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9章 煩心

關燈
沈鈺覺得大皇子怕是腦子有坑, 送什麽不好送舞姬?這種智商簡直是對元嘉帝這個親爹的侮辱!

卻不知大皇子心裏還挺得意:陸蕪懷著孕,沈鈺身邊沒個伺候的人,能不動心思?男人, 哪有不偷腥的?等到陸蕪把孩子生了下來, 那兩個舞姬應該也得了沈鈺的喜歡在沈家站穩腳跟了, 到時候, 枕頭風一吹,不說讓沈鈺支持自己,不讓他支持其他人也是好的。

至於陸蕪的感受?完全沒必要考慮啊!女子該貞靜賢良,哪能如此善妒?陸家也不可能為了這麽點事不痛快。陸蕪懷孕後沈鈺沒收人, 多的是人羨慕嫉妒,現如今陸蕪的名聲可不太好, 好一點的說幾句羨慕話, 缺德點的就差指著陸蕪的鼻子罵她妒婦了。

大皇子還覺得自己這是在幫陸蕪呢。

就是這麽簡單直白。

實際上,大皇子這種想法才是目前社會的主流思想,沈鈺覺得他腦殘, 他還覺得沈鈺沒志氣怕老婆,連個房裏人都不敢收。現在好了,本皇子給你制造機會,有本皇子的面子在,即便是陸家也不能輕易把這兩個舞姬給趕出去。在大皇子看來, 沈鈺還得感謝他呢。至於陸家,他送去的舞姬只是拉攏沈鈺做個樂子的,又不是要把陸蕪這個主母幹掉自己上位的, 處得好了還能成為陸蕪的得力助手呢,大皇子完全沒覺得自己哪裏做錯了。

沈鈺簡直想把大皇子塞回德妃娘娘的肚子裏去,心裏有一萬句臟話想說出來,礙於陸蕪在場,生怕給孩子帶來粗鄙的胎教,又艱難地把一肚子臟話給憋了回去。

陸蕪倒是反應快,神情迅速恢覆了往常的柔和,只是臉色還帶了幾分蒼白,僵硬地笑道:“是妾身疏忽了……”

“什麽疏忽不疏忽的?我就沒想過!”沈鈺上前握了陸蕪的手,只覺得她的手心冰涼,更是憐惜,皺眉道,“說什麽胡話呢?你辛辛苦苦懷著孕,不知遭了多少罪,我要是還去找別人,那還是不是人了?”

婚內出軌的,都是垃圾。

沈鈺的節操值絕對在及格線以上,哪會幹出這種沒良心的事。就算在醫學水平發達的後世都有不少孕婦因為生產而送了性命,現如今這醫學條件,女人生孩子當真就是往鬼門關裏走一遭。妻子拼著性命給你生兒育女,你卻孕期出軌?不管別人怎麽做,沈鈺肯定幹不來。

見陸蕪臉上還有抑郁之色,沈鈺心下又忍不住擔憂,孕期激素本就不穩,孕婦情緒經常被影響,現在鬧出這一樁煩心事,指不定陸蕪現在有多難過。這麽想著,沈鈺不由微微一嘆,摟了陸蕪柔聲道:“我從來就沒想過要別人,以後也只有我們兩個,白首偕老,生同衾死同穴,不會再有別人。”

陸蕪的眼淚終於落了下來,眼中滿是氤氳的霧氣,鴉羽般的眼睫上下一顫,大滴大滴的眼淚便撲簌撲簌地落了滿臉,裂帛般的聲音微微發顫,努力壓住嗓中的哭腔,伸手緊緊抱住沈鈺,委屈道:“我……我知道這樣不好,可是……你那麽好,我不想把你讓給別人……”

“懷孕了就喜歡胡思亂想,”沈鈺輕輕拍著陸蕪的背,柔聲安撫她,“再說了,你就算想讓,我也不同意!”

孕婦的情緒來得快去得也快,沈鈺的表現足夠讓陸蕪驚喜,得了沈鈺的承諾,就連大皇子辦的惡心事都不那麽重要了。哭過一場後,陸蕪的理智回籠,不好意思地擦了擦眼淚,擡頭看著沈鈺:“那兩個舞姬,夫君打算怎麽處理?”

沈鈺想也不想地直接說道:“當然是送回去!”

陸蕪卻搖頭:“到底是大皇子送來的人,這樣直接退回去,難免拂了大皇子的面子。祖父曾說,大皇子這人心胸狹隘,最是記仇,平白被他記恨上,你日後也不太好過。反正家裏還有不少空房,就當養了兩個閑人吧。”

沈鈺不同意,難得駁了陸蕪的意見:“記恨就記恨,朝中恨我的人還少嗎?現在你才是最重要的,那兩個舞姬,誰知道她們懷了什麽心思?你現在懷著身孕,正是要好好安胎的時候,讓她們進府,豈不是給你添堵嗎?”

陸蕪雖然覺得這樣得罪大皇子不太妥當,但聽沈鈺處處以她為重,心裏已然被蜜填滿,完全忘記了方才剛剛聽到這消息時的驚懼和痛苦,索性也任性了一回,在沈鈺懷裏蹭了蹭,滿足道:“那便聽阿鈺的。”

沈鈺見陸蕪眼神清亮含笑,眉間也不再攏了輕愁,心下亦是一松,柔聲道:“你別傷神,這事交給我便是。”

陸蕪正是嗜睡的時候,方才情緒波動太大,又哭了一場,已然有幾分乏了。現如今靠在沈鈺懷裏,耳邊又聽得沈鈺溫聲輕哄,眼皮便不由自主地耷拉下來,呼吸慢慢平穩,已然是睡熟了過去。

沈鈺不由輕笑,小心翼翼地將陸蕪抱去床上歇著,為她蓋好被子,眼神掠過她的腹部,又在她眉心處落下一個無比愛憐的吻,這才起身離開。

大皇子那邊正高興呢,摟著美人喝著小酒,好不自在,然後就聽到了一個掃興的消息:沈鈺差人將那兩個舞姬給送回來了!

大皇子差點一口酒嗆著自己,憤怒地一拍桌子:“給臉不要臉!”

周圍已經跪了一地的下人,大氣都不敢喘一聲,生怕這位祖宗繼續發怒。

前來報信的小廝心裏簡直比吃了黃連還苦,卻還是得硬著頭皮繼續問大皇子:“殿下,那兩位舞姬……”

“扔出去!不中用的東西,還留著幹什麽?”

小廝身子一抖,連著磕了好幾個頭才爬起來,一溜煙地往外跑。沒跑幾步,又被大皇子叫住了:“算了,那兩個舞姬還算有幾分姿色,把她們送去淩雲閣吧!”

小廝都快把頭貼上胸口了,哆哆嗦嗦地應了一聲是,轉頭飛快地奔了出去,眨眼就沒了人影。

剛才正伺候著大皇子的美人更是抖若篩糠,如花俏顏上滿是恐懼,淩雲閣,別看這名字聽著好聽,實際上確實府上最腌臜的地方。送進那裏面的舞姬小廝,只有一個下場:在大皇子宴請賓客時給客人助興,是誰都可以欺辱的對象。

大皇子那邊恨上了沈鈺,沈鈺卻沒把他當回事,能幹出這種腦殘是事的家夥,想來贏面也不大。就算到了最後真是他贏了,大不了辭官還鄉當個土財主去,反正現在沈家也不缺錢!

陸意之聽聞此事也十分氣憤,暗罵大皇子吃飽了撐的沒事幹,光會給人添堵,又暗中拿話試探了沈鈺一回。沈鈺言辭懇切,並不提納妾收房之事,只說陸蕪辛苦,自己不能對不起她。

陸夫人聽著陸意之的轉述,又哭濕了一條帕子,臉上卻是帶著笑:“如此便好,阿蕪總算是沒嫁錯人!”

剛剛大婚的四皇子也來湊了個熱鬧,對大皇子這等行徑表現出無盡鄙視:“一個個的,眼睛只會往別人後院裏盯,眼界也就那樣了。說出去倒是跟李璟一個段數,我這大皇兄,可真丟人!”

沈鈺也想到了之前李璟想送他美人的事,心中默默點頭,覺得四皇子這話真是對極了。堂堂一個皇子,竟然用這麽不入流的後院招數,簡直辱沒了皇室血脈。

也就是沈鈺不知道大皇子府上還有淩雲閣這種存在,不然更要把大皇子鄙視到泥土裏,好好一個皇子都快成拉皮條的了,真是齷齪。

二皇子則笑破了肚皮,暗罵大皇子一聲蠢貨。

這樣一來,沈鈺和大皇子也算是結了梁子,二皇子自然喜聞樂見。

好在大皇子記仇歸記仇,也有幾分理智在。沈鈺如今正得重用,大皇子也沒同沈鈺翻臉,表面功夫極佳,每每碰上沈鈺都要同他說上幾句話,態度和善,全無半分被掃了顏面的怒意。

一來二往,竟是讓他營造出一絲與沈鈺交好的錯覺。

二皇子也坐不住了,生怕沈鈺為此更親近大皇子,私下也向沈鈺遞了不少橄欖枝。

被大皇子和二皇子爭相拉攏的沈鈺只覺得心累,這兩人身份尊貴自己又不能翻臉,每每碰上他們,同他們周旋都要費上不少心力,哪怕沈鈺能夠應付得過來,心下也忍不住煩躁。

正當沈鈺煩不勝煩之時,羌族那邊傳來了好消息:羌王同意與楚朝合作,一同建設貿易司。一切照合同所說,現在已經在著手建房子了。

這是沈鈺提出來的,建房子的銀子羌族出,木材在楚朝商人手裏買便是。

貿易司可是個大工程,需要的木材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得了好處的木材商人差點在家給沈鈺立塊長生牌位把他供起來:小沈大人真是太能耐了,一出手就給了他一份厚禮!這筆買賣算下來,怕是得有大幾十萬甚至上百萬的進賬,現成的財神爺啊!木材商人心下感慨,更是堅定了自己的信念,跟著小沈大人果然有前途!

其他商人見狀,心下也是一喜,開了個好頭,想來小沈大人真沒坑他們。至於羌族……據說那份合同乃是小沈大人親擬,羌王並未修改,要說小沈大人沒在裏頭做手腳,商人們能把自己的腦袋擰下來!

商人們之前在沈鈺手裏吃了虧,心裏對他不是沒有意見,現如今見羌族同樣吃虧,他們心裏可算是舒坦了。不是他們太廢材,而是沈鈺太彪悍,現如今沈鈺還帶著他們坑羌族,商人們心裏也只有高興的份了。

消息傳來後,沈鈺再次出了一回風頭,大皇子和二皇子的動作便更多了。

人才,誰放棄拉攏誰傻!

沈鈺被他們煩得真想把他們踹回宮裏聽太傅們念經去,每天都要思索怎麽同他們打太極。

關鍵時刻,季閣老果斷出手將沈鈺扣在了工部。

沒辦法,誰讓張清太嘚瑟,成天向他們炫耀,還動不動就跑到季閣老面前挖墻腳,想盡辦法要把沈鈺調去戶部。

季閣老一怒之下就把沈鈺扣進了工部,不許他再參與其他事情:你一個工部的員外郎,替戶部出什麽頭?趕緊在工部蹲著,多給工部弄點好處!

作者有話要說:  一更,第二更會很晚

這幾天確實事情多,更新不穩定,在這裏向大家道歉

明天恢覆正常更新,爭取四更,第一更下午四點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