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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 一聲“尖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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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聲尖叫, 來得突然?,去得也快,不過, 還是?驚動?了北頭家屬區的好?幾戶人家,很多?人都?跑了出?來。

夏居雪也是?在?堪堪回過神來後,下意識跟在?邵振洲屁股後出?來的, 不過,這聲尖叫雖然?不是?她以?為的誰出?了什麽意外, 但也足夠令她腿肚子發軟的。

畢竟, “事故”發生地就在?靠近她們家這頭的那條道上, 而“事故”主角, 是?一條蛇, 那種夏居雪一直都?很害怕, 想起來就讓她忍不住汗毛直立的軟體動?物。

打著手電筒, 穿著襯衣長褲,在?一群穿著背心大褲衩的男人中顯得有幾分鶴立雞群的林少峰, 一臉的抱歉。

“那啥,不好?意思哈,打擾到大家了,沒什麽事,就一條小蛇,大晚上的跑出?來捉老鼠呢, 已經被我嚇跑了,喏, 就那老鼠, 都?還沒來得及吞下去呢,也就是?我家這位沒見識, 一驚一乍的,驚擾到大家了,我在?這裏給大家道歉了,都?散了吧,這眼看著就要熄燈了,我們也要趕緊回去了……”

隨著他的聲音,跟在?邵振洲身後的夏居雪下意識就順著他手電筒的光圈看過去,果然?,就看到了不遠處的地上,躺著一只死相淒慘雜毛橫生的小老鼠……

夏居雪渾身一個激靈,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呃!”

“嘔!”

夏居雪的那聲“呃”,倒是?被她成功地壓在?了喉嚨裏,阮春媚卻是?再也忍不住,哇哇哇地幹嘔了起來,撐著林少峰的胳膊,嘔得翻江倒海的,聲音裏帶著濃濃的哭腔,語氣卻是?尖銳得很。

“這是?什麽鬼地方,住的破也就算了,竟然?還有蛇!我明天就回去,再也不在?這待了,以?後也不來了,也不會再有人攔著你帶兵去野外訓練,你也就能徹底耳根清凈了,嗚嗚嗚——”

眾人面面相覷:……啊這!

相教?於阮春媚的失態,夏居雪雖然?面上還算鎮定,心頭卻還是?籠罩了一片陰影,她實在?是?怕極了那種軟體動?物,原本?還以?為北方蛇少,以?後就能眼不見心不怕了呢,而且去年?,她還真?是?再沒見過,怎麽今年?,又跑出?來了呢!

因著這番緣故,散場回到家後,夏居雪忍不住探照燈似的,把自家屋裏的各個角落都?給嚴格檢查了一遍,連已經落鎖的廚房也被重新打開了,同樣從頭看到尾從上看到下的看了個遍,看得邵振洲又是?好?笑,又是?無奈。

她的這番舉動?太?過紮眼,自然?也被周玉英他們瞧見了,她站在?自家門口,看著夏居雪笑得花枝亂顫的。

“我說夏妹子,你怎麽看起來比我還害怕呢,都?快要趕上林連長的媳婦了,你們南方不是?有句俗話,‘七月王蜂八月蛇’,你之前在?鄉下,那東西應該經常見到吧?”

夏居雪心有餘悸,笑容勉強:“是?常見到,但還是?挺怕的,那東西,我一見就心裏發慌。”

“那倒也是?,以?前我還在?鄉下時,那醜東西最喜歡在?麥熟的時候扒在?麥子上了,偏那顏色還和麥子幾乎一模一樣,不走近根本?發現?不了,就是?我們鄉下膽子最大的女?人,割麥時冷不丁看到,也要捂著胸口被嚇一大跳呢!”

雷育洪也出?來了,在?一旁瞎湊熱鬧,先是?用一副睥睨的眼神,“嘖”了自家媳婦一聲:“你們女?人啊,就是?膽小,不就是?條小蛇嘛,你那大嗓門一吼,就能把它給嚇跑了,有什麽好?怕的!”

又對夏居雪道:“小夏同志,其?實這真?沒什麽好?怕的,我們北方的蛇,大多?數都?是?沒有毒的,膽兒還小,戰鬥力也弱,嚇嚇就跑了,不像你們南方的蛇,能像子彈一樣追著人跑,再說了,就算有蛇,不是?還有你們家老邵這個捕蛇能手嘛!”

雷育洪笑得哈哈的,論起嗓門,比自家媳婦大多?了,也引得旁邊和邵振洲同在?作訓股的另一名參謀也出?來了,應和道:

“對,我可是?親眼見識過老邵抓蛇的本?事的,就兩個月前演習那次,早晚溫差大,時不時的就有蛇鉆到帳篷裏‘蹭暖’,還有跑到鞋子裏的,我們其?他人遇到這種情況,臉色都?要變一變,再小心翼翼地把蛇趕走,老邵倒好?,那真?是?出?手如電,捉住蛇尾那麽淩空一抖,那蛇還沒回過神呢,就被他甩出?去了,哈哈哈!”

夏居雪:蛇跑到帳篷和鞋子裏“蹭暖”,怎麽聽著,和以?前在?沙壩隊時,蛇跑到院裏的水缸處納涼差不多?性質……

夏居雪的臉色更僵了,只覺得胳膊上的雞皮疙瘩冒得更歡快了

而邵振洲,只能非常無語地分別贈送了兩人一枚衛生球,沒看到我媳婦這會兒還沒緩過神來呢,你倆還來瞎倒什麽亂呢!

兩個自知闖禍的大男人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掩飾性地清了清嗓門:咳!

一番鬧哄哄後,燈終於熄了,家屬院陷入黑暗和寧靜中。

夏居雪依然?心有餘悸,趴在?邵振洲懷裏聲音甕甕的:“你說,那條蛇既然?是?出?來捉老鼠的,哪天會不會又跑回來啊?”

夏居雪可以?預見,往後她晚上再要去上廁所,估計都?會像以?前在?沙壩隊走夜路一樣,一路上都?膽戰心驚小心翼翼的,就怕腿上忽然?繞上來一條冰涼涼滑溜溜的東西。

邵振洲又是?心疼,又是?無奈,還有幾分好?笑,當然?,笑是?不可能笑出?來的,只好?往寬裏安慰她。

“以?往部隊大院裏是?很少見蛇的,剛剛就是?個例外,而且,老洪說的也對,北方的蛇都?是?比較溫和的,和我們那邊的不同,很少會主動?攻擊人,你不用太?放在?心上,你要是?實在?害怕,我明天弄些驅蛇藥回來撒上,你看好?不好??”

夏居雪“心理陰影”猶在?,聲音悶悶的:“好?,我原本?還以?為,到了這邊,以?後就能不跟那種生物打交道了呢,我還記得,當初剛下鄉的時候,我們幾個女?知青去翻紅薯蔓,就那麽小的一塊地,葉子底下居然?爬出?來四五條蛇,差點沒把我們嚇死……”

又想著,難怪阮春媚會發出?那樣的尖叫,當初的她們,不也是?如此,當然?,總體來說,她們的表現?還是?比較強的,起碼沒有嚇得當場又哭又吐的。

不過,想到這裏,另一份好?奇心不由又升了起來:“林連長他們不是?住在?南邊嗎,你說,都?這麽晚了,他們夫妻倆怎麽跑到我們這邊來了?”

這個,邵振洲還真?是?不知道。

他搖搖頭:“這我就說不清了”

說罷,一個翻身,再次熟練地把夏居雪給壓在?了身下,一雙大掌也順勢往下拓展陣地,呼吸也急促起來:“好?了,你既然?害怕,就別再想剛才的事了,至於林少峰夫妻倆,該吵該和,大晚上的要跑東還是?跑西,他們夫妻倆自己操心就好?……”

心裏想的卻是?,今晚就林少峰那媳婦害怕的模樣,林少峰要不是?個蠢的,就該知道如何利用機會,“趁虛而入”了……

邵振洲的確猜對了。

阮春媚雖然?嚷嚷著這個鬼地方她再也不要待了,被林少峰拉回去的時候,也是?不情不願的,到家後原本?也沒打算讓林少峰上床,但又害怕哪裏也鉆出?一條光溜溜來,結果就是?,林少峰又躺回了床上。

躺著躺著,原本?低低的爭執聲,很快就變了味兒,林少峰喘著粗氣,動?作又沈又重,木床被撞得咯吱咯吱地顫抖得厲害,阮春媚更是?被欺負得嚶嚶嚶的,在?他背上又被撓出?了幾道劃痕,雖然?有的痛,但林少峰的心頭卻是?爽氣得很。

一天天的,盡給老子眼裏揉沙子還不夠,還要插一根棒槌,他就不信了,就憑他這部隊裏練出?來的身板,還治不了這小女?人,三天兩頭地鬧鬧鬧,老子先在?你肚子裏播了種,等到肚子大起來了,看你還怎麽鬧!

林少峰的小心思,無人可知,而夏居雪昨晚對於他倆的好?奇心,雖然?最後在?邵振洲的“磨纏”下,不了了之,不過,第二天一早,她還是?從周玉英那裏知道了答案。

“……他兩個之前不是?鬧過一場嘛,後來又好?了,昨晚,聽說是?林連長要帶隊出?去野訓一周,她就又生氣了,說林連長是?故意的,什麽時候帶隊出?去訓練不成,非選在?她來探親的時候,兩人就又吵了起來,她就說不想跟林連長住一屋了,要來住招待所,沒想到路上差點踩到蛇,也是?倒黴。”

周玉英說到最後,自己忍不住又嘎嘎嘎地笑了起來,夏居雪也是?一臉無語,不過,她還是?好?奇地看向周玉英。

“嫂子,這大早上的,也消息倒是?靈通。”

“那是?!”

周玉英一臉的洋洋得意:“我剛剛去食堂買包子,路上聽人說的,要說這家屬院啊,這段時間,最熱鬧的就屬林連長家了,他這家屬才來了多?久呢,就鬧了好?幾場了,以?前我還覺得小林事事兒的,如今看著跟那小阮比起來,簡直是?小巫見大巫,連我們家老雷都?說了,跟那小阮一比,我這暴脾氣都?顯得不錯了,哈哈!”

夏居雪也笑,暗道,何止不錯,分明是?很不錯,畢竟,她雖然?經常見周玉英大嗓門吼雷育洪,可那不過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而已,還沒見兩人真?的紅過臉。

也誠如周玉英所言,阮春媚之前雖然?和林少峰鬧了一場,但在?林少峰的低頭下,又暫時和好?了。

畢竟,她是?個成熟的女?人,有正?常的生理需求,所以?,林少峰用上男人的水磨功夫,一磨一哄下,她也就順勢下了臺階,就像之前家屬廠的那名嫂子說的那般,和林少峰算是?床頭吵架床尾和了,可她哪裏想到,這才好?了兩天,林少峰居然?又要帶兵出?去訓練,把她一個人丟在?部隊!

不過,就算阮春媚再覺得窩火又氣憤,林少峰還是?帶人往山裏去了,而令大家夥意外的是?,她原本?還吵著鬧著要回家呢,卻安靜地住了下來,仿佛二人那晚的吵架,就像一陣龍卷風,刮過也就完了……

家屬院的日子,又重新恢覆了風平浪靜,一派和諧寧靜的人間煙火氣象,而夏居雪她們菜園子裏的大小白菜,又長大了一茬,苗床裏的西紅柿苗等,也到了移栽的時候。

“現?在?天氣熱,西紅柿苗子移栽後,處理不好?容易死苗,所以?,移栽時要註意幾點,首先拔苗時,要用手捏盤的方式,將苗輕輕地提出?來,避免因手勢太?重造成秧苗機械性外傷,苗子提出?後要先沾根,這樣不但能防蟲防病,還能快速生根,定植時,也不能栽苗太?深,埋土過厚,不然?容易在?後期發生大面積的莖基腐病……”

夏居雪蹲在?地上,一面認真?地跟吳美芹她們講解移栽時的註意事項,一面身體力行進行示範,卻不想,她正?說著呢,身邊的林麗娜卻忽然?“嘔”的一聲,完下腰,幹嘔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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