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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誰是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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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兩百八十六章:誰是主子

墨夙磕頭稱是,這個結果是他很歡喜的。他現在的傷,全長墨,只有醜奴能夠救治。葉璇璣的劍斷了他的脊椎骨,他現在內臟都被寒意所傷,唯有醜奴的秘術才能讓他活下去。

現在,他成功了。

墨夙一下子倒在地上,路非顏叫著醜奴給他治傷。醜奴給墨夙把脈之後,他擡頭看著路非顏道:“娘娘,若是給他治傷,我會折損壽命,你還會讓我給他治傷嗎?”

路非顏握著帕子的手緊了緊,她嚅囁道:“你這般的厲害,怎麽會折損壽命?再說了,儲國之中秘術多不勝舉。就算你如何了,也不會傷及性命。而他,”她眸光滿是堅定道:“他是我後半生榮華的保證,我……”

“娘娘不必說了,”醜奴垂眸道:“我為他治傷。”

路非顏轉身準備出去,將房間留給醜奴。

她將要走出去的時候,醜奴忽然開口道:“醜奴只希望,醜奴若是不幸死去,娘娘能夠記得醜奴。”

“那個,”他頓了頓,“曾經額間鳳凰花奪目,紅衣舞劍得您一句,天人之姿的,玉郎。”

路非顏點頭,而後提起裙角關上了房門。

她一出去,周謝給她奉上了一盞安神茶。

她不安的問周謝道:“那藥單子,你可是收好了?”

“奴才藏得好好的呢。”

路非顏這才呼出了一口氣道:“晚上將它拿給本宮吧。”

那關乎著她性命和美麗容貌的單子,還是她自己守著好。

周謝稱是,一邊又狀似無意的道:“素日裏,這些藥材應該是醜大人給娘娘找尋吧。如今,娘娘想要自己尋找藥材,可要當心了,莫要被旁人聽了去才是。”

路非顏聽得周謝這樣說,原本便有些亂糟糟的腦中一頓,而後她轉過頭看著周謝道:“那你願意來本宮管理藥材嗎?”

周謝惶恐道:“奴才不敢,那可是……”

路非顏擺手道:“沒有什麽不敢的,本宮如今也是需要心腹了。月汝那賤蹄子居然敢背叛本宮,今後這宮中,便由你來管事。”

周謝垂首稱是。

路非顏正想說想要沐浴,便看得泰豐身邊的太監來了,傳來了泰豐的口諭,說是甚是想念帝後,讓路非顏前去伴駕。

路非顏頓時便覺得心煩意亂,竟然出口呵斥那太監道:“放肆!本宮要去哪兒,也要由著你來安排嗎?”

太監不防路非顏這般的不顧顏面,當即被嚇得跪在地上瑟瑟發抖。帝後跋扈專權不是一日了,宮中的人都是好好的敬著她,誰也不敢越雷池一步。

可是,這終究是帝君的旨意。太監若是沒有帶著路非顏回去,他也難逃一劫。帝後還是帝君,他心中自然是要做一個選擇。

如今的帝君,可再也不是那個躺在床上的活死人了。再說了,還有兩個殿下回來了……

他回想了下他出來之前的場景,當即便壯了膽子道:“帝君說了,讓娘娘快些去。娘娘還是快去沐浴更衣吧,莫要讓帝君等得太久了。”

“你!”

路非顏似想要處置了太監,周謝忽然走到她身前道:“奴才來侍候娘娘沐浴。”他擡頭,一張俊俏的臉上滿是擔憂。

路非顏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道:“走吧。”她臨走的時候,又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太監道:“既然你那般的著急,那便在這裏跪著等著本宮出來吧。本宮什麽時候出來,你什麽時候再站起來。”

路非顏一共花了一個時辰才出來,她換了一身茜紅的宮裝,披著白色的狐裘,佩戴著通透的翡翠,一套玉制的頭面,行動之間環佩作響,恍若少女裝扮。熏過的衣裳,泛著令人心醉的香味。

太監在寒風呼嘯著的外面跪著,雙腿早已麻木,嘴唇發紫,面色蒼白。然而路非顏還讓他去前頭掃雪,將臺階之上的雪都掃幹凈了,再回去覆命。

太監垂首稱是,看上去再沒有了剛才催促他的底氣。

路非顏笑著,身後的宮女給她提著裙擺。這些下賤的奴才,不過是看著那兩個賤種回來了,便覺得泰豐有了底氣。她便要給他們一個下馬威,讓他們清楚清楚,這宮中她還是權勢最大的!

太監接過掃帚安靜掃地的身影讓她很是滿意,鳳轎一路遠去,掃地的太監終於滿懷恨意的擡手看著她離去的方向,再回過頭看著廊下站著一臉笑意的周謝。

小鬼難纏。

看來這位帝後娘娘是已經將這樣淺顯的道理都忘記了。他們這些小人物啊,沒有什麽大作為,卻能在某些時刻,狠狠的讓大人物們跌一個跟頭。

他加快了速度清掃著雪,他想,他知道回去要怎麽同帝君稟告,怎麽同他有矯情的太監宮女們說話了。

雪細細密密的下著,轉眼青石臺階上又是一層的白。

路非顏的轎子行得慢,用了半個多時辰才到泰豐現在所在的臥龍殿。

她緩步前行,卻在門外的時候聽到了一陣的笑聲和一個男子清朗似帶著陽光一般的歡快說話聲。太監進去稟告過她來了之後,便沒有人再出來了。

而她為了顯出她的排場,是站在院子之中的,由著宮女給她打著傘。

現在,泰豐是故意將她晾在雪中,殺她的威風。

路非顏強忍著怒氣,轉過頭詢問旁邊的的太監道:“這殿中是什麽人陪著陛下?”

太監看也不看她,依舊垂首。

這樣一來,路非顏的怒氣再也忍不住了。她拂袖快步往前走,行到門前,不顧太監的阻止一腳踹開了大門。

風雪卷著她的冷笑進了去,她冷笑道:“陛下但是好興致,難不成也養了一個兔兒爺?只是,陛下雖然換了口味,也不該讓臣妾在門外受寒等著啊。”

她一邊說著一邊往前走,卻看到兩個長得一模一樣的男子正在陪著泰豐說話。

其中一個穿著天水藍的衣裳,十指帶著幽幽的藍光,瞧著清雅又高貴。另一個穿著黑衣,頭發披散,卻是一個瞎眼的。

她認得,瞎眼的,正是被她囚禁折磨多年的墨淵!而眼前天水藍的男子,必然便是顧無懷!

她沒有想到今日一過來,居然碰見他們兄弟。她的心在狂跳,下意識的出口喚道:“醜奴!”

卻沒熱人應答,她往後一退,想要拔腿便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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