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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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玖”這個名字,是不是已經成了你的心魔,日日夜夜折磨著你,讓你食不安寢,慢慢的就腐爛在你心裏?”

柳茗的聲音一字一頓的在耳畔響起,明明就是空氣炎熱無比憋悶的盛夏,祁玉卻是一身的寒氣,如墜冰窟。

噩夢嗎?怎麽會沒有?多少次午夜夢回,那個女人的名字就如禁忌一般糾纏著他,呼吸困難,手腳無力,每每驚醒之後他都會開著燈喘好一會兒的氣來平覆紊亂的氣息。

鬼怪麽?他是不信這些東西的,所以這些年,依靠強大的毅力和心智,他早就已經把她密封在了心中最隱秘最深處的一個黑暗的角落,日久天長都不見陽光,時日漸久他偶爾會以為自己已經忘了她,忘了那個柔順的看著他眸色如水的女人。

當年,他把她當做了情敵,當成了替代品,他灌醉了她,在她身上馳騁探進,借此來感受聶琛,只有這樣,他才會覺得自己是真的靠近了他。

而對於夏玖那個可憐的女人,他並沒有想過一定要趕盡殺絕的,若是聶琛當年沒有那般的在意他,如果他沒有在知道她已經背叛他的情況下還是要接她回來,那麽自己怎麽會被嫉妒刺激的快要發瘋,怎麽會狠心下殺手?

殘忍的從來都是聶琛,不是他。

思緒至此,祁玉依然穩住了身形,擡頭無視一旁一身白衣如鬼魅一般看著他的女人,他對上了聶琛那雙已經變成了血紅,怒火漫天的眸子,嗤笑道:

“你為什麽要這樣看我呢?琛,你是這個世界上最沒有資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的人,我做的這些,都是為了你。”

都是為了,得到你。

究竟是什麽樣的心魔,才會開花結果變成今日的殤?.

聶琛的視線穿過了祁玉,落在了很遠很遠的地方,他開口,一向低沈的嗓音此刻俱是傷痛。

“為了我?可是你有沒有問過我到底願不願意?”

若是對方願意接受的愛才是愛,像這樣強行加諸於身上,著哪裏是愛?分明就是枷鎖和牢籠?

當你愛上一個人,你只會千方百計的想對他好,想快樂開心的和他在一起,那需要掠奪和強制?

似乎是聶琛眸子裏不經意間透出的厭惡刺痛了祁玉,祁玉向前一步就抓住了那攤在床上的柔軟的手腕,冷厲著臉眉間隱約帶了一絲瘋狂的道:

“我所做的真的都是為了你,琛,你是不是不信呢?這個女人接近你本就是不安好心,為了你好,所以我要替你毀了她,你高不高興?”

原本冷著一張臉淡然看戲的柳茗這才察覺到不對勁,祁玉,很不正常,竟然隱隱的似有種癲狂一般的感覺,祁玉他瘋了嗎?

柳茗猜的沒錯,眼前的祁玉,確實已經有了些微的瘋狂零落。

下午迷暈了聶琛和柳茗之後,他親自把他們兩人搬上床,默默的看了一會兒他就轉身出去回了香港市區。

這個女人既然危險,他就索性先把她留在這裏,反正自有自己的手下看著,而聶琛,就一並關起,這樣也好杜絕他去做些什麽妨礙自己。

目前最大的敵人就是宋陌,他已經明白了柳茗既然是宋陌的人,那麽他們來香港,又一起對聶家和祁家下手,目的肯定不簡單,只是他沒有想過,宋陌卻是野心大得很,竟然想一口氣吃下了兩個數十年的大家族。

他根本還未回到祁家,就接二連三的接到家族老人打來的緊急電話,不知道宋陌到底是用了什麽手段,竟然就在這短短的幾天之內竟然控制住了元老會的那一幫股東,而由祁家子孫嫡系管理的子公司也頻頻傳來狀況,他一個下午就在焦頭爛額的善後中度過。

當時他就已經明白,公司還在,只不過是要換一個姓氏了。

午夜,偌大的香港他竟然覺得無處可去,明明就已經透消息給宋陌,告訴他柳茗如今在自己的手裏,可是宋陌那邊卻是半點反應都沒有,就好似一點都不在意一樣。

讓原本還覺得有籌碼在手可以在適當的時候推出的他感覺到分外的無力,第一反應就是回去好好盤問一下那個女人,看看宋陌的弱點到底是什麽。

卻沒有想過,竟然會一下子揭開塵封了四年的陰暗往事。

眼前眉眼淡淡,滿臉藐視的看著他的女人真的就是夏玖,哪個本應該死去很多年早已經化作了塵土的人就這般從地下爬出來了嗎?

還有身旁這個狠狠的盯著他一臉殺之而後快的俊朗男人,真的就是聶琛?他認識了二十多年一直放在了心底,把他當做最隱秘的珍寶一般的聶琛?

整個世界好似就在眼前毀滅,祁玉的視線一片朦朧,誰在笑?笑的這樣刺耳?又是誰在哭?哭的這樣淒慘慘絕人寰?

揮了揮手破除了眼前的朦朧迷霧。當祁玉再睜開眼睛時,一雙玉色的眸中只剩下邪佞和嗜血的殘忍。

先前因為柳茗的話,因為夏玖的突然覆生,那些埋在心底最深處的畏懼一下子蜂擁而出,而現在,他卻是已經緩了過來,恐懼也就如潮水一般瘋狂的褪去。

不過就是過去的事?最終的下場也不過就是死後下地獄,可是這在眼前又有什麽關系?多年前的秦顏,四年前的夏玖,還有其他一些說不出名字的女人,因為聶琛,自己早就已經浸在了地獄之中,那麽現在還怕些什麽呢?

心頭驟然生出一種空虛到極致的感覺,急需做些什麽來將至填滿,祁玉一臉上俱是木然,那目光空洞如水一般在房中的兩人身上掃過,最終落在了柳茗的身上。

就是她,到了最後,他都沒有忍心傷害他。

他上前一步毫不憐惜的就柃起了女人的衣領,擡腳就要往外走去。柳茗心知不妙奮力掙紮,誰想麻醉劑的分量太重,藥效還沒有過去,她仍舊渾身癱軟,又怎能成功的掙脫?

眼看著祁玉已經要走到了門口,身後突然伸出一雙手直直的抱住了那只腳,祁玉低頭,就對上了聶琛那張青筋暴起的臉。

“放開她!祁玉!”

“放開她麽?”

祁玉勾唇一笑,在小屋昏黃的燈光之下顯得萬分的邪魅,只聽他嘲弄的看著聶琛道:

“你要我放開她?你知道我想帶她出去做什麽嗎?”

做什麽?正常人都能看出來此時的祁玉瀕臨癲狂的邊緣,柳茗……不,是夏玖,夏玖此刻若是被他給帶走了,不是用強,就是死了?

當年的事,他真的並不知曉,而現在就在他身邊,他怎會讓那種事繼續發生?聶琛抿了抿唇,喉結微微的顫動,堅定的道:

“不管做什麽,你放開我,我跟你去。”

本來就是他們兩個人的事,夏玖從始至終不過就是一個可憐的犧牲品。

祁玉的目光落在聶琛微微聳動著的喉結處,那雙玉色的眸中此刻俱是貪婪。

聶琛,自己究竟想要他想了多久?到了如今,想的心都疼了。

而現在,聶琛就是他眼前,是個活生生的他,不再是以往的夢中,那些虛幻的影子,而現在,真實的聶琛對他:

“無論是做什麽,放開她,我跟你走。”

這句話聽在他的耳中就像是表白一樣,聶琛呢,他是不是再說,他和他出去,無論自己想做什麽,他都願意??

霎時,祁玉的心底被突來的喜悅充滿,那樣快樂的感覺,讓他幾乎不敢置信。

這麽多年了,他藏在心底最深處的欲……望,今天是可以實現了嗎?

那一刻,什麽祁氏集團,什麽夏玖柳茗,什麽暗夜宋陌都被他給忘得一幹二凈,他的眼中只有聶琛,只想把他壓在身下狠狠的占有他!進入他。

他飛快的把手中的女人往床上一拋,就好似一個燙手山芋一般,而後又動作幹脆的擁起了灼灼的看著他的聶琛,就這般大踏步打開門走了出去。

柳茗艱難的動了動身子,幸好祁玉還有一絲絲的理智沒有直接把她拋在地上,否則,脊梁骨都得斷上幾根。

微微的動了動手腕掀起了床上的被子,一股刺鼻的黴味襲來,她擰起了眉頭,強迫自己不要去想聶琛會被帶到哪裏去,會遭遇些什麽。

不要想不要想,因為,那些都是他們該得的。

就在此時,一墻之隔,她聽到了男人粗重的喘息聲,和著另一道痛苦的吸氣聲,全身驟然就是一緊。脊骨之處森寒。

鄉下的房子根本就沒有什麽隔音效果而言,男人那一聲聲一句句的呻吟哀鳴和著粗喘聲響在她的耳邊,就好似奪命一般刺痛她的心。

理智告訴她不要管,不要聽,這些……都和她沒關系,可是面上一片冰涼,她伸手摸了一下,不知何時,眼淚竟然就這般流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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