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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被搶走金手指的千金小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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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老爺沒讓紀蘭笙跟著,便叫她留下來陪著自己的老朋友。

老徐頭讓紀蘭笙坐下:“會下棋麽小丫頭?”

“會看一點,但跟徐伯伯下肯定是不夠格了。”

“誒。”老徐擺擺手,指了指桌上的棋盤,“跟你爹下的,看的懂麽?”

紀蘭笙仔細端詳了一會兒,略帶疑問的回答:“看似死局,但有一線生機,不過……”

“不過什麽?”

“想把握住太難了。”紀蘭笙搖搖頭,若是以她的水平,就算去尋求那一線生機的機會,也未必能翻盤。

“確實如此,但是如果不試,豈不是一線生機都沒有了?”

老徐頭看向紀蘭笙,後者突然反應過來什麽似的想要說什麽,但又一時間沒有組織好語言似的張了張嘴。

老徐頭是看著紀蘭笙長大的,最了解這小丫頭能領悟到什麽份上了,看著紀蘭笙恍然大悟的樣子,老徐頭欣慰的點了點頭。

“你可知道,你爹為什麽不讓你去見知府。”

“我知道,他是不想讓我看他跟那知府吵架,這知府摳門的很,這時候找上門來,多半是因為饑荒的問題,想要紀家出手,我是不信鎮裏的糧倉都發完了的。”

紀蘭笙往方才紀老爺坐的地方一坐,拄著下巴看老徐頭。

“按徐伯伯的意思,剩下的饑民要先給他們一點機會,至於以後的,就看他們自己能不能把握住了?”

老徐點點頭,把桌上的棋盤收拾了:“城西還有一片荒地,不過也得看到底還有多少災民啊。”

紀蘭笙點點頭,盤算著城西那塊地能利用起來該如何。

說話間,一小丫鬟進來了,給紀蘭笙和老徐頭都請了安:“二小姐,招工那邊兒出了點事兒,老爺忙著大少爺不在家,管家說叫您過去主持一下。”

聽罷紀蘭笙放下手,看了一眼老徐頭,收到了堅定的眼神後她才對那丫鬟點點頭。

“知道了,帶我過去吧。”

紀蘭笙雖然聰明,但往往都是紀老爺叫她分析一些事情,還從未真的上手管過,不過家裏主母去的早,紀老爺也沒再續弦,平日裏有大哥幫襯著,哪知道今天碰巧大哥不在家。

她雖然答應了,但是不知道是出了什麽事情,心下還是緊張的不行,擔心搞砸了事情。

老徐知道她第一次緊張,也跟著一起去了。

招工的地方是紀家的一間商鋪,不在家裏,紀蘭笙他們過去的時候,還沒走近就聽見那邊熙熙攘攘的。

“吵什麽呢?”

紀蘭笙繞過去,把被人群淹沒的老管家救了出來。

“小姐,他們都想來做工,但是咱家也要不了這麽多人啊。”

這時候還能有心做工換糧食過活的,算是不錯的了,城外估計還有大批等著救濟的災民,連工都不想做。

幸虧方才老徐頭給自己提了個醒,不然暫時確實不好收場,可是若是她直接說了,又擔心爹不同意。

紀蘭笙輕輕咬了咬下唇,便有了一點想法:“大家先靜一靜,聽我說。”

但那些人一看來的是個女人不說,還是個半大的孩子,根本就不聽話,三言兩語的就吵了起來。

“怎麽來了個孩子,叫你家大人來。”

“女人管什麽!”

溪蘭聽了就要跟他們急,但是他們人多勢眾,紀家在這邊做工的家丁也就幾個,老徐頭脾氣上來了嗆了兩句還被人推了一下。

“小心。”

一只手伸了出來,比紀蘭笙先一步的接住了老徐頭,她剛要說一聲謝謝,發現來人竟然是薛平喻。

她還以為薛平喻跟著知府去了家裏,沒想到在這裏看見。

他已經收拾過自己了,現在幹幹凈凈的,對她彬彬有禮的點了點頭,紀蘭笙也回禮。

薛平喻還是那個薛平喻,今日早上所見的那一面,似乎真的是自己看錯了。

“這是怎麽了?”

薛平喻關切的問了一句,紀蘭笙往災民那邊看了一眼,沒說什麽。

那些人看見把老頭子推了,也知道自己理虧,不怎麽出聲,不過人群裏窸窸窣窣的還是有人不滿意。

紀蘭笙搖了搖頭,叫了個家丁過來把老徐頭扶到店裏坐著:“沒什麽,就是招工上出了點事情,讓薛郎看笑話了。”

“我知紀姑娘才華橫溢,想來是他們不了解紀姑娘。”

薛平喻知道那些災民是因為覺得紀蘭笙是個姑娘,不行事才這樣叫囂著,說到底還不是想仗著反正大人也不會來,小姑娘心軟多吵一吵,就讓他們都有活兒可幹。

他轉身對著那些災民,朗聲道:“各位可能是初來臨平鎮,不知道紀姑娘。”

“一個小姑娘,知不知道她還能管事兒麽?就叫一個小姑娘來糊弄我們?”

“誒,此言差矣。”薛平喻輕輕扯了扯紀蘭笙的衣袖,讓她站到人群前面來,“紀姑娘是我們臨平鎮有名的才女,別看紀姑娘還年輕,既然紀家叫了紀姑娘來,自然是可以管事兒的。”

“你又是誰啊!”

那些災民著急想有個活計生存,此時見不知道哪兒跑來的一個人在這兒叨叨叨,聽煩了便又哄鬧了起來。

林訶看著覺得是個讓薛平喻形象大損的好機會,當機立斷的趁著人多紛雜扔了兩個核桃下去,正好砸在薛平喻的腦門上。

扔完了她還捏碎了一個遞給玲子吃:“裹亂,我最拿手了。”

紀蘭笙不是沒看出來那幾個核桃是從天上掉下來的,畢竟她也不瞎。

雖然不知道這是怎麽一回事兒,但是她卻抓住了這個機會,關心的問薛平喻:“薛郎的頭沒事兒吧?”

還沒等薛平喻反應過來咋回事兒,只見紀蘭笙瞬間換了一副樣子,氣場逼人的往管家身邊的椅子上一戰,從身高上壓倒眾人,大喊了一聲:“都鬧什麽呢?”

災民們沒想到一個小姑娘竟然有這樣的氣場,他們還真被鎮住了。

不等災民開口,紀蘭笙先發制人。

“我確實不過一介女流,在紀家也不是我掌事,但是紀家的賬可都是我算的。剛才誰動了手,誰推了老爺子一把我都記著,這樣的人我們紀家肯定是不要。”

“你說不要就不要?”

“我說不要,還就真的不要。”紀蘭笙沖那反駁的人一笑,兩眼卻兇狠狠的蹬過去。

“各位想找點工作養活自己,我非常敬佩,能在天災之時還有心自己動手豐衣足食的人不多,紀家願意給你們這個機會,但是如果讓你們都進來做活兒,紀家根本沒有那麽多工作,還不是靠紀家白養著。那麽若是這樣,各位和城外那些等著救濟施舍不勞而獲的災民,又有什麽區別呢?”

她這話其實說的有點偷換概念,不過卻實實在在把那些災民繞進去了。

紀蘭笙看他們沒反應過來,便繼續乘勝追擊:“各位想要活計的心情我能理解,今天招的是幾個鋪子堂口的夥計,位子不多,也要求比較高,所以能不能選上就聽我們管家的,各位沒有選上的也請先安心等兩天,過一陣子我會和家父商量一下,也會和臨平鎮其他的商戶一同考量能否給大家提供更多的活計。”

薛平喻揉了揉腦殼,發現自己竟然被這小丫頭給利用了。

果然這位才女跟上一世一模一樣,看著是個溫柔可人的,實際上伶牙俐齒的很,要想拿下還要廢一番周折。

不過林訶倒是對紀蘭笙印象很好:“這小姑娘確實有點東西,”

“只是可惜了是個女兒身,若是個男兒怕是更能有一番作為。”

林訶聽玲子這話倒是不樂意了:“女兒身怎麽了?”

玲子搖搖頭,她翻過了紀蘭笙的幾世生死簿,還是覺得惋惜。

“大人不覺得有什麽,是因為大人是神鳥。紀老爺也不覺得有什麽,不然也不會如此栽培她,但是紀老爺也是覺得可惜的,不是為了別的,而是因為在這個世上,就因為是女兒身所以即使空有一身本事,卻寸步難行啊。”

他們神妖對性別沒有那麽深刻的概念,但是對於人來說,生而女兒身,就是做不得很多事情,若是紀蘭笙的大哥來,根本就不會這麽一遭。

“那是世人看的太淺,他們這樣嫌棄,可惜等著小丫頭飛升的時候,他們能不能再輪進人道都不一定了。”

“世人目光短淺不就是如此,只是可惜了紀蘭笙這一輩子不能痛痛快快的活著了。”

災民互相小聲交流了幾番,又看了看紀蘭笙,推舉了一個膽大的出來問了一句:“你說話,當真算話?”

“當著這麽多人的面兒,自然算話。”

紀蘭笙擡手指了指薛平喻:“這是我們臨平鎮的從事,若是我有一句假話,你們大可到官府告我。”

薛平喻猝不及防的又被紀蘭笙當了擋箭牌,但也只能點頭應和著。

那些災民見狀,也終於安靜下來不再吵鬧了,知道自己選不上的也都先走了,留下的都是還想再試試的。

見事情終於解決了,管家趕緊帶著家丁繼續選人了。

紀蘭笙長籲了一口氣,她剛才也只是裝腔作勢,仗著身邊有個副縣官信口胡來,總算是先瞞過去了,至於能不能再給那些災民弄點事情做,還真是個未知數。

“剛才多謝薛郎了,到店裏坐坐吧,我找點東西給薛郎敷一敷額頭。”

小姑娘又瞬間變回了在心儀的男人面前的那個小家碧玉,要不是認識這姑娘一世了,薛平喻還真要被紀蘭笙騙過去了。

“倒也不是什麽大事兒,不過剛才紀姑娘說的給他們新的工作,確有此事,可別讓下官白給姑娘背了鍋啊。”

說到這兒,紀蘭笙現在也說不清,她搖搖頭:“不知道呢,倒是有點想法,不過還沒跟家父說。”

“我能幫的上忙麽?”

紀蘭笙張張嘴,又突然想到那些憑空出現的東西,覺得帶著他或許不妥,便給拒絕了。

“不用,家裏的事情,還是等我跟家父談談再說吧。”

林訶一直都在窺探紀蘭笙的內心,雖然隔著一層空間不太摸的真切,但是感受到了她的懷疑,也不枉她在這人搗的亂。

她擡手打了個響指,一顆碩大的蘋果穿過鏡面掉在了薛平喻的腦袋上,砸的比核桃可實誠多了。

紀蘭笙看著地上摔成兩半的蘋果,心有餘悸的說:“薛郎,還是先去找個廟拜拜吧。”

作者有話要說:  謝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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