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六章 為愛PK

關燈
像澎湃的狂想曲一般,舒涵的人氣在很短的時間內就猛增起來。

或許有些人就是有這樣的運氣,即便不是最優秀的,但總是最有人氣的。

這倒是公司之前完全沒有想到的,舒涵清純可人的形象引來了大批粉絲,甚至比當進趙亦雪的還要多。

一切都超出預料地順利,就連趙亦雪也開始擔憂起來。

對著電視,屏幕中那個羞澀的少女,怎麽都讓人和之前那個一身粉色的花癡女生聯系不起來。

“公司怎麽會簽約她,我不是推薦了Mark嗎?”趙亦雪一邊喝水,一邊皺著眉頭不悅地詢問自己的經紀人。

“網上傳了一段視頻火了。”經紀人的回答很簡潔。

“按照她這個勢頭發展下去,恐怕人氣會超過我。”趙亦雪像是在自言自語般,手中的水懷不停地轉來轉去。

“其實你們的人氣已經不相上下了。”

“什麽?簡直是天方夜譚!”一個剛出道沒多久的新人,怎麽可能和已經摸爬滾打了幾年的她人氣不相上下?!

“她是第一場小型演奏會就在下周,據說位子已經被預約光了,比起你當初……”經紀人看著趙亦雪臉色轉變,把後面半句堵在了喉嚨裏。

“我看我必須做點什麽。”趙亦雪在腦中盤算起了對策。

對於什麽都爭做第一的她來說,怎麽可能輕易接受別人超越自己,何況是一直視為情敵的沈舒涵。

眼珠在眼眶中轉了一圈,趙亦雪拿起手邊的電話,並給了紀紀人一個請離開的手勢。

演奏廳內,座無虛席。舒涵落落大方地坐在鋼琴前,靈巧的手指輕快地沿著鍵盤移動。

第一場小型演奏會,便吸引了所有業內人士的目光,大家紛紛從各地趕來欣賞這個“對音樂有著特殊理解”的女孩的首場秀。

沒有辜負眾望,舒涵在演奏會上的三首曲目都以完美示人,臺下的觀眾以雷鳴般的掌聲表達對演奏者的欣賞和敬佩,坐在位置上遲遲不願退場。

正當掌聲漸漸輕下去的時候,一個聲音突兀地竄了出來。

“請問沈舒涵小姐,聽說你曾經和肖曼交往過?”提問題的人是一個戴著黑框眼鏡的中年男子。

不知道哪來的心虛,舒涵答不上話。

見她這樣失態,中年男子更加得寸進尺,“那你知不知道肖曼和趙亦雪的戀情,你是第三者嗎?”

這樣一個問題,讓在場所有人對舒涵的印象都打了一個大大的折扣,原本欣賞的目光漸漸變得質疑。

“我……”舒涵傻傻地佇立在原地,人們並不大的討論聲以一種震破耳膜的力量傳入舒涵耳中,抽走她站穩的力氣。

像是達到了目的,男子得意地點了點頭。

小音樂廳一下子喧鬧起來,在經紀人的幫助下,舒涵好不容易回到後臺。

剛才的問題,帶著羞辱的成分,讓舒涵擡不起頭。

有些事情不可否認,也無法否認。

無論肖曼和趙亦雪之間有沒有感情,無論是用了多麽陰險的手段,他們之間交往的事實還是清晰地存在著。而相同的,自己對肖曼的愛慕也是那樣真實在存在著。

只是冷靜過後,令舒涵驚訝的是,讓好心虛的並不是第三者,而是自己似乎已經忘卻了對肖曼的感覺。

似乎另一個人、另一張笑顏,正在慢慢代替,甚至漸漸超越了肖曼在舒涵心中的位置。

原來無論多麽深沈的愛戀都會被打敗,只有陪伴在身邊安慰自己的人,才是更容易引起自己愛意的人。

舒涵的腦中一片混亂,不是因為搞砸的演奏會,也不是因為糾纏不清的感情,似乎是因為那顆不停跳動著的心臟裏面住著的那個人。

那個人是誰?

那個人究竟是誰?

看不清他的發色,聽不見他的音色,只有嘴角彎起的弧度被深刻的記憶。

人品受到質疑,其他優點都會被看淡。

舒涵的“第三者”稱謂早就淹沒了她其他的優點。

看著琴譜,舒涵心中一涼。

為什麽她的人生總是這麽不順利?就連和她稍微親近一些的人都會跟著倒黴,自己簡直就是掃把星吧。

演奏會之後很多活動都被迫推掉,無奈之下只能回到學校繼續上課。

似乎從來不會有人在專業課的時候打電話給自己,所以鈴聲響了很久,舒涵都沒有反應過來是自己的手機在響。

“舒涵,接電話啊。”胡教授看她魂不守舍的樣子,忍不住推了推她。

“啊?哦。”舒涵低下頭,從口袋中拿出手機,接起來。

“餵?舒涵嗎?你現在來公司一下,有很重要的事。”

聽到經紀人焦慮的聲音,舒涵的第一反應是要發生解約之類的事,懷著不明朗的心情到了公司,會議廳內除了經紀人外還坐著一個男人。

“沈舒涵嗎?你好。”男從非常紳士地伸出手來。

“你好。”舒涵有些尷尬地走過去和他握手。

“是這樣的,我是最近正在籌備拍攝的電影《氣息》的制片人,我們電影中的音樂希望由一位專業的鋼琴家來演奏。我正好前幾天的網上看到您演奏的鋼琴曲,覺得您的氣質和對音樂的理解非常符合我們的標準,希望能和您合作,屆時會出資為您制作原聲大碟。”

舒涵的思緒還停留在接到電話後茫然的那一刻,對耳邊的話充耳不聞。

“舒涵,你還考慮什麽,多好的機會,是知名導演吳秦康的戲,日本著名音樂人吉澤亮編寫曲目,到時候可是隨著電影推出原聲帶,你也可以出自己的鋼琴專輯。”經紀人看她在發呆,忙推了推她。

對於這種如同天上掉餡餅的事,舒涵總是不相信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似乎一直以來只有倒黴和悲劇砸在自己身上,一些與好運有關的東西總是擦身而過。

“吉譯亮先生也看過你的視頻,表示相信你能很完美地詮釋他的音樂,而且你的形象也非常符合電影需要,可以通過電影連帶捧紅你。”

一邊的經紀人看舒涵無動於衷,幾乎要急出汗來。

“如果可以,今天就可以簽約了。”制片人為表誠意,直接打開了合同給舒涵過目。

“我這個人,一直讓人失望,希望你們不要對我抱著太多期望。”舒涵沒有要簽約的意思。

制片人似乎有一點焦躁,“如果你放棄了這個機會,連我都會覺得非常可惜。”

舒涵從來沒有過這麽遠大的目標,只是希望在鋼琴家的道路上踏踏實實地走下去,這樣平步青雲的機遇對於她來說真的想都沒有想過。

人的起點越高,跌下去就會越痛。

“我考慮考慮。”憋了半天,終於把這句話給說出了口。

一邊的經紀人恨不得把合同搶過來自己簽字,小心翼翼地看了制片人一眼,眉間似乎有些不悅的波動,不過一瞬即逝,制片人緩了緩神色,“好的,等你什麽時候考慮清楚了,打電話給我,如果你放棄這個機會,我們只能走正常的試音環節人。”制片人說完頓了頓,有些期待地看了舒涵一眼,“雖然這是為你度身打造的。”

待制片人離開,經紀人立刻狂轟濫炸起來,“你知不知道這個機會有多好?趙亦雪聽說這個消息後非想把這個機會搶過來,若不是那位制片人堅持要你,可能我早把趙亦雪給推薦過去了。”

這樣恨鐵不成鋼的語氣舒涵也不是第一次聽到,只是這一次的心情比任何時候來得都要平和。

很意外的是,眼淚瞬間湧上了舒涵的眼眶。

“你怎麽了?哭什麽?”經紀人雖然是個三十多歲的女人,但看到女孩子的眼淚還是會心軟下來。

“我對自己不自信,不相信自己能做好,我明明什麽都不如趙亦雪,他們為什麽要找我?他們一定是在開我玩笑,等我充滿期待的時候再告訴我我不行,然後推了我,我只能又一次受到打擊。”舒涵哽嗯起來,“每一次都是這樣,眼看著機會在眼前,總是會被自己給搞砸,我就是什麽都做不好。”

經紀人抽了紙巾給舒涵,嘆了口氣,“你和趙亦雪恰恰相反,一個過分自信,一個過分自卑,別人選擇了你就代表你合適,你現在連嘗試都不嘗試就打算放棄,不覺得太可惜了嗎?而且你口口聲聲說要超越趙亦雪,現在這麽好的機會放在你面前你卻要放棄,實話和你說,這個位置你放棄,多半就是趙亦雪的,她早就想進軍其他圈子了,一直找不到機會。”

如果是以前的自己,早就跳起來說“這個角色我要定了”,只是現在,似乎一點也不在意。

突如其來的難過,讓那妒嫉分子都不見了。

隨之而來的是強烈自卑感。

“其實她本來就比我合適,她在音樂界的人氣也比我高許多,我一定不行的。”這樣自暴自棄的話,讓經紀人都沒辦法再接下去。

“唉,管不了你。”經紀人一甩手,“隨便你了,反正我已經勸過你了。”

說完這句話,似乎是懶得多看她一眼,經紀人留下一個重重的嘆息後甩上門離開。

舒涵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下來。

春天的夜晚,早就不那樣寒冷,只是這樣的溫暖還不夠給人充滿希望的熱度。

回家的路上,舒涵一邊想著心事一邊低著頭走路,甚至都沒發現家門被人堵住。

結實地撞到一個人身上後,舒涵立刻往後退了一大步。

擡起頭,到嘴邊的“對不起”還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又低下頭。

“我等你很久了。”

如果在剛才短暫的一秒內無法確定站在眼前的人是肖曼,但加上現在聽到的聲音,舒涵可以百分百確信。

“找我有事嗎?”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單獨相處過了,這樣貼近的距離讓舒涵有些不習慣。

“我的確找你有事。”肖曼看到她低著頭,有些不悅,“別低著頭,我看不見你眼睛。”

剛才的害羞還未褪盡,又因他的話變得更加羞赧。

舒涵慢慢擡起頭,對上肖曼黑寶石般閃爍著的雙眼。

“是趙亦雪讓我來的。”肖曼薄唇微啟,口氣有些不屑,“她希望你可以把演奏音樂電影原聲帶的機會讓給她。”

在一句話這麽短的時間內,往事突然湧上心頭。

和肖曼的初遇似乎還歷歷在目,當時的他雖然眼神並不友好,但是至少不屬於任何人。

即便在他的心還是除了音樂什麽都裝不下,但沒想到的是他竟然會為了趙亦雪來向自己求情。

時間過去這麽久了,和肖曼在一起的美好回憶都還記得,只是回想起來的時候已經不會面帶笑意。

疲憊了,對於這種逝去的愛情。

“我不要。”舒涵斬釘截鐵,“憑什麽要讓給她?”

心中所有無處排遣的悲傷都翻滾上來。

“她幫了我很多忙,所以她讓我幫一下忙,我不能拒絕。”肖曼聳聳肩,“這只不過是任務罷了。”

“肖曼,她能幫助你做鋼琴家,你就答應她任何條件,那如果我能幫助你成為鋼琴家,你是不是也能答應我的任何條件?”

肖曼楞在那裏,腦子裏似乎無法分析這個問題,因為目前來看,能幫助自己的人的確也只有趙亦雪。

其實就連自己也想不明白,為什麽會接受趙亦雪的條件。

憑著自己的性格,應該不喜歡受制於人,音樂夢想固然重要,但不見得會為此放下一些做人的原則。

趙是這麽想,就趙是覺得自己奇怪,肖曼感覺頭陣陣痛了起來。

而對於舒涵而言,放下的人再也不能影響到自己。

“肖曼,這個角色我要定了,你回去和趙亦雪說別幻想了。”

舒涵剛想轉身,卻被肖曼抓住了手腕。

熟悉的溫度,卻沒有熟悉的溫柔,手腕上傳來的疼痛讓舒涵有些不適。

“你可以開一個條件。”

看著肖曼略帶哀求的眼神,舒涵覺得有些不舍。

“肖曼。”舒涵不停搖頭,“我不是以前的沈舒涵了,不是那個你的所有要求我都會答應的沈舒涵了。”

肖曼放輕手上的力氣,鄭重其事道:“我也只是照她的意思來詢問一下而已,沒有一定要你拱手相讓的意思。”

“在你心裏,能幫你完成音樂夢想的只有她,我就算做再多怒力你也不會看到,我不想再這麽傻了。”舒涵從肖曼放松的手中掙脫出來,不留情地離開。

即使看到肖曼還是會忍不住迷戀,但是只要想到他現在和趙亦雪那樣親近,就根本無法接受。

似乎女人天生就有太強烈的占有欲,只有屬於自己一個人的東西,才會讓自己有安全感。

想到這裏,又不由自主地想起升羽。

那樣一個只有她一個人知道的存在,才最能讓舒涵安心。

回到家打電話給經紀人,說要接下那個角色的時候,經紀人簡直大舒一口氣。

而這樣的決定,讓整個音樂界都轟動了起來。

娛樂界和音樂界向為不被混為一談,向來都是娛樂界的人看不懂音樂界,而音樂界的人看不慣娛樂界,所以這樣一個大膽的嘗試,倒是順利地吸引了兩方人士的註意。

原聲帶都需要她親自演奏完成,由於要表達出和電影本配合的意境,每一首曲子都必須和導演還有編曲者一起推敲感情,所以大多數時間舒涵都在練習曲子和錄音中度過。

這樣充實的生活,讓舒涵很快淡淡忘了原本的生活狀態。在公司休息的時候,聽到趙亦雪喊她的名字,甚至覺得有些陌生。

“好久不見。”舒涵坐在休息室裏,放好水懷,表情是出乎意料的不屑,“師姐。”

趙亦雪沒好氣地翻了她一個白眼,“別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我和你並沒有熟到這種程度。”

“如果你不主動放棄這個原聲帶,肖曼下個月的音樂會就泡湯了,”趙亦雪毫不客氣地擺出一副談判的模樣。

舒涵一笑而過,“肖曼是你的男朋友,開不開音樂會,和我有什麽關系?”

“你不是喜歡他嗎?”看到舒涵的反應,趙亦雪似乎有些底氣不足。

“是啊,我是喜歡他,可是他不是你的男朋友嗎?為此我還背了個第三者的黑鍋呢。”舒涵不客氣地嘲諷起來。

“你不是比我更希望他成功嗎?你就忍心他為了你錯失這次期待已久的機會?”

舒涵強忍住想打人的欲望,從座位上站起來,沒有多留下一個眼神。

“我希望你不要後悔,我辛辛苦苦努力這麽久的東西,又一次因為你而白費,我也知道,他為了音樂夢想而假裝不認識你的事情傷害到了你,但看到他成功你不是應該高興才是嗎?”

被趙亦雪一串話說得終於再也忍不住怒火,舒涵把剛打開的門關上,組織了一下語言,轉過頭看著趙亦雪,繃直背,“好,你一定要這樣,我們就光明正大地比場,如果你贏,我把這個原聲帶讓給你,並且退出音樂界一年。如果你輸了,那你要退出音樂界一年,賭不賭?”

這個賭註太過巨大,是趙亦雪輸不起的,但是轉念一想,似乎無論比什麽自己都不會輸。

“比什麽?”為了安全起見,趙亦雪先要問清楚比賽項目。

“就比賽鋼琴。”舒涵挑了挑眉。

趙亦雪的嘴角彎起大大的弧度,“我接受。”

從落地玻璃窗投射進來的光線讓兩人臉上的敵意無處可逃,雙方都抱著要把對方打垮的信念,站在離對方不到十米的距離,戴著面具一般的微笑。

雖然這樣的提議公司不可能支持,但面對兩個人如此堅決的態度也只能無奈接受。只是比賽的形式,才是令人頭大的事情。

“這樣吧,如果你們一定要比,就在三天後,把比賽的場地定為音楓音樂學院,到時候由學生進行投票,這樣的結果客觀而公正。”經紀人被兩個人的要求弄得筋疲力盡。

兩個人欣然接受。

“你們兩個為什麽不能友好相處?都是一個公司的,何必明爭暗鬥?”經紀人又一次抱怨起來。

“我們兩個都是爭強好勝的人,早晚要一決高下。”趙亦雪語氣堅定。

經紀人嘆了口氣,朝兩人甩了甩手,示意兩人離開。

走到門外,舒涵深吸一口氣。

“三天後見分曉。”趙亦雪的口氣沒什麽溫度,“無論結果如何,都不會後悔?”

舒涵點頭,“嗯,不會後悔。”

公司最終決定每人各自演出一首自己最拿手的曲目,演出完會進行現場計票,哪怕只高出一票,都可以讓別外一個人在最鼎盛的時候退出音樂界一年。

兩人心中都沒有十足的把握,畢竟對手和自己在同一水平上,稍有差池都可能導致不要挽回的後果。

就在比賽的前一天,舒涵還沒有確定演出的曲目。

持續放空的狀態這麽多天,一點想彈鋼琴的欲望都沒有。

焦躁不安的情緒牢牢地霸占著她。

回到學校,風景雖然賞心悅目,卻讓人不想多逗留,唯一想去的地方就只有二十八號琴房,唯一能去的地方也只有二十八號琴房。

似乎上次失態之後就再也沒有去過,再一次站在門口,竟然沒有平時轉動把手時的灑脫。

不知道是不是太害怕日光會暴露自己的心事,舒涵一直到了夜幕降臨之時才踏進了琴房。

不知道今天是什麽節日,外面在不斷放煙花。

這樣絢爛的彩色光芒,很快吸引住舒涵的視線。

“很久不來了。”升羽的聲音將她拉回現實。

舒涵的瞳孔中是一朵朵爭先恐後盛開的璀璨煙花。

“最近在忙很多事情。”本以為看到他會緊張,沒想到完全是自己多慮,一見到他的樣子,心情還是在一瞬間平靜了下來。

“嗯。”升羽向下彎了彎嘴角。

“對了,明天我要演出,卻不知道要表演什麽曲目。”舒涵並沒有告訴升羽這場無謂比賽的存在。

“很重要是嗎?”

舒涵點了點頭,“可能會影響到我今後音樂道路的發展吧。”

“那就彈奏你最喜歡的曲子好了。”

舒涵想了想,“我最喜歡的曲子……我好像並沒有最喜歡的曲子,只是覺得有些好聽有些不好聽而已。”

“那有哪首曲子,擁有特殊的回憶?”

舒涵又想了想,突然腦中出現一個旋律,“李斯特的《鐘》。”

升羽默默點頭。

“記得那個時候自己剛認識肖曼,這是他教我的第一首曲子,那個時候為了代替他去匯報演出,練這首曲子的時候手還不小心受傷……”舒涵緩緩地說著自己的過去。

升羽溫柔地說道:“看來這首曲子有很多美好的回憶,是個不錯的選擇。”

舒涵輕輕地笑了笑,“我還以為自己忘記了,原來再一次想起來還是那樣幸福。”

是啊,和肖曼之間那些幸福而美好的記憶,還是在無意間被保留在了內心深處。

每每回憶起來,嘴角揚起的弧度都是愛過的證據。

“只是現在,我似乎找不到演奏的感覺。”舒涵把雙手放在面前來回翻轉。

“我說一段話給你聽,你試試看能不能找到感覺。”升羽指著鋼琴,讓舒涵坐好。

舒涵的心中蕩起一絲不安分的漣漪,坐到鋼琴前,沒有醞釀就直接奏起來。

聲音果然非常生硬,感覺只是木頭間的敲擊,完全沒有詮釋出曲子的靈魂。

“你看吧,現在的我只能演奏出這種音樂。”

“這是《海上鋼琴師》中的臺詞。”舒涵的雙手剛想離開琴鍵,就聽到升羽的聲音響起,“你不是在彈奏,你是在愛撫音符,聽起來像絲綢滑過女人的身體,你的手指如蝴蝶般輕盈,沁人心脾的音樂像要劃過窗簾,流過床底……沒有煩躁的情緒,你堅信自己是天下第一。”

這段話,帶著魔力一般的能量,讓舒涵倏地明白過來,她是天下第一。

她應該是天下第一。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