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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 太後她有話要講(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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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慌什麽。”虞堯把轉過頭去的公主又掰了回來,親昵的蹭著她的下巴,用手指敲開她的唇齒,湊上去偷了個香,“我還沒慌呢。”

宋常靜嗔怒了他一眼,接完了這個吻,也還是有些不放心:“不管怎麽說,你還是得趕緊走。”

“走是要走的,我自有辦法,你不用太過替我擔心。”

男人生的一副好皮相,這會兒還沒脫了宮女的衣裳,宋常靜同他親熱,總是覺得有些詭異了些。

她垂下眼睛,替虞堯擦幹凈了臉上花了的妝:“還畫麽?”

“畫,不過得換副臉。”虞堯就那樣抱著宋常靜進了裏屋,有眼色的宮女便給關上了門,關住了裏面發生的一切。

夜過半晌,宋常靜動了動身上酸痛的骨頭,撐著床榻坐了起來,撩起簾子叫了一聲:“陶兒?”

“回殿下,陶兒在呢。”聲音是打門外傳來的,有些隔著聽不真切。

宋常靜努力的擡了擡眼皮,把困意搖出腦袋:“什麽時辰了?”

“回殿下,子夜了。”

宋常靜算了算時間,輕輕的皺起了眉頭。

這不對啊。

“虞堯呢?”

“虞先生兩個時辰前就走了。”

“兩個時辰?”

宋常靜捏著眉心算明白了時辰,才反應過來了些什麽:“他故意的。”

她站起來,覺得腳步有些虛伐,站在原地定了定神,才晃著身子去前面掀開了香爐。

燃盡的香灰被她的動作帶了出來,飛撲像她的鼻子了,嗆得她咳了兩下:“叫人去請太醫來。”

“殿下,這麽晚了怕是……”陶兒有些猶豫,這麽晚了請太醫,雖說也不是來不了,但總歸是容易惹人猜忌。

“叫你去就去。”宋常靜抖著手把那香爐蓋子蓋上了,又叫了另一個宮女過來,“給我沏壺茶。”

“是。”

太醫是她們宮裏慣用的,倒也不聲張出去,陶兒去了沒一會兒就給請回來了,但是總歸還是驚動了太醫院,叫陶兒心裏有些沒底,打算琢磨個理由給下面的人吩咐了,省的見到其他宮裏的人問起來不好答。

宋常靜這會兒正躺在太師椅上揉著頭,她還是有些昏昏沈沈的:“這香爐裏有什麽,給我查明白了。”

太醫上了年紀,這種放香爐裏的藥材,也就那些東西。

他捏了些香灰聞了聞,便已了然:“回殿下,這……老臣不知道該不該說啊。”

“說你的。”宋常靜閉著眼睛朝他揮了揮手,這會兒她沒功夫跟他在這兒聊這些有的沒的,“你出去了記得把嘴巴閉嚴了就行了。”

“其實也不是什麽要緊的,不過是些房第間增添樂趣的東西,不過倒是好像還有點別的東西……”

“就是這個別的,別磨嘰了。”

“有些安神的東西,殿下可是最近睡的不好?”

聽罷宋常靜掀開了眼皮,冷笑了一聲:“我睡的好的很。”

研究完了宋常靜就拆遷陶兒給太醫送走了,又把剩下的宮女都攆了出去,留下她一個人大半夜的不睡覺躺在太師椅上半夢半醒的想事情。

安神香的效用還沒過去,她這會兒其實腦子不太清醒。

但是怎麽想都覺得有些不對勁的地方。

她肯定是要送虞堯出去的,畢竟沒有虞堯的兵,她也很難真正的拿下皇位。

虞堯的勢力是她最後的底牌,更何況讓北疆俯首稱臣是他們一直以來的夢想,只要她做到了,就不會有什麽意外。

整個大陸都將被她收入囊中。

可是虞堯為什麽要自己偷偷的走呢?

“奇了怪了。”

宋常靜想了一晚上也沒相通,就那麽躺在太師椅上睡著了,直到天蒙蒙亮,外面吵吵鬧鬧的攪人清靜。

“外面做什麽呢?怎麽這麽吵?”

她起身往外砸了個茶壺,便又躺下瞇了一會兒。

可外面的聲音不停,宋常靜也睡不下去了,擡手揉了揉睡的亂七八糟的頭發:“陶兒,過來更衣。”

“來了殿下。”

“外面乒乒乓乓吵什麽呢?”

“回殿下,是禁軍抓人呢。”陶兒拿了熱毛巾給大公主敷了敷眼底,“今兒一大早上就不安生,說走漏了人,多半是跟虞先生有關的。”

“都吩咐下去,一個字都不許亂講,咬死了跟咱們宮裏沒關系,知道沒有?”

“是。”

宋常靜重新理好了妝容,但眼底還是遮掩不住的疲態。

不過她必須要出去走一圈兒看看才能放心,可不能讓任何人按住了他們宮裏的把柄。

陶兒說的倒是沒錯,整個宮裏到處都是禁軍,宮女們瞧著禁軍軟甲□□的嚇人,都只能躲著順著墻根走。

不過她畢竟是大公主,雖然禁軍有太後懿旨,但到底還是要看她的臉色的:“各位大哥都辛苦了。”

“不辛苦,公主要是心疼我們,就呆在宮裏別出來了。”

“怎麽?這是祖母的意思,要禁我的足?”

“哪有的事兒啊,太後娘娘可沒這麽說啊。公主是誤會了,臣的意思是最近宮裏不太平,為了公主的安全著想,還是少出門的好。”

“行了,知道了。”宋常靜一笑,給那禁軍大哥偷偷塞了塊銀子,“大哥們都辛苦了,到輪班了去買些好酒好肉,犒勞犒勞自己。”

“謝公主賞賜。”

和這群禁軍打完了招呼,宋常靜也算是長籲了一口氣。

結果還沒等走出去半步呢,迎面就撞上了自己的六妹妹。

宋常茵本就是個暴脾氣的主兒,一時間也沒看清來人當場這嘴就損了起來:“怎麽不看著點呢。”

“能耐了是不是,還敢對你大姐吆三喝四的?”宋常靜也暈著,這會兒心情不好,一點都沒給六妹妹面子。

六公主看清了人,才帶著半分歉意半分敷衍的笑了:“是大姐姐呀,我這兒忙了一早上了,人都暈了,不好意思啊。”

“你如今是祖母跟前兒的紅人兒,自然是輪不到我什麽了啊。你這一早上,也跟著抓人呢?”

“哪有啊,抓人的事兒給禁軍幹就行了,我這兒找人呢呀。”宋常茵做作的擺了擺手,差點沒給自己惡心死,“我這兒是在找人呢,昨兒有人掉了東西,找了好久了也沒人丟東西,而姐姐你們宮裏有沒有人丟東西啊?”

宋常靜聽了心裏“咯噔”一聲,想起虞堯說的還真對了,她六妹妹手裏的,就是那個身份牌子。

“什麽東西啊?”

“哦,一個墜子而已。”宋常茵從袖子裏掏出來個東西,確實是個玉石掛墜,看著成色也不怎麽樣,個頭也不大,像是邊角料雕琢的,“姐姐見過麽?”

宋常靜倒是沒想到她竟然掏出來了個墜子,當即一楞,才磕磕巴巴的說:“沒……我回頭問問宮裏的宮女吧,好像沒聽說他們掉東西了。”

“那勞煩姐姐替我問問了,唉這宮裏都戒嚴了,問個東西還得我親自出馬,那些宮女出門都不方便了。”

“是啊,那妹妹先忙著,姐姐先走了。”

“唉等一下——”宋常茵拉住了宋常靜的袖子,“聽聞姐姐昨日晚上叫了太醫,可是身子哪裏不舒服?”

“沒,就是睡不著,叫太醫開了點安神的方子。”

“是覺著姐姐休息的不太好,那姐姐忙完了早點回宮裏補補吧,這麽下去身子可不好。”

宋常靜懶得再跟她墨嘰,隨口應和了兩句就走了。

宋常茵瞧著她的背影,嘴角的笑漸漸淡了下去。

她沒再去問什麽誰丟了墜子,而是一路直接回了太後宮裏。

見老太太還瞇著,她悄聲的關上了屋門,躡手躡腳的進來,尋思著等老太太醒了再說話。

不過林訶睡的淺,她才進來的時候就聽見了。

她眼皮掀開了一條縫兒,瞇著眼睛看了看:“偷偷摸摸的做什麽呢?”

“祖母,我吵到你啦?”宋常茵湊到她身邊來,總像個小狗似的蹲著。

林訶叫她起來,她也不動,大大咧咧的往地上一坐:“沒個姑娘樣子,人老了睡的淺,你偷偷摸摸的是做什麽呢?”

“沒什麽就是怕吵到您睡覺,哪成想您還真醒了。以後睡的時候記得叫蘇公公把門帶上,雖說現在是盛夏,但早晚還是有些涼,小心吹著風了。”

“你有這份心就好。”林訶還是叫人起來,“今兒出去,都探得什麽了。”

“探得什麽了?我那個姐姐心裏果然有鬼,我一說有人掉了東西,她那個臉子掉的呀,還當我看不出來呢。”

她不過是詐一詐她,希望那北疆密探跟她沒有關系,可誰想還真是她。

“你說她是在想什麽呢?她是要當女帝的人啊,通敵可是重罪!”

宋常茵覺著自己是越發越想不通她這個姐姐了。

“那你說,當什麽樣的情況下,你會做出這樣的事情?”林訶純粹是腦子不夠用,只能裝著鍛煉小姑娘似的讓她想。

反正具體緣由她心裏有數,若不是她有著看破的本事,她還真處理不了這些事情。

人心難測,到底不是她一個在靈山上憋了四百年的書呆子能想的通透的。

宋常茵聽了祖母的疑問,拖著下巴想了半天:“嘶——我好像幹不出來這事兒。”

“那個人給她許諾了什麽,才會讓她寧可背著通敵的罪名也要做呢?”

這麽一提點,宋常茵突然就明白了,她轉過頭來看著祖母:“他許給了她北疆的兵?她腦子是叫誰給打出坑了麽,這她也信?”

作者有話要說:  最近心情不是很好,寫的也不順,總是拖到很晚更,希望能調整一下。

感謝閱讀,喜歡的話點個收藏,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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