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5章

關燈
揉了揉額頭,放下了手中的資料,墨色的星眸之中閃過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一瞬間就決定不再接著看了。那個女人當初還在的時候就那般的厭惡自己的靠近,若是知曉自己想找她的妹妹,即便只是單純的敘舊,想來也必然會是十倍百倍的憤怒吧。

斂下眉目,用手輕輕的按了幾下眉心,他躺回床上假寐,卻沒成想一下子就睡到了晚上。而且竟然還做了個很奇怪的夢,夢中的夏玖竟然出現在了自己身邊,如所有戀愛中的小女人一般挽著他的胳膊,清秀的面上俱是歡喜的笑容,兩個人坐在別墅的天臺軟榻上,一起看著香港璀璨絢爛的燈火,夏玖看的困了,一張小臉竟然歪靠在自己的肩膀上,耳邊還有那淺淺溫熱的呼吸,那麽近,那麽真實。。。

醒來之後,聶琛用冷水使勁沖了把臉,突然就決定要盡快辦好事情離開A城,明明是已經死去4年的人,頻頻想起不說,竟然還夢到了。聶琛素來就是一個堅定的唯物主義者,人死了,便是徹底的離開,讓活人苦苦留著那一絲眷戀,又有何用。

吃了晚飯,那家原本一直很拖延的競標公司突然給他打了電話,對方的負責人很客氣的邀請他去似水流年餐廳一聚,收拾妥當出門,讓隨行的屬下們遠遠的跟著自己,到了餐廳對方預先訂好的包廂之後,他左等右等那個人卻遲遲不來。

面上不自覺的便帶了幾份惱怒,他聶琛何時需要這般的委屈自己?第一反應就是直接離開不再等下去。期盤必然是要拿下的,既然對方如此的無理,索性便不如換個激烈一些的手段。

香港:剛下了飛機。柳茗便被念慈拖過去玩變裝。以前所有的偽裝工具統統都被沒收。一頭烏黑亮麗的披肩長發替帶了原本細碎綿柔至耳根的碎發。一身白色綴了幾顆乳白色珠串的束腰連衣裙,整個人看起來說不出的清婉動人。

很長時間都沒有穿女裝,尤其還是現在這麽充滿女人味的衣服,柳小少爺非常的不習慣,有種異常的束手束腳的感覺,混身都不舒服。想換掉,卻被念慈板著臉冷冷的駁回。

“你不是要色|誘嗎?要是穿的跟個木乃伊似地那個色狼少爺會多看你一眼?你確定能達到你說的初見就要印象深刻的效果?”

柳茗聞言嘿嘿笑了幾聲,只能任由念慈擺弄。

當念慈挽著煥然一新的柳茗走到甲乙面前時,兩個少年的眼睛一眨不眨,下巴幾乎要看掉了。這個女人,眼前這麽個清純之中又帶著點妖嬈的小女人真的是他們眼中那個淡漠如煙的茗少?

頭發麽…好吧,假發可以解決,身材麽。有蝶姬大人的高超手藝在,自然也可以讓人輕易的看不出男女。可是若是如此,那麽這裙子下面兩條修長迷人光潔白皙的小腿又怎麽解釋?

激光脫毛?

一瞬間甲乙兩人對視,眸子裏閃過千萬種情緒,唯一的共識就是:

茗少為了得到竹主的心……想來還真是下了好一翻功夫啊。。

一行人出了機場上了車,念慈坐在柳茗的身側,看著那個平日一臉淺笑眸子很是安靜的瑰麗少年,此刻臉上竟然隱約夾著一絲絲的猶豫和忐忑,心下閃過一絲絲的心疼,忍不住安慰的撫上了他的手道:

“柳柳,你等等打算怎麽做?”

不能怪她太婆媽,實在是因為她和那個男人之間還有那麽一段往事,據她所知,那個男人在柳茗心中的位置和影響幾乎是不可預知的。每一個女人對於第一各強占了她們清白身子的男人總是有著刻骨難言的情緒,更何況,當年那麽危急的時刻,自己明明還聽見了她口中喊著那個男人的名字。

照柳茗之前告訴自己的那些事看來,聶琛在她心中的感覺似乎無比的覆雜,尤其。。現在這裏還是她的家鄉。在這個地方對上那個男人,柳柳她真的能做到按計劃行事?

柳茗自然是不知曉念慈此刻的擔憂,安撫的拍了拍她的肩笑看著她道:

“阿慈你知道麽?若是你想讓一個初次見面的人就註意到你,最快的方法不是對他好,而是激怒他!”

只是一想到呆會就要獨自面對那個男人,心為何還會輕微的打著顫呢?終究是那個男人留在她心底的陰影太深了沒?既然是陰影,不如早日除去,須知陽光必然會照到心底。

聶琛在包巷之中枯坐良久。對方還是沒有露面,

起身擡腳便想離開。然而身子剛剛一動,就見一個白色輕挑的身影拿著米色的背包氣沖沖的走了進來。

當他擡起頭漫不經心的掃過那張臉時,身子不自覺的就被定住了,不是因為面前的這張臉如何的美艷與迷人,而僅僅是因為,這張臉的主人。他上午的時候還在那一片資料之中怔怔看著,世界何其之小,沒想到現在竟毫無征兆的出現在他面前。

那女人進來時臉頰紅潤。只是清秀的面容之上那一雙燃燒著熊熊的火焰明亮的璀亮眸子。卻是美的驚人!眼前女人的眼睛依稀和當年的夏玖如此的相似,慢慢的兩個人的臉竟然重合到了一起!

聶琛正看的呆住,就聽面前的女人早已經急步上前抓起了桌子上的茶壺一下子就往他身上潑了下去!

柳茗下手非常的狠,本來是存了心一定要潑在那個男人結實的胸膛上好好的給他來一次印象最深刻的初見的,結果當那雙玉手執起了茶壺就要往下潑下時,她竟然鬼使神差一般擡頭看了聶琛一眼。男人的雙眸之中閃過一絲很奇怪的情緒,似激動,似痛苦,有著些微的迷茫,恍惚之中還透著一抹暗黑的屬於掠奪者所特有的嗜血目光。

他那。。。究竟是怎樣一種意味難明的眼神!當年待在這男人身邊時所經歷的些許記憶瞬間回籠,想起初|夜時男人那般的強勢狠厲不知饜足,想起他打過她的那一巴掌,想起當年她腹中的那塊還沒有成形就已經被生生挖出的血肉。。

埋在心底最深處的恐懼突然出籠。拿在手中的茶壺本來的目標是潑上男人的胸躺。誰知手一抖一壺茶水竟然一下子全都潑到了男人□兩腿之間的重點位置。。。看著男人的腿間墨色西裝褲上浸出的一大片濕跡。還有那幾乎輕不可聞的“滴答”水聲。

包巷裏的一對男女齊齊的傻了眼。聶琛是被突來的狀況搞的呆住不知該如何反應,而柳茗一雙琉璃色的眸子裏卻非快的閃過了一絲明顯的懊惱!該死的!手抖個屁!既然潑都潑了,為毛這個壺裏的水不是熱騰騰的開水呢!這樣就算燙不死他家的老二,燙過重度殘廢不能人道也是很好的啊!

可惜啊可惜。。。原本泛起的一絲絲恐懼瞬間就被沖淡了個幹凈,她早就不是當年那個弱小到只能任人宰割的蠢女人,她現在是柳茗。死了4年為了覆仇又掙紮著活過來的人。

低下頭在心裏稍稍的安慰自己,淡定,不過就是一次小失誤罷了,若有下次,她絕不手軟,不過此時既然好戲已經開鑼,那必然是要按照劇本繼續演下去的。

聶琛見女人的眸子閃過明顯的懊惱,後又見她低下了頭去。以為她是被嚇住了,原本遇到這個情況必然勃然大怒的他,此刻對著那張莫名熟悉的臉,竟然硬是怒不起來。

怕是自己嚇著了她。看著那副纖細的身形,心底閃過一絲覆雜的情緒,竟然擡起手拍向了女人的肩膀,放緩了聲音,用堪稱溫和的男聲道:

“別怕…我不會追究的,你過來幫我弄幹凈了就好。”

柳茗卻早已經從剛才那呆怔中回過神來,心中不由的閃過一絲冷笑,哼,幫你弄幹凈,是手幫你麽!她可沒有忘記眼前男人的禽獸本性,若是讓他生出一點點的欲念,只怕下一秒就能在這包廂裏把自己給扒了吃幹抹凈了。

面上浮起一絲怒意,她飛快的一把拍開男人的手,雙眸怒視著他微微漲紅著臉道:

“錢先生,我非常不喜歡你!今天來給你相親已經是很給你面子了!以後請你不要再老是煩我媽了!實話告訴你,就算我媽她真的舍得賣女兒,我也不會把自己賤賣給你這種肥頭大耳滿肚子花花腸子的變態有錢人!”

一番話說的又快又急。瞧面上那副惱怒之極的神情,分明就是已經氣到了極至。不過短短的幾句話,就已經透露了很多的信息出來。聶琛的雙眸不自禁的變的黯淡晦澀。他以前曾經查過夏玖的資料,知道她遇見自己的那一天,也是被後媽趕出了家門,而現在妹妹也是?

一瞬間面前這張怒極通紅的小臉與夏玖的臉一下子重疊在了一起,心裏不自禁的就泛起了絲絲憐惜的感覺,連聲音也盡量放的輕柔了很多,上前一把溫柔又堅定的扣住了女孩的手腕。

輕扯唇角,盡量使自己勾出一抹溫和友好笑容,連聲音都柔軟了幾分。只聽得低沈的微微透著一絲小心的男聲道:

“小姐,我想你大概是誤會了,我並不是你口中的錢先生。我叫聶琛。”

我叫聶琛,男人低沈的帶著一絲微啞的聲音如是道,那般溫和有禮的態度,倘若她事先不知曉他的狼血本性,還真以為眼前的男人是個有著英倫風範的翩翩紳士呢。

不過須知狼就是狼,即使他硬披了一身做成緊身衣的人皮,也改不了他天生的狼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