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舒可欣馬上二郎腿又翹上了。

老太太皺眉，“腿放下來，這樣是對人不尊重，而且顯得輕浮”

“哦”她納納地應了聲，悻悻地放下腿，雙手放在腿上，腰桿挺得正正的。

“這樣又顯得太拘謹，沒有底氣。罷了罷了，你要學的多了，改日我撥幾個經理人給你，幫著撐撐氣場”

她立馬蹦起來，本想摟著奶奶的脖子感恩一番，見她投來嚴厲的目光，生生頓住，坐下，目不斜視，端起桌上的茶杯，力求姿態優美的品了起來。

“小姐……”林媽附在她耳邊提醒，“拿錯杯了，你喝的是老夫人的降脂茶”

“噗”舒可欣一口茶水噴出來，難怪奶奶一臉鄙夷的樣子，敢情又獻醜了啊。

舒老夫人做事雷厲風行，孫女既然求上進，馬上對她趕鴨子上架。帶著她到虧損的化妝品工廠實地考察。

來到郊外的直屬工廠，方總經理帶著高管迎上前來，吩咐生產部主管領著大小姐熟悉流水線的流程，並詳細講解。董事長來之前，她的秘書已經通過話了，主要是讓大小姐歷練歷練。

主管在前面帶路，講得口沫橫飛，心裏卻是不屑，富家女一副嬌滴滴的樣子，哪裏是來歷練的，是來添麻煩的吧。你要是看得懂這生產線流程，我給你當馬騎。

舒可欣蹬著高跟鞋逛生產車間，直走得腰酸背痛腿抽筋，屁股一挨著凳子，主管就帶著她去下一處，存心要給她這個大小姐好看。

從化妝品的研發實驗室出來，回到總經理辦公室，她站都站不穩了，腿直打顫兒，而且那些化學物的氣味還殘留在她腦裏，直想作嘔。目光在辦公室的幾位高層臉上掃視一番，強忍住腳心鉆心的疼，腰桿直了直，眸光斂了斂，端出冷艷高貴的大小姐範兒。

舒老夫人威風凜凜坐在老板椅上，方總經理與各部門主管恭恭敬敬地站在旁邊，她擺出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怎麽樣？看出漏洞沒，說說哪些地方需要改良？”

總經理秘書從外面會客廳搬來一把椅子，“大小姐請坐”舒可欣感激地看了她一眼，坐下。

重回一世，這個問題難不倒她，她清了清嗓子，看著廠長道：“消防與環保問題我就不多說了，你心裏有數就好，國家越來越重視環保，出了陰霾監測儀，廠子煙氣排解嚴重超標，小心被抓典型。還有車間空氣質量很差，要是員工得了職業病，在網上發帖捅出去，對集團的聲譽極是不利。這兩個問題，你負責整改”

李廠長連忙點頭稱是，心想，大小姐好犀利，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他是本地人，平時的工作就是與相關部門打好關系，送送禮套套近乎。最近查得嚴，相關部門的確是三番兩次交待要整改。

而且有幾名員工被查出肺有陰影，工廠一口否認與職業有關，為了息人寧事，一般拿幾千塊錢當安慰費。

廠長目光有意無意地飄向總經理，他是個目光短淺的，看不到隱患所在，每次將他的提議當耳邊風。再加上財務部經理是個鐵公雞，要她撥款防患於未然，簡直難於登天。

“方總，不能目光短淺，公司錢不夠申請總部撥款，我會打聲招呼”董事長發話。

“好的，我以後一定會註意這兩方面”方總經理忙不疊點頭。

舒可欣又看向生產部主管，語氣淩厲，“員工都是混飯吃的嗎，遠遠看去，聊天的聊天，打鬧的打鬧，一派烏煙瘴氣，一看到高層來了，馬上裝模作樣幹活，手上的功夫卻是生疏得很，屢屢出錯，完全是一群混吃混喝的廢物”

主管擰成了苦瓜臉，“大小姐你有所不知，自從金融危機後，沿海打工的人大量流失，招工越來越難了，而且普工大多是80後90後，這些人吃不了苦，不但要用高薪福利哄著他們，還不能給他們氣受，我倒是想按規章制度辦事，留不住人啊”

嗯，這是個問題，舒可欣凝眉思索解決方法，“將工廠移到內地怎麽樣，薪酬相對來說低些，低廉勞動力也多，而且地租便宜”

市場部經理接過話茬，“看起來可行，實則行不通。內陸縣鎮人員不集中，普工並不好招，而且大多數是大叔大媽，手腳慢還有家庭拖累。成本方面，薪資、租金只能省兩成，運輸的支出大大增加。而且原料廠、加工廠的老板都要配合搬移。因種種原因，大多數遷往內地的工廠以夭折告終，只有個別的大型企業經得起長時間的陣痛”

市場部主管嚷嚷道：“國家政策都差不多，遷往內地省不了多少成本，有那個時間折騰，還不如開拓市場，我們的產品主要是銷往國外，國際的重金屬含量標準高，不如打開內銷市場，國人比較好唬弄，要……”

“話題跑偏了”經理白了屬下一眼，要表現也不是這個表現法。

主管見大小姐秀眉一蹙，趕緊縮著腦袋閉嘴。

突然舒可欣眼睛一亮，“遷往越南怎麽樣？越南相當於金三角地區的八十年代，正是起步的時候，工資物價非常低。至於交通不發達，可以找臨海的城市建廠，建議當地政府建碼頭，開通海運，他國正在招商引資，估計沒問題。我們做的是外貿，貨品可以直接出貨，不用經過中間運輸環節”

大家的眼睛也都一亮，不過馬上又黯淡下支，遷廠對公司來說是好，對個人來說嘛，背井離鄉去個落後的國家有點不樂意，國內生活多奢華啊，去了那裏估計只能啃饅頭睡草棚了。

董事長一拍大腿，就個主意不錯！指著一個耷著的腦袋罵道：“公司入不敷出，你們還想過安逸日子，分分鐘給我提起精神來。我會叫總部調查遷廠的可行性，你們做好心理準備，跟附屬工廠及原料加工廠老板提前打聲招呼，願意配合遷廠的，訂單全給他們做，不願意的提前說聲，好統一安排，員工也是”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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