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百八十八章 重逢之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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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硯自從得知慕辭還活著,就急急忙忙安排好軍中事務,之後又以回皇都述職為理由,快馬趕來。

相比上一次回皇都,心情簡直一個地上一個天上。

這一路,景硯的嘴角就沒下來過。

等到了皇都,更是咧著嘴傻笑。

隨從們都私下調侃——小侯爺還沒見到公主呢,人先“傻”了。

……

景硯著急來見慕辭,風塵仆仆的,也沒怎麽清理。

因此,當慕辭看到他灰頭土臉的樣子,嫌棄地後退幾步。

“小辭!”

景硯下馬的動作很著急,差點摔了一跤。

腳剛沾地,他就朝著慕辭飛奔過去。

一邊跑,一邊喊著“小辭”。

還好周圍沒什麽人。

否則慕辭會覺得很丟臉。

景硯看到活生生的慕辭,激動之情無以覆加。

“小辭,我就知道……王八不死,你也不會死!你一定能長命百歲的!”

慕辭:??

溫瑾昀:……

連楚安都覺得,景小侯爺看著挺聰明,可惜長了張笨嘴。

可見,會說話是多麽重要。

原本溫馨感人的重逢場景,一提到“王八”,瞬間將那感動的熱火澆滅。

因此,只有景硯還沈浸在感懷的情緒中。

他想要和慕辭說話,但總有一個人擋在他們中間。

擡眼一看,才知道是溫瑾昀。

景硯這才想起對他行禮。

“溫太傅。”

“景小侯爺別來無恙。”溫瑾昀神情淡淡的,喜怒難辨。

景硯不想跟文縐縐的溫瑾昀說太多,敷衍地回了句。

“嗯嗯,別來無恙。”

他可還記著呢。

小辭活著的消息,溫瑾昀親自寫信通知了夜羨風,卻沒通知他。

隨後,景硯的目光又追隨著慕辭。

“小辭,我都不知道你發生了什麽,真像他們說的那樣去養病了嗎?”

他還不算傻,看當初溫瑾昀那副傷心欲絕的樣子,根本就不是演出來的。

這其中定有內情。

慕辭掩唇笑道,“你還是先回去洗漱洗漱吧。其他的事,等你來太傅府,我們再細說,”

景硯只當慕辭是在關心他。

“好嘞!我先去洗洗,再去皇宮述個職,然後就去太傅府。”

畢竟,正事不能耽擱。

這次述職的日期是提前了的。

西境四城並無大事發生,景硯也只是走個過場。

慕玨錚知道景硯和皇姐的關系,便允他在皇都多留幾日。

這幾日,景硯天天往太傅府跑。

慕辭和他詳說了自己被宋知安所擄的經歷,他聽後,憤怒又震驚。

得知宋知安已死,景硯卻並未松懈下來。

他半開玩笑地說了句。

“難怪溫太傅把你藏得緊,就怕你再被什麽李知安、趙知安盯上吧。

“說到底,還是因為小辭你長得太好看……”

他沒有那麽深的心思,誇讚的話隨口就來。

溫瑾昀就坐在旁邊,眼神一點點沈了下去。

尤其是當景硯說到慕辭小時候就招人喜歡時。

“……我那時不曉得你的身份,看你那樣可愛,都想把你偷回去當妹妹呢。”

“咳咳。”楚安看不過去,咳嗽了幾聲。

可惜,景硯並未領會到這警告之意,仍然對他和慕辭的過去滔滔不絕。

緊接著,到了第二天,慕玨錚單獨將景硯召入禦書房,和他說了賜婚之事。

“皇上,您要給臣賜婚?!”景硯是千萬個不同意。

慕玨錚表面威嚴十足,實則嚴肅慣了,偶爾也想找點樂子。

他對景硯說了實話。

“臣子們的婚姻之事,朕素來不想勉強。

“而你的婚事,是太傅向朕提議的。

“朕認為,太傅不像是會管這等閑事的……”

說到這兒,慕玨錚故意戛然而止,讓景硯自己去想各種貓膩。

一聽到這事是溫太傅推動的,景硯就意識到了什麽。

太傅不就是在防著自己麽。

但他不明白的是,太傅為何這麽容不下他。

難道就因為他這幾日和公主接觸較多?

同時,他也不清楚,皇上為什麽會跟他挑明這事兒。

景硯看了眼慕玨錚。

後者端坐在案桌前,面上看不出任何算計。

實際上,慕玨錚不想利用皇權,給別人亂點鴛鴦譜。

他是皇帝,又不是月老。

而且,一方面,他自己也是被催著立後納妃的,所以能夠理解景硯。

另一方面,皇姐眼裏只有太傅,時常冷落他這個皇弟。

他就想讓太傅也嘗嘗那股子酸勁兒。

“你若不願,這事就罷了。”慕玨錚看著平易近人,很好說話。

景硯趕緊順著這臺階下。

“謝皇上體諒微臣!”

他有多感謝慕玨錚,就有多怨溫瑾昀。

於是,離開皇宮後,景硯直奔太傅府。

但他卻被告知,太傅已經帶著公主出去游玩了。

景硯撲了個空,心裏郁悶至極。

皇宮。

慕玨錚批閱完一沓奏折,擡頭目視前方。

一個龍營衛稟告了慕辭和溫瑾昀的去處。

慕玨錚聽完,語氣幽涼。

“皇姐真狠心,總是和太傅游山玩水,從不主動來皇宮看朕……”

全公公一邊躬身研墨,一邊勸慰道。

“皇上日理萬機,公主也是不想打擾您呢。”

“小全子,你不覺得是太傅過於清閑了嗎?”

慕玨錚本想給溫瑾昀安排點事做,免得他總是纏著皇姐。

但轉念一想,要是真影響了他們的夫妻感情,皇姐肯定也會怨他。

這樣可就得不償失了。

“也罷,朕就該忙一些。”慕玨錚認命似的,繼續翻看奏折。

很快,慕辭的生辰到了。

溫瑾昀在府中設宴,邀請了幾位親友。

景硯還沒回上堯,就是為了給她過生辰。

他在皇都這些天,經常有媒人給他說親,都被他給拒了。

媒人能拒,聖旨不可違。

有了差點被賜婚的教訓後,景硯和慕辭說話時,總會去看溫瑾昀的臉色。

生辰宴這天,蕭定山夫婦也來了。

蕭老夫人很疼愛慕辭,送的生辰禮是她親手所繡的山水圖。

慕辭看到她手指都纏著紗布,便猜到她為了繡這東西而刺傷了手指。

加上這些日子的相處,她對蕭老夫人的感情也在悄然發生變化。

或許是被冷落了,蕭定山看到祖孫二人談笑甚歡的模樣,面上並沒有多少喜悅之色。

溫瑾昀每年送的生辰禮都很用心。

今年,他更是花重金打造了一艘畫舫。

生辰宴結束後,他們就乘坐這畫舫南下,游玩了好幾日

回來時,她還給外祖母帶了瓶手霜。

見她能敞開心扉接受別人,溫瑾昀深感欣慰。

他看得出,蕭老夫人是真心疼愛她。

但他對慕辭的保護,不僅只看當下,也會居安思危。

慕辭想讓人把手霜送到蕭府,溫瑾昀則親自攬下了這差事。

“明日下朝後,我正好要去蕭府議事。”

慕辭不疑有他,將手霜交給了溫瑾昀。

次日。

溫瑾昀來蕭府拜見,親自將手霜交給蕭老夫人,還特意說他與公主夫妻多年,甚少見她對誰這般上心。

蕭老夫人也表達了關懷之意。

但溫瑾昀接下去說的話,令氣氛降至冰點。

“時值秋日,但轉眼便會入冬,北境冬日難熬……諸如此類的話,晚輩希望老夫人莫要在公主面前提及。”

蕭老夫人面上的笑容一僵。

他這說的哪裏是北境,分明是在借指慕卿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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