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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不虛不知道，反正宋蕭快憋屈死了，他脫下外套，摸了摸腹肌僅剩三點五塊，還有幾分幹癟的肚子，心情更是跌落谷底，兩眼發暈，頭抵座椅暗自傷神。

拜托！他也不想掉肉的啊！這腹肌自個兒跑了能怪誰？！

沒多久，車速緩緩放慢，宋蕭大腦天人交戰時，傳來了駕駛位徐垣舟的聲音：“沒關系，你現在這樣就很好。”

宋蕭一聽，難得耍了次小脾氣，嘴犟道：“你懂什麽？”

說完後又兀自惆悵，聲音低下去，重覆道：“你不懂。”

徐垣舟欣然接受指正，毫不猶豫道：“我的問題，你別難過。”

宋蕭忍不住反駁：“我沒有。”

徐垣舟立即順話：“是我胡說。”

“……你這人說話變得好怪，正常點。”

“…對不起。”

“……”

宋蕭感覺自己在對牛彈琴，幹脆眼一閉，心一靜，單方面屏蔽了徐垣舟。

徐垣舟也沒打擾，把宋蕭那邊的窗戶關上，開了暖氣。

路上堵車，二十分鐘才抵達宋蕭公寓，李子倫站在馬路邊，看到前方亮眼的車燈，走過去，隔著滿是雨水的玻璃，他敲醒宋蕭，一個眼神沒分給下車的徐垣舟，卻是指名道姓，不留情面道：“徐先生有空不如多畫畫少走動，一個勁地死纏爛打就沒意思了，做人，不要得寸進尺，你說呢？”

徐垣舟沒有出聲，只是看著宋蕭抱出小狗，眼睛還有些睜不開，揉了揉，把外套遞給李子倫，問：“你們在說什麽？”

雨傘的水珠滴在宋蕭後頸，漸漸下滑，李子倫伸手擦去，刻意逗留了幾秒，直到徐垣舟臉色微沈，才狀似無意地收回，提走宋蕭手裏的寵物包，說沒事，快回家吧。

宋蕭縮了縮脖子，“噢”了一聲，他簡單向徐垣舟道謝，說改天一定請他吃飯，還沒等徐垣舟回應，便被李子倫扯住袖子，強硬地拉進了小區。

關懷的話戛然而止，大雨滂沱，落地有聲，徐垣舟聽見李子倫冷哼，不悅道：“以後有事找我，別總跟外人攤上關系。”

“確實，我也覺得麻煩，”宋蕭打了個哈欠，眼底一片倦色，“所以你快點把車從伯母那兒偷出來，我天天蹭你的。”

宋蕭的聲音很輕，溫柔得像初春的水，他背過去的身板很瘦，被李子倫披上了半幹的風衣。徐垣舟目光追逐著宋蕭，像是沒從寥寥幾句中緩過神，恍惚地站了很久。

雨水順著風鉆進傘底，拍打在他的臉頰。

他猛然驚醒，不由自主跨出了幾步，他想說要好好吃飯，少吃辣，他想說早點休息，睡覺前記得把頭發吹幹，他還想說自己在盡力克制，不會妨礙到他的生活，可苦苦找尋，雨幕中哪還有宋蕭身影，只剩下橘黃色的燈光，和一個被丟棄的人。

他在想，宋蕭真的真的，瘦了太多。

他在想，一點都不好。

這場雨持續到淩晨才偃旗息鼓。

八點整，宋蕭走進客房，擡手掀開被子一角，把尚在夢鄉的李子倫弄醒，李子倫人都是懵的，嘟囔了聲再睡會兒，剛蓋上又自覺彈跳起身，頂著雞窩頭沖進了洗手間。

早上風不大，陰測測的冷，林生是開車來的，大概十一點到的飯店，而王潮幾乎橫跨了半張地圖，淩晨的航班，也就比林生早到一個小時，行李箱都沒放，趕去包廂和三個好兄弟重逢。

離上次見面就差了一個多月，林生可謂是大變樣，比前些日子黑了不少，一問才知道，原來小老板因為消極怠工和大哥吵了一架，當天就被轟去工地體驗生活，短短一個星期，林生從小少爺蛻變成老大爺，歷劫回來，說什麽都不敢再忤逆他家大哥，勤懇工作，踏實賺錢。

王潮還是老樣子，一股子斯文敗類風，就是頭發長了點，從刺頭仔變成了中分哥，李子倫手賤，非要撩一撩人家劉海，把王潮熬出的痘痘給暴露了，啪的一聲，王潮直接賞他一個大鼻竇，叫他滾遠點。

兜兜轉轉還是那四個人，四份生活，一條心。

“下周就是小年了，伯父伯母都會回來吧？”林生看著宋蕭問。

宋蕭：“應該就這幾天了。”

他說得很隨意，還笑了笑調侃自己：“來不來都沒差，他們整天蜜裏調油的，巴不得我這便宜兒子別出現。”

林生：“那也比叨叨叨的強，我家上有暴躁老媽大哥，下有調皮蛋侄子，回家一趟堪比世界大戰，腦瓜子嗡嗡嗡的，別提多嚇人了。”

王潮：“你這算什麽？我媽生怕我搞科研找不到對象，一回去就給我安排相親，我說我才剛畢業，還年輕，她立馬翻臉不認人，跑到我爸那兒告狀，說不過就不給我們爺倆飯吃，太可怕了。”

不知道這話題是不是踩了李子倫的雷，他興致不高，輪到他講的時候低下頭，說：“我媽還好，啥都不催，就是希望我找個好工作，哪天帶個人給她瞧瞧。”

“不過沒什麽可惜的，”李子倫豪爽地幹了一杯，“管它過程怎樣，新的一年，咱們又是一群貴族單身狗！”

眾人哈哈大笑。

說到工作，林生可太有話語權了，他伸直腿踹了一腳李子倫，說：“幹嘛不來我這兒啊？覺得我會虧待你還是我配不上你的高材生身份？聽老宋說你找了幾天都沒結果，還不如讓我罩著你，多舒坦。”

李子倫瞥了眼林生，二話沒說踹回去：“去去去，我差不多有大佬要了，還不需要你給我走後門哈。”

宋蕭適時問：“哪家？”

“承瑞，沒記錯的話，和你們也有過合作的。”

宋蕭面色一驚，隨後化為由衷的祝賀，主動倒滿一杯白酒，和李子倫碰杯。

林生在旁邊插了一嘴：“噢那個啊，近幾年雄起的企業，精通國貿。我哥最近忙著做慈善，投資名單裏好像就有他們。嘿，想不到你荒廢了半年還能進這種公司，不得了啊。”

李子倫慣是個厚臉皮的，此刻也有點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說：“我當時接到電話都驚呆了，看他們要求裏標著非碩博不招，我就想肯定沒戲，誰知道我能踩上狗屎運呢？”

“不過吧我也不能高興太早，萬一到時候面試把我給斃了，那我可就丟臉丟到家了。”

宋蕭又問：“什麽時候去？”

“後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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