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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離別之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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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死”她彎起膝蓋頂向男人的中點,一個打滾,雙腳著地站了起來,怒指著得了便宜還賣乖的臭男人。

“狼就是狼,再怎麽養也成不了狗!你跟馳哥哥一樣,翅膀硬了就想飛走,枉費奶奶的一番苦心。要走走好了,走了就不要回來,賣身契本就不人道,我舒可欣不會卑鄙到以一紙契約束縛你的自由”

她將男人往門外推,“走走,我不想再看到你了,忘恩負義的家夥”她真的生氣了,用頭一個勁將男人往外頂,用了十成的力,顯得非常惱火。

他突然反身抱住有些痙攣的小女人,渾厚的手掌揉了揉女人像剝了殼一樣嫩滑的臉蛋,她兩邊頰骨上的雀斑淡化了許多,他目光有些黯淡。

其實,他並不在意小姐變得有多美,只要保存著一顆童真的心就好了,他從小最喜歡看她天真無邪的笑容,她的笑容就是灑向他陰霾世界的陽光,自從離開孤兒院,來到舒家,他的眼裏便不再只看到灰色。小姐的存在,仿佛甘霖,滋潤著他幹渴的心靈。

他喃喃道:“為了將來,我不得不暫時忍痛割愛!”

她充滿期待的目光黯淡下來,甩開他假惺惺的手,“哼,說得道貌岸然,其實只是男權主義作祟罷了。我真傻,重活一世,只知道閨蜜會背叛我,丈夫會離開我,卻沒想到,全心全意信任的人,為了狗屁的匹配理論,也會棄我而去”

說完,她擰開了房門,冷冷作了個請的動作。

他掙紮一番,最終是體內的大男人主義占了優勢,深深看了心愛的女人一眼,走了出去。他告訴自己,只是暫時離開,以後還會回來的,所以不能心軟。

一只高跟鞋扔向了男人,“滾!走了就別想回來!”然後“呯”的一聲關上了門。

安全港灣失去,舒可欣跪倒在床邊,嚶嚶嚶地哭了起來,哭了一會,電話響了,一定是大叔回心轉意了,她馬上破而笑,抓起手機猴急地看屏幕來電顯示,目光一暗,是楚甜甜打來的。

她懶洋洋地接起電話,“餵,甜甜啊,你回去了嗎?”

“可欣……救我”楚甜甜的聲音很捉急,還帶著哭腔,“我欠了500百賭債,黑……不,大佬說要是三天內還不出錢就將我賣了。我哥回去籌錢,後來電話也打不通了,你先借我好不好,回去後我還你,這裏好可怕,全是男人,我好怕他們……”說到最後她泣不成聲。

旁邊顯然有人監督著她打電話,舒可欣不說話也不掛機,就是不表態。

楚甜甜簡直要崩潰了,好話說了一籮筐,好姐妹還是不吭聲,她怕極了,牙齒直磕碰。一個兇神惡熬的大漢不耐煩了,一把揪去她的頭發,將她往狗籠裏拖。

她胳膊死死勾住桌腿,拿著手機的手顫抖個不停,哭得一塌糊塗,“……好姐姐,你倒是說話啊,看在我救過你多次的份上……拉我一把……我出來後,一定做牛做馬報答你……”

舒可欣終於說話了,聲音陰測測的,“我很想幫你,可惜我身上沒帶卡,心有餘而力不足。要不,我打電話給你父親,建議他賣了股份來贖女兒?”

“臭□□,別假惺惺的了,就是你唆使我賭博的,你要是見死不救,我化成鬼也不放過你——”她歇斯底裏的大吼,手機使勁往墻上扔去,然後虛軟地趴在地上,最後的希望也失去了。

她最了解父親不過,六親不認,眼裏只有利益,為了錢,他可以將兒子推到最危險的位置;為了談判,他可以將女兒推向惡心的老頭。

哥哥這一走,電話關機,也就意味著放棄她了,最可恨的是,他的賭債也轉到了自己頭上,一千萬,天文數字。

要是跟廢材撕破了臉,她這輩子毀了。

她不甘心,廢材是蠢的,看在三番兩次救她的情份上,怎麽可以不管她呢。她趴在地上,撿起被摔得開膛破肚的手機零件,重新拼好,開機,號碼卡不知道掉到哪了,根本打不了電話。

放高利貸的毫不客氣地將她塞進了狗籠裏,又塞進去一個破碗,道:“這是你的狗糧,三天之內還是沒人來贖你,就等著賣到東南亞吧”惡狠狠踹了籠子一腳。

舒可欣的目的是扳倒楚家,她打了個電話給黎郁青,說了楚甜甜的情況,最後諷刺道:我知道你控制了珠市的傳媒,楚金鵬六親不認,你正好借著這個由頭揭開他的偽面目。

“嗯,謝謝你告密,明天我會叫記者去采訪”

“應該是我謝謝你的,要不是你叫那個流氓去自首,我怎麽知道那女人真的想害我呢”

黎郁青沈默了一會,說:“只是便宜那朵偽白蓮了,楚金鵬迫於輿論,一定會拿出錢來贖女兒,他販毒,根本不差那點錢。只要他拿出一千萬,我可以借機質疑他的錢來路不明,黎豐元不會再信任他”

“不錯,舉一反三,跟你這頭狐貍合作果然很愉快”她‘真心’地讚一句,“趙致遠那邊,你查一下你家的宏遠房地產公司的貸款情況,好像有個叫李來福名字註冊的公司掛靠在宏遠,在珠市銀行貸了一億,在香市開發樓盤,宏遠作的擔保”

“老婆,這麽暗藏的東西都挖得出來,看來為夫以前真是小瞧你了。貸款的事,我跟行長有交情,會向他打聽”

“打蛇打七寸,我已經想好了對付他的方法,你先不要輕舉妄動”

他思索了一番,道:“好,聽母狐貍的!”

“種.馬!”她翻了個白眼,“祝你今晚玩得愉快,晚安”她掛了電話。

他嘴角直抽,自己喜歡播種嗎,你的身體連碰都沒碰過呢。他苦笑一下,妻子一定是誤會自己跟尤玲在一起。

舒可欣掛了老公的電話後,從包裏翻出紙條,上面有十幾串電話號碼,心想,自己真有做媽媽桑的潛質。打開信息編輯哭,編了個短信:越獄猛男,急需釋放,新葡京酒店8023房,速來,記得帶現金,不刷卡。

群發了出去。

發完信息,她將自己摔在大床上,白色的床單,白色的被套,白色的枕頭,泛著冷光的墻壁,她只覺得各種空虛寂寞冷,體內抖地湧起一股寒意,皮膚也起了一層雞皮疙瘩,她好懷念大叔的體溫哦。

對,他對自己的好是無條件的,剛才一定是負氣而走,氣自己罵他白眼狼,說不定現在已經回頭了。

她赤著腳下床,按下鎖把柄,拉開門,小心翼翼探出頭去,眼睛往走廊上180度掃描,連極人毛都沒看到,失望地嘆了口氣,哎,看來大叔真的不要自己了。篤信在他心目中的份量,只是一廂情願的錯誤的想法罷了。

她怔怔地站在門口,眼眶中不知不覺積累起淚花,當睫毛承受不了淚水的重,滴了下來,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滴溚滴溚滴到赤.裸的腳背上。

“小妹妹,怎麽哭了,要不要大哥哥安慰安慰你……”有個喝醉了酒的房客經過走廊,看到絕色美人兒,推開懷裏的女郎,朝門口哭泣的女人摟去。

“走開……你給我走開”舒可欣將一腔怨氣發洩到醉鬼身上,對他拳打腳踢,又抓又咬,奈何女人的力量有限,免不了被吃豆腐,她本可以關上房門,將醉鬼拒絕在外面,可她就是固執地想等著某個人回心轉意。

小彩鳳嘆了口氣,主人真是不自量力,發動吸力,將壞人收進了如意蜀裏。

“啊,有鬼啊”一個大活人突然憑空消失,賣肉女郎一樣尖叫,跑了。

為了避免麻煩,舒可欣叫小彩鳳將醉鬼放出來,關上了房門。

打大叔電話,關機。她躺在床上輾轉難眠,淚水打濕了枕巾。

原來,有些人,看似不在乎,當失去時,才知道珍貴。前世,當他將她放倒在灌木叢中,只身沖向歹徒的時候,就已經將這個男人植入了骨血。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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