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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謎一樣的男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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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涵去“砸場”的事立刻在學校傳開,大家的註意力一路從“PK”轉移到“雙人鋼琴比賽”,最後轉移到申宇一個人身上。

已經近—年沒有聽到這個人的名字了,再次被提起,還是能引起軒然大波。

所有人對他的記憶又湧了出來,申宇出現在這個學校的第一天,第一次上臺演奏的第一首曲子都還那樣清晰地被記在眾人的腦子裏。

周—,舒涵和往常一樣去上鋼琴課。胡教授剛—進門,還來不及擦汗就問:“你還和申宇有聯系?”

舒涵看到教授臉上出現了一種從來出現過的神情,眼中的視線幾乎要將她穿透。

“沒有啊,我那個時候一急之下亂說的。”

胡教授震驚之餘是滿臉的失望,“可事情都傳出去了,周五就要比賽了,很多音樂界有頭有臉的人物都會來,這下怎麽辦?” 舒涵驚呼,“原來趙亦雪的號召力有這麽強?”

胡教授給了她一個白眼,“是申字的號召力。”

“申宇?”舒涵疑惑,“一個失蹤一年的人號召力有這麽大?”

“別說失蹤一年,就是五年後,十年後,只要他願意開演奏會,一定還會爆滿。”

舒涵不敢相信地張大嘴巴。

“我從來沒有遇見過這樣有天賦的學生,對鋼琴具有與生俱來的敏感與理解力。”胡教授回憶到這裏,突然沒好氣地瞪了舒涵一眼,“這樣可好了,你並沒有和他有聯系,怎麽蒙混過去?”

“這個……”舒涵這才覺得自己惹了一個大麻煩,“取消不就行了。”

“這是說取消就能取消的嗎?你自己鬧出來的事自己解決,要取消去找趙亦雪商量。”胡教授氣不打一處來。

原本懷揣希望的胡教授聽到有關申宇的事情是虛假的之後,愈發憤怒。

“我只不過隨便說說,她怎麽能當真呢?而且她實在太狡猾了,竟然通知了這麽多人,一定是故意要我難看……”舒涵開始喋喋不休地抱怨起來。

“你還好意思說。”胡教授不客氣地把琴譜卷在一起,往她頭上狠狠一敲,“本來事情就是你鬧出來的,人家演奏得好好地,你上去湊什麽熱鬧?還要和人PK,你一個畢業都是問題的學生和人家國際級的鋼琴家PK,人家理你就很好了。”

胡教授一連串的話讓舒涵無可反駁,事情的確是她鬧出來的,說和申宇有聯系的也是自己,現在反過來怪趙亦雪的確說不上理。

“總之你自己解決吧,我是幫不了你。”胡教授一甩手,一副由她自生自滅的樣子。

舒涵一個人坐在那裏發呆,畢竟作為老師,每個學生都是自己心疼的。胡教授語調放柔和,繼續問道:“怎麽樣?有沒有什麽其他的解決方法?”

舒涵無力地搖頭,“這下死定了。”

“唉……”胡教授重重地嘆了口氣,“你一直以來都是我最頭疼地學生。”

舒涵縮回脖子,一臉怏怏,“這算誇獎嗎?”

胡教授又毫不客氣地用琴譜砸了她的頭一下。

“肖曼,難得你會主動聯系我啊。”趙亦雪捧著琴譜,走到鋼琴前。

肖曼停下演奏,嚴肅地看著她。

“對了,周五的比賽,我選好了譜子,你看這首……”

“取消。”

興致勃勃翻著樂譜的趙亦雪僵住動作,不解地看著肖曼,“為什麽?這個比賽可是她提出來的。”

“她不懂事,何況申宇的事也是她被逼得無路可退才說的。”肖曼的話一點溫度都沒有,“所以周五的演出必須取消。”

趙亦雪啪的一下合上琴譜,冷笑一聲,“你的意思是這件事做錯的人是我?我才是莫名其妙被要求PK的人,好不好?!”

“本來就是這樣,如果不是你在演出前提了一個我沒辦法拒絕的惡毒要求,又在大家面前宣布這個我不承認的身份,她也不會做出這種事來。”肖曼看向前方,一口氣說完心中的想法。

趙亦雪被氣得接不上氣,一邊搖頭一邊往後退,“我知道我的做法有些過分,但是我不得已。從很小的時候開始,我就一直追在你身後,把你當偶像一樣看待。後來我不斷提升自己,終於達到可以與你相配的程度,你卻為了這樣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女聲拒絕我?!”

“也許她鋼琴技巧比不上你,但是她彈出的旋律可以帶給人高興的心情。”肖曼一邊收拾琴譜一邊站起身,“總之周五的比賽如果不取消,如果你讓她難堪,我想我再也不會想見到你。”

“她配不上你!只有鋼琴家配得上你!”終於忍不住內心的壓抑,趙亦雪對著已經背朝她走遠的肖曼吼道。

肖曼停下腳步,卻沒有回頭,聲音冷冷地回蕩在空曠的教室裏,“你現在是鋼琴家了,你應該去找個和你擁有一樣目標的人。而我,只是一個在尋找夢想道路上迷茫的人,我只需要一個支持我,讓我能繼續堅持的人。”

趙亦雪不停拍著自己的胸口,“我不支持你嗎?我是最支持你的人,我不斷和一些有名的音樂家推薦你,還……”

話還沒說完,肖曼背朝她擺擺手,“我已經找到了,那個人不是你。”

看著肖曼離去的背影,趙亦雪覺得有一種無論如何都挽留不住的感覺。

嫉妒使她失去理智,趙亦雪的聲音帶著憤怒和絕望,“肖曼,你會後悔的!沒有我,你這一路一定不會走得那麽順!你為了她放棄你從小的夢想,一定會後悔的!”

肖曼食指中指並排彎了彎,用手勢說了聲“謝謝”。

就這樣看著他的背影直至系哦啊是不見。

趙亦雪的心冷了下來。

已經不知道是第幾次了,看到的只有他冷酷決絕的背影。

雙手垂下,琴譜散落一地,付出的真心得不到回報,卻又不忍心去傷害那個自己深深喜歡的人。

擡起頭,噙著淚,似乎是在自言自語。

“只要你和她分開,我願意在未來等你。”

談話結束後,肖曼整個人輕松了很多。

似乎一直以來最重視的夢想,也被減輕了分量。

自從和舒涵認識以來,生活變得充實快樂,那些別人認為不靠譜的音樂夢想也有了人無條件地支持。

二十年來不曾放下的驕傲,被舒涵的笑容融化。

原來一直以來追求完美的性格,本身就是一種不完美的存在。任何人都難以接近的冰川,在太陽的照耀下也會慢慢變得溫暖。

去鋼琴教室門口等舒涵下課,看到她悶悶不樂的樣子,肖曼蹙眉,“怎麽了?”

“我被胡教授給罵慘了。”

肖曼接過她手上的琴譜,用十分溫柔的聲音問道:“又是回課回得不好?”

舒涵無力地搖頭,“好像在生氣我亂說還和申宇有聯系這件事。”

肖曼拍了拍她的腦袋,“周五的事我已經叫趙亦雪取消了,不用擔心。”

舒涵驀地轉過頭望著他,“這次她有沒有提出什麽過分的要求?”

肖曼薄唇微抿,“沒有,何況就算有,我也向來不會受別人擺布,更沒有把她放在眼裏。”

不得不承認,這番話的確給舒涵帶來一份安全感。

“對了。”舒涵才發現現在應該是排練時間,“今天樂團不排練嗎?”

“不了,樂團的事我想先放一放,好好規劃一下,之前是我太急於求成,很多事情都沒有把握好。”

舒涵打趣地看著他,“哦?肖曼也有這麽不自信的時候?”

“因為我要把我的自信分一些給你啊。”

舒涵低下頭,掩飾泛紅的雙頰。

“你其實並不是沒有天賦,也不是不願意努力,只是缺乏自信而已。”

兩人不知不覺走到了一直排練的教室,在門口停下腳步。

“你的《愛之夢》練得如何了?”肖曼問。

舒涵推開門,金黃色的光線從整片的落地玻璃透進來,她朝肖曼擡了擡下巴,“彈給你聽聽,看看能不能感受到愛。”

輕撫過琴身,走到一旁坐下,舒涵深吸一口氣,手指開始再琴上移動。

婉轉而優美的旋律緩緩流出。

練習了很久的曲子早就刻在了鬧鐘,哪怕是閉起眼,也知道每個手指應該出現在哪個琴鍵上。

註入自己感情的音樂,是獨一無二的。

由於喜歡這首曲子,肖曼聽過不下十個版本,卻是第一次感受到這樣強烈的震撼。

日落的速度恰好與琴聲的節奏一樣快,肖曼懶洋洋地閉起雙眼享受黑夜到來前最後的陽光。在不久前,也有過一個相同的畫面,只是當時彈琴的是自己,而站著享受地是那個現在正在演奏的女孩。

一直覺得鋼琴的聲音有些單調,沒有弦樂與打擊樂的嫁入,很難擁有真正的生命力。

可是為什麽,肖曼這時候覺得僅有的鋼琴聲就可以撐起全世界。或許只是因為,他能感受到最真實,最真實的,愛。

“怎麽樣?”一曲奏畢,舒涵看肖曼還沈浸在剛剛的音樂聲中,小聲地問道。

肖曼慢慢睜開自己的雙眼,天色漸暗,眼前的世界已經模糊起來。他看著舒涵沒說話,驀地抓過她的指甲放到眼前,仔細看了看,“多久沒剪指甲了?”

舒涵想抽回,卻被他更用力地抓住,“如果不是這個不應景地指甲聲,我會給你打滿分。”

“真的?!”舒涵有些不敢相信,這份評價太過沈甸甸。

“先把指甲剪了吧?”肖曼朝舒涵攤開手。

舒涵回了個疑問的表情。

“指甲刀沒帶嗎?這可是鋼琴系學生必備的東西啊。”

回應他的是一臉茫然。

肖曼從自己的西褲口袋中掏出鑰匙,在鑰匙環上找到指甲剪,低頭幫舒涵剪起來。

“小時候我不願意剪指甲,因為我很喜歡指甲與琴鍵觸碰時發出的尖銳聲音。”肖曼一邊說一邊認真地一點一點幫舒涵剪去過長的指甲。動作很小心,也很生澀,似乎怕會弄疼她,“小時候每次都是被媽媽抓著剪指甲,一剪就哭,因為怕剪掉了就長不出來。”

微風吹過,窗外的樹葉發出陣陣沙沙聲,成為此時最溫柔的伴奏。

“後來有一次,彈得太用力又沒喲剪指甲,指甲折了,疼得一個多星期彈不了琴,那之後就開始隨身攜帶指甲刀了。”肖曼一邊小心翼翼地給舒涵剪指甲,一邊饒有興趣地回憶自己的過去。

舒涵靜靜地聽著,突然覺得冰川肖曼也有很可愛的一面。

“我就是這樣的性格,自己認定的東西就不願意認同別人的觀點,知道吃了苦頭。”肖曼頓了頓,接著說,“從小就一直很自以為是,比身邊的所有人都聰明、都帥氣、都有天賦,考試永遠第一,情人節收到的巧克力也總是最多,到音樂學院後又遇不到什麽對手,所以自然而然地認為自己的人生會一直這樣一帆風順下去……換一個手。”

舒涵聽得認真,沒意識到肖曼已經將一個手的指甲剪完。

看她傻楞在那裏,肖曼抓起她另外一只手接著剪,“說實話我一直不太喜歡女孩子,可能是從小到大黏著我的太多了。小時候她們為了爭著接近我打得不可開交,大了又遇到趙亦雪這樣做法極端的人。很多人問我為什麽不交女朋友,我想可能是因為見到的女孩子都讓我有本能地排斥吧。”

肖曼有一句沒一句的說著,把舒涵兩只手的指甲都剪完了,卻沒有放開她的手。

這個動作讓舒涵有些緊張,第一次的肢體接觸竟然發生在這樣一個被月光浸滿的美好時刻。

“所以你應該可以放心了。”

舒涵不解,擡眉瞪著眼睛。

“你們女孩子,不是都比較沒有安全感嗎?我是想解釋一下自己其實很沒異性緣。”

舒涵這才反應過來,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這不叫沒異性緣,你這個叫異性根本不敢接近你。”

“總之是一個意思,所以你可以放心了。”

輕柔的聲音,像是飄落的花瓣,靜靜飄蕩在兩人中間。

“像趙亦雪這樣的事情,我不會再讓它發生。”肖曼加重了力氣,把舒涵的手整個握緊,“鋼琴樂團成不成功已經不那麽重要了,重要的是……”

“重要的是,無論成不成功,都有我支持你,是吧?”舒涵歪著腦袋,一臉調皮的模樣。

原本不怎麽好意思表達的內容,卻被對方心領神會。

肖曼點頭,往前走了半步,在更靠近舒涵的距離,輕輕地呵氣道:“你是不是鋼琴家都不重要,所以如果不喜歡,就不用練鋼琴了。”

“我以前在確不怎麽喜歡,但是自從你輔導我之後,我才發現鋼琴原來有這麽出人意料的魅力。”舒涵說著嘟起嘴,“可惜周五的比賽取消了,否則我一定會贏的,還和你打了賭,如果贏的話……”

輕柔的觸感,在預想不到的時刻落到雙唇間。

男生欠下身,吻著鋼琴前那個有些失落的女生。

還沒來得及記住這種氣息,令人依戀的芳香就已經遠離,舒涵的眼神如同雛鳥殼般迷茫,來不及做出任何反應。

似乎短暫得只有一秒,但星星卻在一秒的時間內各就各位,連成一片,璀璨了整個天空。

“我相信你會贏的,所以算我賭輸了。”肖曼的眼中,包含著萬千星光。

愛情來得太過於突然,也太過於美妙,也許冥冥之中,一切緣分早被註定,所以肖看到那個人出現的時候,你就知道,他就是你等待的人。

肖曼完全不顧外人羨慕嫉妒恨的目光,在學校光明正大地牽著舒涵的手,引來所有人的竊竊私語。

其實這樣,倒是肖曼的作風。

目中無人,走自己的路,從來不會在乎別人的目光。

即使所有人都覺得兩人極不相配,但也在日覆一日的耳聞目暏中習慣了這對音楓音樂學院最不般配的情侶。

肖曼的鋼琴樂團也沒有之前排練得那麽辛苦,似乎作為一項業餘活動一般,所有的成員關系都很好,一切似乎都回歸到風平浪靜,肖曼和舒涵的感情也日久彌堅起來。

幾個月過後,肖曼認為鋼琴樂團已經成熟不少,申請了一場對外的匯報演出。

似乎終於等來一個可以證明自己的機會,肖曼萬分珍惜也萬分期待,和胡教授約定的一年期限已經過去一半,所以這是至關重要的轉折點。

集合了許多音樂界的知名人士,所有人的焦點都在肖曼一個人身上。

得知這個消息的時候,趙亦雪正在大汗淋漓地練著琴,突然一聲悶響,她的手重重地砸到琴鍵上。

眼珠轉了一圈,用力抿了抿下唇,拿起手機翻找通訊錄,在“知名音樂評論家王翔”的名字上停下來,按了通話鍵。

“餵,是鋼琴家越亦雪嗎?”對方接到她的來電明顯受寵若驚。

“嗯,今天晚上音楓音樂學院有一場肖曼的鋼琴樂團匯演,是不是?”

“是呀。”

“你……能不能幫我一個忙?作為答謝,我願意抽空上你們的節目……”

萬眾矚目,懷著忐忑不安的心情,肖曼出色地完成了整場演出。

本以為會得到不錯的反響,第二天卻被胡教授的話給徹底弄蒙了。

“你的鋼琴樂團,我不能再允許你組織下去了。”

肖曼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好半天才回道:“為什麽?”

“昨天有好幾個資深的音樂評論人說你這是在侮辱古典音樂,引起了不小的爭論,你先避避風頭,樂團暫時解散一下吧。”

肖曼覺得簡直是天方夜譚,不可遏制地喊出聲:“不可能!一定是有人在暗中搗亂!”

“無論怎麽說,那個人一定在音樂界很有影響力,不然不會制造出這麽大的輿論,你是不是得罪過什麽人?”胡教授雖然這麽說,但也是無可奈何。

第一時間,就有那麽一張不怎麽討喜的臉出現在肖曼腦海中。

“樂團我是不會解散的,我不相信一些旁門左道的東西能蒙蔽真正懂音樂的人。”肖曼說完欲轉身離去。

“這不是我的意思,是學校給的指示。如果你再繼續,整個樂團的人都會被勒令退學。”

一句話,就像一陣海嘯,將曾經美好的幻想全部吞沒。

肖曼關門的動作一直沒有完成,因為關上這道門,就等於無聲地接受了這個事實。

然而,付出過這麽多努力,寄予了這麽多期許,這麽用心經營的樂團,說放棄就放棄,太舍不得了。

“如果因為你一個人,讓樂團其他人遭受被退學的命運,你也不會安心吧?”

胡教授最後的話,讓肖曼終於狠心關上了門。

不遺餘力為了付出努力的東西,就這樣在一瞬間坍塌。

換作是誰,都不會坦然接受。

樂團的所有人或許都還抱著希望在排練室筆他,想到這裏,肖曼的拳頭狠狠砸向墻壁,卻一點疼痛都沒有感覺到。

來到排練室的時候,看到每個人的臉上都是輕松的笑意,肖曼面無情地站到玻鋼琴前,遲遲沒有開口。

似乎是發現了肖曼臉上讓人不敢直視的陰郁,排練室一下子變得鴉雀無聲。

“對不起,樂團要解散了。”

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

似乎在強忍著某種情緒,肖曼說話的時候嘴唇不停顫動,“就這樣吧,感謝大家半年來的陪伴。”

說完,轉身離去,沒有一個人追上去。

或許都不相信他真的會走,或許覺得他一定還會再回來,大家除了握緊手上的樂器,什麽都沒有做。

“到底發生了什麽?”終於,徐子琪忍不住開口。

樂團成員面面相覷,搖著頭。

舒墨把小提琴收拾好,“大家今天先回去,有情況我會通知大家,先不要著急,我會去問清楚,從肖曼剛才的表情看來,他一定也是被逼無奈。”

說完這一串話,舒墨就背著小提琴離開了教室,在教室門口碰見了舒涵。

“老哥,你這是去哪兒?不是排練嗎?”舒涵不管三七二十一,跟在舒墨後面跑著。

“樂團解散了,”舒墨來不及多解釋,加快了腳步。

舒涵也跟著加速,一邊跑著氣喘籲籲一邊問:“什麽解散?昨天的演出不是很成功嗎?為什麽要解散?”

舒墨只顧著搖頭,“你別跟來了,去找找肖曼吧。”

聽到舒墨這樣吩咐,舒涵立刻停下腳步,轉身往反方向跑去。

打民的電話沒人接,舒涵想起肖曼對她說過胡教授今天找他有事,於是徑直往胡教授的辦公室跑去。

大腦一片混亂的舒涵忘了敲門,直接打開門,上氣不接下氣地問道:“為什麽樂團要解散?”

胡教授先是一楞,然後開始和舒涵慢慢解釋。

一邊聽著,一邊平息律動明顯的心跳,舒涵腦中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趙亦雪。自顧自嘟噥了兩句,覺得首先還是應該把肖曼找回來,來不及平覆急促的呼吸,又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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