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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被搶走金手指的千金小姐(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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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誒,你聽說了麽,紀家的小姐也出事兒了。”路邊賣包子的小攤攤主整忙著,來買包子的小農戶神秘兮兮的掩著嘴巴跟人聊八卦。

賣包子的大嬸聽了更是來勁:“這事兒還有誰不知道啊,那天在場的人那麽多,再瞞能瞞得住?”

“啊呀可不是嘛,真是心疼紀老爺了,這是造了什麽孽啊,兒子女兒沒一個好的。”

“嗐。”大嬸給那人裝好了包子,“做生意,哪有幹凈的,誰知道是不是生意上做多了壞事,遭了報應呢。”

“不能吧,咱們鎮子裏這幾個大家大戶,就數紀家口碑最好了,他家鋪子的東西向來都是最耐用的,又年年做慈善,我倒是覺得是不是被哪家眼紅了給……”

“噓!”賣包子的大嬸拍了一下她的手,“行了,這種話放自己心裏說,要真那樣,連紀家都敢動的,你說點不好聽的,還不給你也埋了。”

“嘶——這還能有誰聽見啊。”

“行了行了,你家兒子還等著吃包子呢,趕緊回去吧你。”大嬸推推搡搡的把人攆走了,生怕招惹來什麽不幸,也把自己的小攤子搭進去。

向來門庭若市的紀府,如今門口連個人都沒有了,路過的百姓紛紛離的遠遠的,只敢在兩條街外往那邊指指,然後評頭論足一番。

大家都說紀家是不是挨了什麽降頭,一事比一事倒黴。

紀家大少爺的事兒也就算了,如今紀家的小女兒傳出了被人侮辱的風月傳聞,那才是二八的小姑娘,正是出嫁的年紀,惹上了這種傳聞,以後可怎麽嫁的出去啊。

再有心想隱瞞,但鬧的這麽大,加上有些人的刻意傳播,這些話終究還是傳到了紀老爺的耳朵裏。

本就身心受損的老爺子被流言沖擊的徹底垮了下去,他有心問問小女兒怎麽樣,但又覺得對於女兒來說,無論怎麽問都是一種折辱。

薛平喻倒是來過了幾次,帶著全部的家當,言語內外都是:這是我的錯,我也願意承擔,和小姐成親。

但紀老爺深知小女兒不願意,幾次三番的把人帶來的東西扔了出去,門一關就吼著:“我就是這輩子都不嫁了,也不會給你這個機會的。”

紀老爺為此和老徐頭嘆了好幾回氣,他身子骨越發不行了,前幾日傳來大兒子的消息,也是成了手不能提腳不能走的廢人,這麽一大家子怎麽拖累在一個小姑娘身上。

她要怎麽養得起這麽一大家子啊。

“要不,你去勸勸笙兒,別讓她在執著了。”紀老爺也舍不得把女兒嫁給那樣的人,可如今在外人的眼裏,這二人早是生米煮成熟飯的關系,不嫁給他,還能嫁給誰呢,“以那小子的家世,總歸是要入贅的,也別讓她太挑剔了。”

“你的女兒,最像你!跟你一樣執拗,你勸不動,我就勸得動了?再說那小子什麽人,你還讓他們成親?你也真放心的下!”老徐頭數落了一番紀老爺,但也確實提不出什麽有用的法子來。

“我自然是知道的,那納到家裏來,你我還能幫襯著,我紀家嫡親的女人,難不成以後要給別的老爺填房做側室?讓那男人進來,以後還是笙兒當家,多給那人些錢,他也就消停了。他鬧這麽大為了什麽,還不就是為了錢,我紀家還短的了錢財不成?”

見紀老爺已經堅定,老徐頭也深深的嘆了口氣:“行罷,我就替你去問問。”

——

“給我滾出去!”

順著這句話出來的,還有一堆首飾盒,上好的金銀玉器從盒子裏面落出來撒了滿地,大小姐偏偏看都不看一眼。

紀蘭笙扔完了東西,冷笑著罵著眼前的人:“你打發誰呢?你真當我稀罕這些?我是誰,你摸著你自己的良心問問,你為什麽非要扯著我不放,我會缺這點東西麽?再帶著這堆東西來,我下次就砸你頭上。”

薛平喻看了一地的狼藉,倒也不生氣。

他知道很快,紀老爺就要來做說客了。

紀老爺太寵這個女兒,往往會陷入一個“為她好”的自我感動的圈套裏,尤其是如今他已經守不住紀家,更舍不得把這一切都壓給一個從小嬌生慣養大的女兒身上。

“紀小姐倒也不必這麽生氣,東西可都是好東西啊,就是紀小姐想要,不也得上下打點一番麽。如今我送來了,也是省了些麻煩。”

“用不著你假殷勤,你露出狐貍尾巴,我也不跟你裝什麽大家閨秀的樣子了。我就是這麽個驕縱的性子,薛大人可知道了?誰還不是在騙了,你就是真的‘嫁’到我家來,我也不會給你放一分權的。”

“紀小姐這就是說錯我了不是,我只是想要一段錦衣玉食的生活而已,紀小姐想要‘金屋藏嬌’我也不介意啊。”

只見那男人嬉皮笑臉,紀蘭笙氣的脖子根都紅了,兩手拉著遠門,氣吞山河的大喊了一聲:“滾!”

說罷,便“咣”的一聲輪上了門,給薛平喻碰了一鼻子的灰。

男人摸摸鼻子,確認沒什麽事兒才嫌棄的“嘖”了一聲走了。

老徐頭在旁邊看了她好一會兒了,等人攆完了才慢悠悠的走過來:“瞧瞧咱們大小姐,氣性真大。”

紀蘭笙一甩衣服坐在院子裏的石凳上,溪蘭從她身後給她拍了拍順順氣:“徐老爺,您就別說小姐啦。”

“我能說她什麽,就該脾氣這麽大,不然怎麽鎮得住人!”老徐頭比紀老爺還寵著紀蘭笙,他家夫人去的早,也沒給他留下過一兒半女,自小就拿紀家兩個小的當親的疼,紀老爺想把女兒嫁給這樣的人的時候,其實他是不願意的。

紀蘭笙這會兒氣性也下去了,順了兩口氣兒問:“我爹叫你來勸我的?”

老徐頭聽了一樂,看來這姑娘還沒被氣傻:“你又知道了,那你到底怎麽想的。”

小姑娘一手支著頭,無奈道:“‘娶’啊,怎麽不‘娶’。我現在除了跟他成親,還有第二條路可以走麽?”

“你可想清楚了?此子落定,便就不能再回頭了。”

“自然是想清楚了,先折他幾番,等他真過了門了,我必然叫他吃不了兜著走。”

小姑娘最近成長的太快,讓老徐頭實在跟不上她的步子。

“怎麽個吃不了兜著走的法兒?”老徐頭見她心情還算穩定,不免多問了幾句,還是怕她萬一是氣性上頭,想要跟人同歸於盡,可就得不償失了。

“這我就不告訴徐伯伯了,萬一徐伯伯回去跟我爹爹告密怎麽辦?他肯定不會同意我這麽幹的,說到底最後肯定是要鬧個魚死網破的,你就是阻止我,我也會這麽做。”

“何必呢,他要的不過是錢而已。”

怎料紀蘭笙搖搖頭:“你們不知道,我也沒有根據,但我就知道,他要的不是錢,而是錢權加於一身的滔天權勢。你可知城外的災民都是他救濟的,他一個從事哪兒來的那麽多錢?這裏面一定有貓膩,總之將他納入家裏,我也更方便查他。”

“既然如此,你也要小心。”

紀蘭笙點點頭,突然又想起來了什麽:“對了徐伯伯,幫我找一樣東西。”

“找什麽?”

“一塊玉佩,我出事那日從酒樓上扔出去的,順著那片找找。”這幾日打聽了不少,聽說薛平喻一直在找那個他一時生氣扔出去的東西,紀蘭笙就覺得不對。

“你這說法也太泛泛了怎麽找,有沒有模樣?”

紀蘭笙瞇著眼睛想著那東西的樣子:“羊脂白玉的,連年如意的樣子。”

有了這麽詳細的描述,老徐頭心下也有了數,他有些人脈找個東西倒是不麻煩,只是不知道這個關頭了,紀蘭笙為何要著急找塊墜子。

“必須要快,要比薛平喻先找到,那東西,很重要。”

自那日瘋狂從天而降的瓜果皮核,紀蘭笙非常確認,那東西一定與自己有關系。

她私下打聽了,平時也沒人見過薛平喻沒事兒就被砸,那就說明那些東西就是來引導她的。

她想不通為何,但是聯想到那把指著薛平喻的刀,好像一切都變得明朗了起來,那塊玉佩在保她,她與那東西之間說不清的熟悉感一定是有什麽原因的。

再後來她一想那日薛平喻的話,更覺得有什麽不對。

那天她忙著逃出去,沒仔細聽那句話,等回了家卻越發咂摸出些不對勁的味道來。

“那東西,或許本該是我的。”

紀蘭笙莫名有了這樣的心思,但又很快搖搖頭,覺得自己怕是多想了。

老徐頭也沒聽清,倒是門口來稟報的小廝蓋過了紀小姐的那句嘟囔:“小姐,徐老爺,大少爺給送回來了。”

話音一落,紀蘭笙的手指抖了三抖,壓住了嗓子裏的喑啞:“給大少爺送回房裏去,再去請個大夫來。”

她看著不遠處躺在竹架上的大哥,本已經藏在心底的悲痛又一股腦的湧了上來。

她記憶裏無堅不摧的大哥啊,如今只能躺在架子上,連擡頭看她一眼,都成了困難。

作者有話要說:  感謝閱讀,今天還有一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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