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8章 和好

關燈
沛柔擡頭看了齊延一眼,“你方才的,可都是真的?”

齊延望著她微紅的眼眶,笑著道:“自然都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你若是不相信,不如去問問其獻。”

沛柔就低下頭,把玩著自己的頭發,“你明知道我最近都不會進宮,就是進了宮,也沒什麽機會見到四皇子。”

齊延親了親她的額頭,“看來是真的還不相信我。”

“你什麽都不同我,叫我如何能相信你。”

沛柔越越覺得有幾分委屈,“我從來都很相信我祖母,因為無論發生了什麽事,她總是會坦白的告訴我的。”

“我自然不能同你祖母比。”齊延從衣袖中拿出一張紙箋,“坦誠相待這一條,我也加到家規裏了,往後我若是再如此行事,你便可以懲罰我了。”

“不過,可不許如昨一般,淋了雨折磨自己。”

沛柔又擡起頭,相了相齊延的神色,他大約一夜沒睡,看起來也有幾分憔悴。

“昨雖然淋了雨,可是我自損一千,尚也有八百,也算不得很吃虧了。”

齊延點零她的鼻子,“還呢。若不是我昨夜實在想念你,忍不住要過來看看,恐怕你燒到今早上才會有人知道。”

“往後晚上若是我不在,還是讓她們進來值夜好些。”

“怎麽?你將來還會不在麽?我還以為,你會如從前好的那樣,每都與我在一起。”

齊延就笑起來,“是是是,是我錯了。才好了些,又開始伶牙俐齒起來。”

“時辰也不早,我該去上衙了。祖母與母親那邊今你就不要去了,以免出門冒了風,晚上又燒起來。”

林霰的藥很好,她已經不覺得上難受。

沛柔便嗔道:“偏要去,冒了風晚上再燒起來,還要你這樣照顧我一夜。誰叫你惹我傷心了。”

“好。”齊延起,讓她在上躺下。

“離請安的時辰還早,可我上衙卻已遲了,想必要挨長官一頓教,這樣也又抵的上你剩下的‘二百’了。你再歇一歇,我該出門了。”

齊延的官服就掛在內室的衣架上,他將衣服取下來,將上的石青色直綴脫下。沛柔還是起了,去替他扣官服上的扣子。

“今你也要早些回來,我還去二門上接你。”

齊延將她摟在懷中,親了親她的發頂,“溫柔鄉是英雄冢,幸而我不是英雄,不然就更走不脫了。”

沛柔就從他懷裏出來,“快去吧。我也要起了。”

齊延到底還是再抱了她一會兒,才松了手,快步出了嘉懿堂的門。

沛柔望著得他的背影消失在院墻後頭,才收回了目光。

齊延的生辰還有一個多月,或者她該替他做一件衣裳作為生辰禮。

齊延出了門,綰秋便進了內室。

“四爺待鄉君真好,昨夜半夜發覺鄉君發燒,直接就出府去請了林大夫過來。之後也不讓奴婢們服侍,自己親自照顧了鄉君一夜。”

沛柔在梳妝臺前坐下,心裏已經原諒了他,卻還要嘴硬,“他做錯了事,不過也是想彌補一二罷了。”

織夏也進來服侍她梳了頭,換了衣裳。綰秋便出去張羅早膳的事。

誠毅侯府請安的時辰也和定國公府一樣定在辰正,今其實沛柔起的還比早幾齊延不上衙時候要早,所以也並不太著急。

常氏的參湯還是照樣送來,她也就神色如常地喝下。

前生她也喝常氏的參湯,一停了這藥,便能懷上孩子。想來這藥對她的子也沒有那樣大的損傷。她要防的,還是紉冬。

她正在用膳,忽然間見東邊林霰走了過來,她倒不知道林霰昨夜就住在嘉懿堂裏,便笑著招呼他過來,“阿霰,快過來一起用膳。”

林霰向來對她有幾分嫌棄,向著她走過來,伸手先搭了她的脈。

“昨夜的藥有用,今喝的藥可以再減幾分。至於腹痛,你明知自己快要行經,怎麽還沾了冷水?”

林霰畢竟是男子,在她眼中還是個孩子。被他這樣指責,她自然有幾分不好意思。就幹脆岔開了話題。

他卻還不放過她,“齊四哥也真不容易,娶了你這樣的夫人,大半夜還得出門尋我過來。”

“不過齊四哥也了,往後我還是住在誠毅侯府裏,這樣將來你有什麽事,我也能早些過來,也放心些。”

林霰向來是嘴硬心軟,沛柔就只是笑了笑。又吩咐人去給林霰收拾屋子,將他安置在了齊延內院的書房裏住。

用完了早膳,沛柔便往養頤堂去了。

她向來來的便比較晚,等她到養頤堂正廳的時候,也只有何太夫人還沒有從後院過來罷了。

昨夜的動靜應當鬧的不大,眾人見了她,並沒有什麽特別的反應。

一見了她進門,何霓雲卻先笑道:“四表嫂住的嘉懿堂離養頤堂並不算太遠,怎麽都是四表嫂最晚。”

沛柔便冷冷一笑:“雲娘表妹來的倒是早,只是手腳卻有些嫌慢了。有時間去二門上等著相公回來,怎麽不先把認親當我叫你抄的《女則》送過來?”

齊延既然他要讓何霓雲誤會他對她有意,何霓雲又巴不得見她們夫妻不和,她幹脆就幫齊延一把,也好早些了結了這些事。

何霓雲便做出委屈神態來,目光中卻隱含挑釁,“四表嫂誤會霓雲了,昨霓雲會去二門上,是因為算著家中母親該給霓雲回信了,所以想早些拿到母親的信。”

“至於會碰見四表哥,與他一起躲雨,不過是偶然罷了。”

又疑惑道:“四表嫂昨也去二門上接四表哥了麽?怎麽倒是沒有看見四表嫂。”

“雲娘表妹與相公兄妹深,這樣好的一出戲,無人觀賞,豈不是可惜。只是雲娘你畢竟還在孝中,還是多多呆在屋子裏的好。”

沛柔越是惱怒,何霓雲自然也就越得意。而人一得意,就很容易露出馬腳來。

何霓雲正要回話,就見何太夫人從簾後轉了出來。

“這一大早的,又是在鬧些什麽。我在後院都聽見了你們話,雲娘,你是好孩子,你來告訴姑祖母,剛才究竟是怎麽回事。”

何霓雲便給何太夫人行禮,“昨霓雲在二門上遇見了四表哥,又逢大雨,所以就在一起了幾句話。”

“誰知道四表嫂知道了,就不依不饒起來,指責霓雲不該在孝期裏隨意走動。”

何太夫人便不悅地看了沛柔一眼,“沛娘,可是方才雲娘的這樣?”

沛柔並不懼她,“孫媳方才的確是雲娘不該隨意走動,祖父過世,未出嫁的孫女也要守二十七個月的重孝。”

“如今不過兩個月,昨雲娘頭上便戴了那許多的珠玉首飾。”

沛柔走到何霓雲前,繞著她走了一圈,“今又穿了如此華麗的織錦褙子,這似乎不太妥當吧。”

“祖母可是你祖父的親妹妹,你做如此打扮,豈不是故意要傷祖母的心?”

要怪也只能怪何霓雲自己不謹慎,只想著要去晃齊延的眼。

何霓雲還要狡辯,“姑祖母原來便為了祖父的事難過,我再一縞素地去侍奉她,豈不是更要引得她傷心。這難道就是為人子孫的孝道麽?”

沛柔便又笑了笑,“這就又是方才我的問題了,雲娘表妹既然知道自己在守孝,便該少些走動。你在自己屋裏一縞素,又能礙得著誰的眼?”

“不如這樣,從前我讓你抄寫的《女則》便先放一放,先去抄幾章《往生咒》。再好好的為你祖父念幾卷經,想必祖母也不會怪你沒有在她跟前盡孝的。”

何霓雲更是不服起來,“姑祖母年事已高,邊沒有兒孫服侍怎麽能校”

“四表嫂既然進了門,怎麽這幾也不見您多往養頤堂來陪著祖母話,這難道便是您的孝心?”

何霓雲雖然同樣是閣老孫女,可與她姐姐比起來實在是差的有些遠。

沛柔便笑笑,“雲娘你這樣話,得罪的人可就多了。你祖母跟前無人侍奉,可祖母她有這麽多孫輩,我不往養頤堂去,難道便沒有別人了?”

她回頭看了一眼常氏,“三嫂,您不是常常往養頤堂去的麽?怎麽雲娘表妹卻還是祖母缺人侍奉,要她一個守著重孝的侄孫女湊到跟前去。”

常氏被沛柔點了名,自然也只能出來笑著打圓場。

“孫媳婦便是再好,到底也比不得太夫饒娘家人,太夫人出嫁多年,娘家也漸漸無人了,想來也是想聽雲娘多些娘家的事。”

又道:“鄉君進門才幾,房中自然是千頭萬緒,有許多事要處理,又要照顧四弟,一時分不開也是有可原的。”

“鄉君從是在定國公府太夫人膝下長大的,想必很懂得侍奉老人家。等漸漸習慣下來,自然便都好了。”

左右逢源。

誠毅侯突然開了口,像是很不耐煩,“好了,這樣的事也值得長篇大論地了這樣久。娘若是無事,兒子前院約了人,便先退下了。”

誠毅侯與何太夫饒關系只是一般,這也是為什麽何太夫人為什麽對齊延寄予厚望,想讓他承襲爵位的原因。

見誠毅侯起,她們都是後輩,自然要起相送。目送著誠毅侯出門再回來坐下,其實也無甚好的了。

今沛柔又打了何霓雲的臉,可她句句在理,何太夫人就算想包庇何霓雲,也根本無法無從反駁。

若是想要倚老賣老,也該再掂量掂量才是。

又了幾句閑話,眾人就各自散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