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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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此之後的一個月裏，宋蕭歷盡磨難，臉色日漸紅潤，就是廢了一雙腿，早上起床跟渡劫似的，擡起來就疼。每逢周末，徐垣舟都會給宋蕭來次小腿按摩，問他拉伸時是不是偷懶，宋蕭坐在草坪上摳草皮，心虛地沒敢接話，左顧右盼了半天，他與一旁幸災樂禍的小狗面面相覷，感覺深受冒犯，惡狠狠道：“看什麽看，今晚就給你洗澡，臭小狗。”
團團毛都炸了，耳朵蔫了吧唧的，顯然對洗澡厭惡到了極點，宋蕭也想起不久前堪比二戰的浴室，幹咳幾聲，小腿心機地動了動，目光期許，徐垣舟一頓，面上波瀾不驚，心底卻樂開了花，說：“我去幫你吧，正好七七需要凈個身，你介意嗎？”
徐垣舟順著他給了臺階，宋蕭哪有不下的道理，美滋滋道：“當然不介意，家裏隨時歡迎。”
別看團團年齡尚小，洗起澡來跟殺豬一樣，進了浴缸就仰天長嘯，神龍甩水，那一刻宋蕭特別懷疑團團的另一半血統是哈士奇，剛到家時乖得不像話，裝了幾個月就暴露本性，比誰都會折騰。
想當初宋蕭第一次把它送去衛生間，不僅落得個衣衫淩亂的下場，還差點就被咬了一口，第二次實在不敢亂來，打電話請求徐垣舟支援，兩人合力制服團團，癲狂的夜晚才終於過去。
徐垣舟是個慣愛學習的主，回家後刷了一晚上洗狗視頻，還專門請教有相關經驗的朋友，在第三次實操中大顯身手，把團團治得不服也不行，抱它出門吹毛，再看看七七……
絕了，分明是一個娘胎出來的胞兄胞弟，七七比那號逆子乖太多，宋蕭抹沐浴露的時候會貼心低頭，說幹嘛就幹嘛，比起在客廳裏哀嚎的團團，七七溫順得像位矜持小公主，出浴後緊抱著宋蕭，時不時嚶嚶兩聲，把宋蕭的心都喊融化了，擦水時和徐垣舟協商道：“我看團團挺喜歡你的，要不然咱倆的狗換……”
“嗷嗷——”
團團活像個被拋棄的深閨怨婦，在狗窩裏痛聲嗷叫，徐垣舟剛清理完沙發上的狗毛，聞言笑道：“你看，它更喜歡你。”
宋蕭皮笑肉不笑，隔空給團團邦邦兩拳，團團象征性地倒地，旋即爬起來，跑到宋蕭跟前貼貼蹭蹭，宋蕭很快被小狗取悅，怨氣煙消雲散，他看著半身濕漉漉的徐垣舟，扭捏了下問：“你要換件衣服嗎？我房裏有很多新的。”
“啊，不用不用，就一點而已，”徐垣舟說，“馬上就回去了，不打緊。”
他拎起外套，喊七七回家了，七七抖了抖毛，從宋蕭腿上跳下去，宋蕭沒作挽留，同徐垣舟走到門口，說：“路上註意安全，還有……”
“這麽晚讓你大老遠跑一趟，真的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
徐垣舟停頓片刻，也沒再像之前那麽排斥，淡笑道：“好，我等著。”
——
四月初，一切都步入正軌。
單位裏的百事通悄悄傳遞小道消息，說高層擬在國外建立一家新的分公司，年前陸續會有人員調動，孟子凡控制不住興奮，休息期間暗戳宋蕭，說這可是個升職的好機會，千載難逢啊，宋蕭噗嗤笑了聲，湊近他耳旁，敲碎他的白日夢：“我們入職剛滿一年，你還真敢想。”
孟子凡說：“那萬一就成了呢？這一年咱們努力工作，幹出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年後直接美美出國，多帥啊！”
宋蕭忍俊不禁：“嗯嗯嗯，你加油，我看好你。”
因為人員調動的問題，宋蕭開始忙碌起來，漸漸停滯了日常的夜跑項目，徐垣舟默契地沒有打擾宋蕭，只是叮囑他按時吃飯，少熬夜，需要幫忙就微信聯系。
偶爾幾次宋蕭忙得忘了時間，衛生都照管不來，書桌淪為了垃圾場，滿屋子都是團團掉落的狗毛，轉頭看見團團趴在他床上睡著了，便關掉臥室的燈，開了一盞小的繼續工作。
日子平淡如水，悄然逝去，等到宋蕭正式想履行承諾，已經是半個月後了。
那天宋蕭剛加完班回家，敷衍地擼了擼團團的腦袋，回房倒頭就睡。大概過了半小時，團團輕聲叫醒了宋蕭，用鼻尖蹭他的臉，示意屋外有客人來訪，宋蕭人都不怎麽清醒，稀裏糊塗地被帶去開門，一看，噢，徐垣舟。
……
大腦停止運轉了幾十秒。
靠。
徐垣舟？！
宋蕭瞌睡都沒了，就這麽邋裏邋遢地跟他打照面，好半晌沒有反應。
徐垣舟剪了頭發，很幹凈的造型，可能是因為褪去了冬裝，徐垣舟看起來高挑了許多，精神倍兒爽，反觀宋蕭，前段時間還是唇紅齒白，這會兒面色滄桑，劉海都遮住了眉，肉眼可見地憔悴下去，乍一看就像個被吸幹精血的書生。他尷尬地哈哈幾聲，說晚上好啊，有什麽急事嗎。
徐垣舟沒吱聲，笑意逐漸變淡，他忽略了團團，不容拒絕地擠進屋內，隨便走了一圈，指著客廳垃圾桶裏的泡面盒問：“你晚上就吃這個？”
宋蕭下意識反駁：“我還沒吃呢……”
話音剛落，徐垣舟臉都黑了，他擼起袖子走進廚房，發現冰箱存放的食材寥寥無幾，只有幾枚雞蛋和一罐辣醬，下面那層的速凍餃子開了一半，除此之外什麽都沒有，偌大的冰箱空曠得可憐。
宋蕭也意識到自己家太寒磣了，商量道：“這些天比較忙，所以沒空準備食材，我們去外面吃吧？上次也說要請你吃飯……”
“不用，”徐垣舟合上冰箱，循著記憶翻出櫃子裏的面，“我給你煮面，你先去喝口水，回屋休息一下。”
宋蕭有些難為情：“這怎麽好意思？”
徐垣舟打斷他：“那也行，我給你點外賣吧，你想吃什麽？辣子雞還是……”
宋蕭毫不猶豫：“我回屋休息，你加油。”
徐垣舟做的面很清淡，這一點倒是和宋蕭的手藝不相上下，他喊宋蕭出來吃飯，拿起了陽臺上的抹布，細細地清掃沙發和地板。
宋蕭幹坐著，邊吃面邊看徐垣舟打掃衛生，偶然視線相撞，宋蕭便飛速低頭，刻意放大嘴邊的聲音，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劉海太長，頭低得快要碰到湯，徐垣舟走近宋蕭，虛虛地幫擡了一下，不知是心疼更多，還是無奈更多，宋蕭聽見他輕嘆一聲，說：“頭發太長了，會傷眼睛。”
宋蕭壓低聲音，罕見地很乖：“我忙完了就去剪，你別擔心。”
徐垣舟心臟一緊，問他平時會受影響嗎，宋蕭就對他笑，說還好吧，眨眼睛的時候可能會紮進去，不過沒什麽大問題，而且附近的理發店人都很多，他每天下班這麽晚，來不及剪的。
“我可以幫你，”徐垣舟抿了抿唇，盡量說得讓人可信，“我哥當時也很忙，沒工夫搞頭發，所以我順便學了這個，技術不會很差……”
宋蕭很安靜地眨眼，彎眉道：“好啊，我相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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團團活像個被拋棄的深閨怨婦，在狗窩裏痛聲嗷叫，徐垣舟剛清理完沙發上的狗毛，聞言笑道：“你看，它更喜歡你。”
宋蕭皮笑肉不笑，隔空給團團邦邦兩拳，團團象征性地倒地，旋即爬起來，跑到宋蕭跟前貼貼蹭蹭，宋蕭很快被小狗取悅，怨氣煙消雲散，他看著半身濕漉漉的徐垣舟，扭捏了下問：“你要換件衣服嗎？我房裏有很多新的。”
“啊，不用不用，就一點而已，”徐垣舟說，“馬上就回去了，不打緊。”
他拎起外套，喊七七回家了，七七抖了抖毛，從宋蕭腿上跳下去，宋蕭沒作挽留，同徐垣舟走到門口，說：“路上註意安全，還有……”
“這麽晚讓你大老遠跑一趟，真的謝謝你，改天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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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子凡說：“那萬一就成了呢？這一年咱們努力工作，幹出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年後直接美美出國，多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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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蕭有些難為情：“這怎麽好意思？”
徐垣舟打斷他：“那也行，我給你點外賣吧，你想吃什麽？辣子雞還是……”
宋蕭毫不猶豫：“我回屋休息，你加油。”
徐垣舟做的面很清淡，這一點倒是和宋蕭的手藝不相上下，他喊宋蕭出來吃飯，拿起了陽臺上的抹布，細細地清掃沙發和地板。
宋蕭幹坐著，邊吃面邊看徐垣舟打掃衛生，偶然視線相撞，宋蕭便飛速低頭，刻意放大嘴邊的聲音，默念看不見我看不見我。劉海太長，頭低得快要碰到湯，徐垣舟走近宋蕭，虛虛地幫擡了一下，不知是心疼更多，還是無奈更多，宋蕭聽見他輕嘆一聲，說：“頭發太長了，會傷眼睛。”
宋蕭壓低聲音，罕見地很乖：“我忙完了就去剪，你別擔心。”
徐垣舟心臟一緊，問他平時會受影響嗎，宋蕭就對他笑，說還好吧，眨眼睛的時候可能會紮進去，不過沒什麽大問題，而且附近的理發店人都很多，他每天下班這麽晚，來不及剪的。
“我可以幫你，”徐垣舟抿了抿唇，盡量說得讓人可信，“我哥當時也很忙，沒工夫搞頭發，所以我順便學了這個，技術不會很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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