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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尾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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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

墨淵看了一圈眾神,又頓了頓,聽見東華帝君說:“無妨。”

這才開口道:“我自醒來,每隔百年就去一次章尾山,章尾山一直郁郁蔥蔥,泛著紅色仙澤。我想,少綰大概還是可以醒過來的。因不太確定,想同你商量一下,一同前往章尾山探一探。”

眾神聽聞皆沈默不語。司命和成玉見狀,也適時告辭,連宋見到成玉要走,隨即也告辭離去。

剩下白家一眾仙神依然沈默。少綰他們是知道的,上古時期魔族始祖,後因被墨淵一劍,沈睡至今。

鳳九聽見墨淵說起章尾山,又聽他提起少綰,因從小喜歡東華帝君的緣故,鳳九的上古史修的極好,自然也知道其中的淵源,繼而想起那日在章尾山所見,分明已經和墨淵所說的不一樣了,趕緊說道:“前些日子我巡東荒南邊的章尾山時,發現那仙山上的紅色仙澤已經沒有了,取而代之的是一股金色的仙澤。我當時還在疑惑呢,不知是什麽原因。”

墨淵聽到鳳九這麽說,竟然稍稍激動的說:“鳳九,你剛才說章尾山有一股金色的仙澤?此話當真?”。

鳳九見墨淵如此激動,不敢怠慢,立刻說道:“是我親眼所見。但是已經過去了幾個月,我不知道現在的情況是什麽樣的,不如我們明天再去看一看吧。”

說完,鳳九看向了帝君。

東華帝君自墨淵提起章尾山就沒有開口,因自己有段時間沒去章尾山,因此也不知道是什麽情況,所以也就沒開口,聽到鳳九說要去看看,便同意。道:“今日來不及了,明日,我們一同去。”說著看向了鳳九。

墨淵等人也無意義,話畢方散了去。

眾人散去後,鳳九又哄著滾滾睡著了,方才回到寢殿,見到帝君正在看著佛經,便在他身邊坐了下來,道:“血蓮放進丹爐裏了嗎?”

“嗯,放進去了。”

“那就好。八十一日後註入你的仙力,再過八十一日你就可以用了。到時候你修為恢覆了,我們帶著滾滾一起去凡間玩幾天吧。”鳳九腦袋靠在東華肩膀上說道。

“好,都聽夫人的。”說著,東華放下了手裏的佛經,起身抱起了鳳九,一路來到了太晨宮中的溫泉池中,鳳九此時的臉上一團緋紅,只見東華小心翼翼的為她取下發簪,耳環,輕輕為她脫去外袍,自己也脫去外袍,道:“這溫泉裏我放了幾味藥材,泡一泡有助於解乏安神。”說罷,就拉著鳳九二人雙雙進入了溫泉池中。

九重天上沒有黑夜白晝之分,盡管現在已是夜晚,但太晨宮依然亮如白晝。東華施了法術,待二人回到寢殿時,寢殿燈光昏暗,一團睡意綿綿的氣息籠罩著二人。

幾個月未見,東華與鳳九自是恩愛難分,這一夜太晨宮寢殿內活色生香,翻雲覆雨。

第二天,日頭照耀著太晨宮內,鳳九在滾滾的叫喊聲中醒來,看見帝君此刻正睜著眼睛看著她,二人也不說話,只是這樣靜靜的躺著。直到滾滾拍門聲越來越大,兩人才打開門,東華連滾滾的臉都沒看清,就看見一團白乎乎的身影跑向了榻上撲進了鳳九的懷裏。東華微微皺了皺眉,道:“滾滾,父君不是說過嘛,娘親只有父君能抱。滾滾想要抱娘親,還是由父君代勞吧。”說著,東華便走過去也抱起了鳳九。

鳳九此時被這兩人圍著竟不能動彈。半晌開口道:“你們是不是不想吃早點了,可是我很餓啊。”鳳九裝作很委屈的撒嬌道。

滾滾率先撒開手說:“娘親,滾滾也餓了。滾滾想吃娘親做的花糕。”滾滾一臉天真的看著鳳九。

東華見狀,抱著鳳九說:“為夫也餓了,我想吃小白做的紫薯餅。”此刻東華臉上一臉春風得意的樣子,鳳九聽聞,臉上立刻飛起了紅暈。

鳳九推開東華的手,起身下榻,便去梳洗了,留下滾滾和東華。

太晨宮清晨的陽光半暖,照耀著金紅色琉璃瓦,佛鈴花和鳳尾花都在陽光的撫摸下舒展了笑顏,芬陀利池裏的蓮花似乎比以往更加的清雅,池中的鯉魚也歡快的游來游去。

重霖在院中看著這一切,自言自語道:“太晨宮有了帝後,小東西們也都活潑了。”重霖滿意的笑笑,微微擡頭看著遠處的鳳尾花海,耳邊傳來東華和滾滾的聲音。

“父君,你說話不算話,昨天說好的讓娘親陪我睡覺的。”

“是呀,昨天是你娘親哄你睡覺的呀。”

“可是今天娘親卻在你的寢殿是怎麽回事。”

“哦,父君說的是,你娘親只負責哄你誰家,沒說要陪你睡覺啊。你娘親昨日答應我,要陪我睡覺的。”說完,東華還一臉小得意的看著滾滾。

滾滾不由的吐槽道:“看來阿離舅舅說的對,天下的父親都是一樣的。”

東華聽完,竟然一笑,讚賞的看了看滾滾,便拉著滾滾的手走出寢殿。

正巧,梳洗完畢的鳳九剛好也在院中吩咐著仙娥們安排早點,今日的鳳九身著一襲白衣,頭上摘去了簪子,用幾縷細細的月光白的絲帶固定住了發髻,那月光細絲帶配著一身白色的白衣,在陽光的照耀下,將鳳九承托的格外的清新。東華再次感嘆自己的好眼光,滾滾也說道:“娘親今天格外的美呢。”

鳳九聽見滾滾的讚美,轉身笑意盈盈的看著滾滾,走上前與東華一起拉著滾滾的手,一邊走一邊說:“那是自然,你娘親什麽時候不美啊。”

正說著,昆侖虛的墨淵已進了太晨宮的門

東華道:“我以為你會在章尾山等著我們。”

“我想了想,還是我們同去。”

幾個人簡單的吃了早點,鳳九把滾滾交給重霖,又去洗梧宮把阿離接了來,白淺與夜華新繼位,因此這幾日事務頗多,鳳九體貼的把兩個小仙童都接到太晨宮,一並交給重霖,又囑咐了幾句,便和東華、墨淵一起去往章尾山。

章尾山在青丘東荒南側,西海之外赤水北側,途中要經過附禺山,曾經東華與燕池悟在附禺山決鬥,害得鳳九掉進了梵音谷,如今想來,確實恍若隔世。

不多時,三人便經過了這附禺山,附禺山中又很多的飛禽怪獸,這些飛禽怪獸都屬於妖界統領,其中不乏妖惡力量非凡的怪獸,不僅如此,附禺山還有眾多稀世玉石,其中的瑤玉就是只在附禺山才有的玉石,因其只在附禺山,且數量極少,只有妖界的君王才可采集使用。

此時站在雲端的三人經過附禺山都感受到了一股強烈的妖氣,“沒想過這附禺山的妖氣竟如此濃重,看來自妖君出關以來,妖界很是興奮啊。”墨淵一臉嚴肅的說道。

東華帝君自出了十惡蓮花境後也沒有再來過此處,今日一見心裏也破覺得意外,上次在九重天看見妖君淩虛只覺得此人修為深厚,卻沒曾想到整個妖界的能量也與日俱增。

“看,章尾山到了。”鳳九的聲音打斷東華,三人看著不遠處的章尾山,確如鳳九昨日所言。章尾山是上古仙山,上古時期就盤踞這一個人面蛇身的神,名曰“燭龍”,屬於龍族,但卻非正統。該神全身是紅色的,身子長達千裏,閉上眼睛世界就是黑夜,睜開眼睛世界變成白晝。因其常年居於此,整座仙山一直充滿了紅光。後來為了讓四海八荒的四季更替遵循其自然規則不被燭龍控制,父神帶著眾弟子合力滅了燭龍,並將這座仙山送給當時的魔族始祖少綰。自少綰陷入沈睡,便由東華等將其放在了章尾山,因少綰原身是一只紅色的鳳凰,因此這座山一直以來都充斥著紅色的華光。墨淵此次提議前來,也是因為聽鳳九說這座上古神仙紅光不再,心裏實在放心不下,所以前來查看。

三人飛身來到章尾山下,一如鳳九所言,此時的章尾山已不在像從前那般郁郁蔥蔥,但卻在山間山壁上新長出了許多梧桐樹,整座仙山也沒有了紅色的華澤,被一團金紅色的光團籠罩著著。

“呃···這如今的光澤似乎比我前些日子看見的光澤更濃烈了,前些日子我看到的時候只是一層淡淡的金黃色,如今竟深了許多。這是什麽原因啊。”

鳳九一臉疑惑的看著這章尾山,說這話時不自覺的拉起了東華的手。

東華聽見鳳九的話,又看見鳳九拉著自己的手,於是加重了輕微的力量,把鳳九的手牢牢的抓在自己的手心裏。看著沈默不語的墨淵,再看向了章尾山說道:“恐怕是有的人要涅槃重生了吧。你瞧這山間還新長出了許多梧桐樹,你可知什麽東西喜歡梧桐樹啊。”東華低頭看著鳳九,溫柔的說道。

“梧桐樹,鳳凰啊,鳳凰棲於梧桐樹上,梧桐樹也頗具有靈氣,其他鳥類都無法落在梧桐樹上,只有這鳳凰才可以棲息於樹枝之上。”

東華讚賞的看著鳳九,不說話。一旁的墨淵聽聞,依然沈默不語若有所思。

“你是說!少綰始祖要醒了!”鳳九突然反應過來激動的說。

聽見鳳九的推測,墨淵也看著東華,等待著東華的回答。鳳九方才所言正如墨淵所想,此刻,墨淵急需要東華證實方才的假設,因此也一臉期待的看著東華。

只見東華帝君看了一眼墨淵,不緊不慢的說道:“大抵如此吧。”

墨淵聽聞,仿佛松了一口氣似的,心中生出十分的期待。

鳳九從前只是從書中了解道上古諸神的大概情況,但每位神仙之間錯綜覆雜的關系實在是無從得知。昨日因無事從來不出昆侖虛的墨淵上神也提起章尾山,心中實在是擔心,她怕萬一又要發生什麽毀天滅地的大事,所以待眾人走後,曾私下向她家移動的上古史書東華帝君請教,才知道墨淵上神與少綰始祖的淵源與···愛恨糾葛。

看到墨淵上神一張如釋重負的臉,鳳九有絲絲不忍心,於是道:“那少綰始祖大概什麽時候會醒呢。”

東華知道此刻墨淵心緒難平,道:“或許等這些梧桐樹枝繁葉茂吧。”

原來,章尾山上其實從無梧桐樹,在少綰沈睡的數十萬年中,也未曾有什麽機緣巧合得以讓這山上生出梧桐樹。如今少綰快要醒來,她幾十萬年的修為滋養了這章尾山,又憑借意念化出些許梧桐樹,梧桐樹與少綰的元神共同休養生息,元神醒來之時就是梧桐是枝繁葉茂之時。

鳳九看著久久沈默不語的墨淵再看看華澤籠罩的章尾山,心裏默默祈禱著,希望少綰能夠快點醒來。

正想著,三人已離開了章尾山,

此時的章尾山中仔細聽能聽見些許鳴叫聲,山上的梧桐樹竟一同微微搖擺著,似乎在互相打招呼一般。

山中沈睡萬年之久的少女正在做一個夢,夢裏她遠遠的仿佛看見有一個穿著白衣頭紮絲帶的小丫頭在喊她,還有一個紫衣尊神和一身黑袍的尊神,兩人仿佛在說些什麽。

她實在無力走上前,便又沈沈的睡去。

(下章預告:瑤池仙會之美,舞動四海八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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