裝可憐,白淺冷言道:“今日我這一番話不是以天後的身份同你講,而是以青丘白家長輩的身份同你說。我白家人向來護短,這,你可知道?“

”小仙知道,小仙知道···“東海水君跪在地上忐忑的說道。

“所以,你無需那墨淵上神與少綰始祖的婚事說事,你知道嗎?”

白淺步步緊逼,並不打算給東海水君一絲一毫的機會。

少綰見到白淺如此,又從白淺言語間略微猜到些什麽,因此道:“祖宗我啊,不在乎什麽虛禮,因此有沒有神仙有多少神仙來看,我並不在意,若是被下令責罰的,為了神女好,還是繼續思過吧。以後長見識的機會多的很,不必非要在大婚之上。”

東海水君見白淺和少綰都表了態,想著無望,於是便將全部希望寄予帝君老人家,正欲開口,卻聽見帝君說道:“沒其他事就回去吧。”

東海水君此刻心徹底涼了,帝君這是下了逐客令了,東海水君只好再跪再拜再告辭。

連宋瞧著東海水君的背影道:“我四海水域怎麽會有如此蠢笨的水君?求人怎麽不求對的人,專求錯的人。“連宋一邊拿著扇子敲著自己的頭一邊懊悔的說道。

東華帝君聽了,一臉正經的問到:“誰是錯的人?”

連宋此刻方覺自己失言,但為時已晚,幸而今日的主題是墨淵和少綰的婚事,才不至於讓連宋今日吃到“糖醋魚”。

“回稟君上,東海水君今日上了九重天,所求之事遭到了拒絕。”

妖界宮殿內,一名身著黑衣的男子向淩虛說道。

淩虛聽後,思索片刻,然後哈哈大笑起來,道:“沒想到東華帝君氣性這麽大”。

那黑衣男子也是附和道:“是啊,原以為說幾句好聽話也就可以了,想不到這東華帝君還真是說一不二呢。”

淩虛止住了笑聲,走出宮殿,朝著東海的方向望著,道:“東海真是跟我們淵源頗深啊,看來還得替他養一段時間女兒了哈哈哈,走,咱們去方丈山”。

淩虛說著,化作一團黑煙,來到了方丈山下。望著滿山仙氣,淩虛此刻只覺神清氣爽,他覺得東海水君似乎幫了他一個大忙,因此整個人心情都變得好起來,因此想來這方丈山看一看自家兄長,順便對弈一局。從前,在沒有發生天君之位前,他偶爾也是和鴟吻一同對弈的,那樣的時光,真是一去不覆返。

淩虛來到金玉琉璃宮只見畫鷁卻不曾見到鴟吻,畫鷁見到淩虛,面無表情道:“少主命我在此等您,他去更衣,片刻就來。”

淩虛眉毛一挑,道:“看來兄長又提前知道我要來了。”

正說著,鴟吻一襲白衣,束起發髻,一手執扇走了出來,對淩虛道:“同我去一個地方。”說完便同畫鷁淩虛消失在了金玉琉璃宮。

下章預告:昆侖虛大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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