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7章 裏面的這些人,真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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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態緊急,許清音暫停直播,大部分的水友都沒有說什麽。

不過也有少數人認為這都是劇本,不然為什麽不給他們全程直播?還不是怕露餡兒。

許清音並不理會這些,她決定先處理“媽寶女”的事。

水友“媽寶女”的母親生前一輩子行善積德,確實累積了不少功德。

但是投胎是不能插隊的,因為她嘴皮子利索,是以在地府被安排做了個小官兒——婦聯主任。

水友“媽寶女”受到的驚嚇暫且不提,許清音已經收拾東西趕往有緣人三號朋友的家。

同在b市,倒是方便很多,不待許清音叫車,徐嬌嬌和陳飛揚便同時發了消息過來。

——“音音,我幫你叫了輛車,包月的,以後你出門用它,會方便很多。”

——“許大師,我派人開車去接您了。”

許清音嘆了口氣,是時候買輛車了,東北大哥他畢竟只有晚上才出車。

最後,兩個人的車都沒坐,正好隔壁便利店老板要去進貨,許清音便坐了個順風車。

面包車到底比不上豪車舒服,顛簸地讓人想吐。

到了市中心下車,許清音當即買了一輛小電驢代步。

一路“疾馳”到了目的地,水友“看到我請喊我去做作業”已經等在這裏了。

他是個高中生,瘦高身材,穿著藍白校服,留著寸頭,戴著一副眼鏡。

見到許清音,他有些害羞:“您好,是許大師嗎?”

“是我,事不宜遲,咱們直接去看你朋友吧。”

“好,他家就在這附近。”

“做作業”名叫曹驊,他的朋友叫荀俊,兩個人是準高三生。

因著要高三了,荀俊提議出去放松一下。

曹驊之前臨時有事,沒去成鬼屋,不然恐怕也難逃一劫。

此刻他不免有些後怕和慶幸。

荀俊家並不富裕,父母都是普通職工,一家人住在普通小區,走廊裏堆滿了物資,只容得下一人下腳。

這麽多紙殼堆積在這裏,很是危險,許清音決定等會兒就給消防局打電話。

步行上了五樓,來到荀家,曹驊敲了幾下,門就被打開了。

一個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探出頭來:“曹驊來了啊,進來坐。”

“阿姨好,荀俊他今天怎麽樣了?”

女人扯扯嘴角:“還是老樣子,你帶著同學進去看看他吧……”

許清音長相年輕穿著休閑,說是高中生也毫無違和感。

女人眼底深處是濃濃的絕望,好好的孩子,突然就成了這樣。

她們輾轉大小醫院,結果全都檢查不出問題。

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荀俊的房間空蕩蕩的,只有櫃子和床,窗戶也被窗簾擋上了,任何會反光的東西的都被收了起來。

他睜著眼睛躺在床上,骨瘦如柴,眼球突出,眼底烏青一片。

如果不是胸膛微弱起伏著,說是死人也不為過。

這哪裏像個風華正茂的學生?倒像是遲暮的老者。

曹驊低聲說道:“荀俊,你別怕,我請來了大師,她一定可以救你的!”

聽到這話,荀俊像是瘋了一般掙紮起來,扯著喉嚨嘶吼:“有鬼,有鬼!曹驊,他來了,他來了!我會死的……我會死的!”

許清音這才發現荀俊竟是被綁在床上的。

她眼裏閃過一抹不讚同。

施了個靜心咒,讓荀俊安靜下來,許清音這才開始詢問:“荀俊,你能說說那天到底發生什麽事了嗎?你說出來,我才能救你。”

“那天……”

荀俊回想起那天的記憶,突然瞳孔驟縮,渾身抽搐起來。

見勢不好,許清音連忙掐了個安神訣,荀俊很快冷靜下來,沈沈睡去。

情況比她想的還要嚴重,現在已經無法溝通了。

人的肩膀上有三把火,一旦受到劇烈驚嚇便會熄滅,而三把火全部熄滅,就會被鬼物奪走性命。

荀俊現在已經熄滅了兩把火,只剩下頭頂那一把尚存,火苗微弱,好似隨時會熄滅。

形勢嚴峻,迫在眉睫。

曹驊很是擔心:“大師,這怎麽辦啊?”

許清音擰眉:“他情況很不好,我需要親自去一趟鬼屋,你還記得鬼屋地址嗎?”

“記得記得,”曹驊翻出聊天記錄給許清音看,“在這裏。”

那是一張宣傳單,看起來和其他鬼屋的傳單沒什麽區別。

倒是它的宣傳語引起了許清音的註意。

——你是否覺得生活無趣、乏味、平淡至極?想體驗真正的絕望嗎?想嘗試刺激的快感嗎?午夜十二點,歡迎來到驚悚俱樂部,帶你感受最真實的死亡。

十一點五十分,許清音乘坐出租車來到了驚悚俱樂部。

這裏原是第四人民醫院,因為九十年代的一場重大事故,死傷無數,整座醫院就此廢棄。

距離市中心很遠,周圍很是空曠,一片死寂。

司機大哥從車窗探出頭:“大師啊,這裏有點邪乎,給我的感覺很不好,要不你別去了吧?”

“沒事,你先走吧,等我出來再聯系你。”

東北大哥似乎有些不好意思,“那、那我先走了哈……你自己小心。”

車走了之後,許清音這才仔細打量這家俱樂部。

墻面斑駁,鐵門滿是銹痕,殘墻斷壁處雜草叢生。

窗戶處只剩下一個個黑暗的空洞,仿佛怪物張開的大嘴,隨時會將人吞噬。

“沙沙”

鞋子踩過草面的聲音,許清音回頭,就見曹驊慌張地從灌木叢中鉆了出來。

他怎麽在這?

許清音剛要說話,就見曹驊豎起一根手指:“噓……”

然後拉著許清音往裏走。

兩個人輕手輕腳,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醫院裏面,和外表看起來截然不同,像是仍在使用。

燈光昏暗發黃,醫院設備老舊,穿行的護士們都在按部就班地工作。

許清音和曹驊看了一眼便蹲在窗戶下面。

“你怎麽在這?”

曹驊有些心虛,視線飄忽:“我擔心荀俊,就過來了。”

許清音很想掀開他的頭蓋骨看看,“這裏很危險你不知道嗎?你不怕死嗎?”

“怎麽可能不怕……大師,現在怎麽辦啊……”

曹驊現在也有些後悔,他又往窗子裏瞄了一眼:裏面的這些人,真的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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