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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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最喜歡的那家餐廳位於市中心的東溪廣場。
那是一家比蘇沅年齡都大的中餐廳, 整個夏城沒有人不知道這家的。而且餐廳環境優雅別致，新裝修之後融入了一些歐式風格，將中西結合得恰到好處, 成為都市人休閑聚會的首選之地。
餐廳生活十分火爆，要想去吃一頓飯得提前兩三天預約，而且還不一定能預定到你想要的日子。
她老爹居然定好了？
此時此刻蘇沅就差把崇拜和高興兩個字寫到臉上了，完全化成為自己老爸的粉絲，“老爸你真了不起, 怪不得都說爸爸是超人是無所不能的, 以前我都不相信, 現在才發現我以前片面了, 爸你哪裏是超人，分明就是超級英雄合體.......”
被女兒吹彩虹屁的蘇致遠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在母女倆看不到的地方偷樂，隨後假咳了聲, 故作正經，“差不多行了，越說越離譜。”
姚女士在旁邊：“我看你嘴巴都快裂開了, 你爸就是這樣, 口是心非表裏不一。”
後半句是對蘇沅說的。
“你以後找男朋友可別找這樣的。”
莫名被內涵到了的蘇致遠：“...我怎麽樣了？原來你可是說過就是喜歡我這個樣子的。”
姚女士回頭睨了自己老公一眼：“我什麽時候說過？你又在瞎編。”
“我哪裏瞎編, 當時你追求我的時候明明就是這麽說的。”蘇致遠說。
“你看你爸又在胡說八道了，明明是他追的我，總說是我追的他。”姚女士對蘇沅道：“你不知道你爸當初追我的時候, 每天上課都給我折紙飛機，上面還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後來我問他，你猜是什麽？”
蘇沅搖頭：“什麽？”
“是摩斯密碼, 你說哪個表白的會用摩斯密碼，還要我自己去找答案。也得虧是我，換個人多半得罵他。”
蘇致遠蓋上後備箱，“我那明明是達芬奇密碼。”
姚女士：“好好好，達芬奇密碼，五百只飛機，解出來答案為二十。”
蘇沅：忽然有點撐。
//////
夜晚降臨，霓虹的燈火將籠罩城市的無邊黑暗打破，星星點點的光點綴這專屬於城市的顏色。
蘇沅背著自己的兔頭包，與父母並肩而站等電梯。
“最近有個電影好像挺火的。”姚女士說。
“一會兒吃完飯出來去看。”蘇致遠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找到某個軟件裏面的電影預定，遞給身邊的妻子，“哪個？”
商場五樓就有電影院。
蘇沅偏頭去看姚女士選的電影，是一部新上映的偶像愛情劇。
“沅沅好像不喜歡看這種類型。”姚女士說。
蘇沅剛要點頭，蘇致遠就已經開口，“我們去看，她等會打車回家。”
蘇沅：“......”
對不起，我就是個局外人。
////
電梯紅色數字停留在一樓，門緩緩打開，蘇沅第一個進電梯，小小的身軀站在角落。
飯點的人很多，很快電梯就擠滿了人。
門緩緩關上，觀光電梯中間沒有停留，全是去吃飯的。
“到了。”
前面忽然傳出一道聲音來，清冽好聽。
這個聲音？？
跟她玩游戲的二號好像。
二號說晚上有事，不會也是來這裏吃飯吧？
這個時間正是飯點，吃飯來這裏再正常不過，而且夏城是各大職業戰隊的聚集地，除了KG外，十六支PUBG戰隊有一半基地都在夏城。
二號生活在夏城不足為奇，在這裏遇見他也不足為奇，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麽巧。
“嗯。”
那人應了聲。
惜字如金言簡意賅，只是好像夾雜著一絲不耐，仿佛對即將的聚會或即將見到的人很抵觸。
蘇沅可以百分之九十五確定說話的人就是二號。只是前面的人將她視線全部擋完，讓她怎麽都看不到那聲音主人的模樣。
聽他掛了電話，蘇沅重新摁亮手機，戳進那個頭像。
小蘇打：？？？
發送。
她豎耳聆聽，並沒聽到有微信提示的聲音。
哎？？？
不是嗎？
蘇沅又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
“叮咚！”
響了！
蘇沅雙眼一亮，隨後手心振動兩下。
原來是自己的手機。
Dreams：？
他回了消息過來。
蘇沅低頭打字：你在東溪廣場嗎？
那邊過了幾秒才回覆：？
蘇沅以為他是問怎麽突然問起，實話實說：我在東溪廣場聽到一個聲音跟你有點像，所以問一問。
Dreams：不在。
Dreams:我去隔壁城市辦事了。
這樣嗎？
蘇沅捏了捏自己的耳垂，百分之九十五原來根本不靠譜，慶幸她沒有上去跟人搭話，不然會被當成故意搭訕的。
小蘇打：哦哦，那我認錯了。
那邊沒再回覆。
蘇沅摁熄屏幕，電梯也在這時到達樓層。
擁擠的人群陸陸續續出去，蘇沅走在最後面，伸長脖子去看前面的人，即使確認那人不是二號了，但她還是有點好奇擁有這樣好聽聲音的人長什麽模樣。
入目盡是背影，蘇沅一時之間也難以辨認哪個是剛剛說話的人，剛準備收回目光時，餘光忽然撇到前面轉彎的人。
那人白襯衫黑褲子，身形頎長。
沈言？
蘇沅快步上前，想看自己是不是再次認錯了，但沈言人高腿長的，等她穿過人群時哪裏還有半點人影。
“沅沅你找什麽呢？”姚女士上前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沒看到什麽特別的人和事。
“好像看到個認識的人。”蘇沅說。
她想了下剛剛那個聲音，雖然聲線比沈言的低，但細聽之下不難發現有那麽一絲相同的意味。
難怪第一次跟二號開語音的時候她就感覺聲音很熟悉，但卻怎麽想不起來。
不過沈言說話更清冷，更給人距離感。
“同學嗎？”姚女士又問。
“不是。”蘇沅收回目光，挽上母親的胳膊，“我們走吧，我好餓啊。”
/////////////////////////
人聲鼎沸的餐廳內，各種聲音填滿每一個角落。
男人高大的身影踏進門霎時引來了好幾道目光，站在旁邊的服務生立刻上前來，左手押右手放在腹前，面帶職業微笑，禮貌開口：“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男人雙手揣兜，“111包廂。”
聲音清清冷冷的，像在這炎熱夏天澆下的一盆冷水。
服務生微笑點頭，“好的，請跟我來。”
包廂都是三個一樣的數字，從一依次到九。
包廂與外面大堂完全隔開，進到包廂區域，嘈雜的聲音即刻在耳朵消失得猶如蚊子聲。
“您好，這裏就是111包廂。”
服務生將他帶老包廂門口，微笑之後轉身離開。
包廂的隔音做得很好，站在門外根本聽不見裏面在說什麽。
擡手推開門，裏面正嬉笑說話的人齊齊朝這邊看來，整個包廂裏安靜了好幾秒。
“小言來了，快來坐，剛剛我們還在念叨你呢。”坐在靠墻邊的大叔道。
沈言反手關上門，長腿邁進在唯一空位上坐下，“哦？念叨我什麽？”
“念叨你現在可有出息了，又是世界冠軍又是老板的，可真給我們沈家給你爸媽爭臉。”
旁邊的人齊齊“是呀是呀”的附和。
沈言給自己倒了杯水，擡眼掃了圈在座的每個人，最後落在右手邊的夫婦身上。
薄唇輕勾，“是嗎？我都快忘了我原來是沈家的人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桌上又陷入一陣寂靜，坐在他右手邊的男人按耐不住就要起身，被其他人眼疾手快的拉住。
坐在另一邊的人出來當和事佬：“你這話說的，你骨子裏流著我們沈家的血，不是我們家還能是別人家的？”
其他人一聽跟著哄笑，仿佛他剛才說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沈言也跟著輕笑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白瓷茶杯，指腹摩挲著杯身，懶得在打什麽場面話。“今天找我什麽事？”
“直說吧，說完我就要走，俱樂部還有事。”他又道。
桌上幾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言沒耐心看他們互相使眼色你推我讓的，“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話落，起身。
“站住！”
帶有怒氣和嚴厲的聲音響起，沈言收回即將邁出的長腿，站在原地看向聲音來源。
那裏坐著的是整個桌上年齡最大的，也是輩分最高的。
他瞪圓了眼看著沈言，雪白的山羊胡被空調風吹得往一邊擺，臉上盡是嚴肅和不悅。
“長輩還坐在這裏，你說走就走像什麽話！還有沒有把你爸媽和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
沈言站在原地，並沒因這句話臉上產生過多的情緒，淡淡開口：“那還有事？”
“放肆！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沒事就叫不動你了是不是？叫你吃個飯還得讓我這個土埋到脖子的人親自叫你才肯賞臉，來了不跟長輩問好就算了，連你爸媽也當做沒看見，你是要造反嗎？！”
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手裏的實木拐杖敲得地板直響。
“別生氣別生氣，小言跟我們好久不見了，別......”桌上一名穿著旗袍的婦人勸，但剛說了半句就被老頭給打斷。
“男人說話婦道人家閉嘴！”
婦人立刻閉了嘴，轉頭看了看沈言，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沈言臉色冷了冷，“跟我說話，沖別人發火做什麽？”
老頭聞言站起身來，看向另一邊的夫妻，“你們兩個就是這麽教育兒子的？！目無尊長，態度惡劣冷嘲熱諷？！”
被點名的穿藍色T恤的男人站起來，“混賬東西！怎麽跟長輩說話的？趕緊給我跪下道歉！”
沈言轉頭看他，臉色冷了冷：“你以什麽身份命令我？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早就斷絕了父子關系？這裏的人，沒有我父母。”
男人大力拍桌，力道大得連桌上的碗都沒震掉了兩個，摔在地上碎成好幾塊。“你沒有爸媽難道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我真是瞎了眼，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早知道當初我就該弄死你！”
“老沈別這麽說，這話太難聽了，好好跟小言說。”旁邊的人勸。
被喚作老沈的人怒不可遏，食指指著沈言的鼻子，“你看他像要跟我好好說話的態度嗎？哪個兒子跟老子說話是這樣的？”
沈言低眼看著那已經布滿風霜的手，再看了看那張蒼老起了皺眉的臉，眼眸微動，抿唇。
好一會兒，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老沈忽然上前兩步，手快戳到沈言臉上，“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沒心沒肺，養了你二十多年就把你養出這個鬼樣子出來，我不如養條狗，至少狗給跟骨頭就知道沖我搖尾巴。”
沈言眸色一怔，如墨的眼直直看著面前兩個給了自己生命和名字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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餐廳生活十分火爆，要想去吃一頓飯得提前兩三天預約，而且還不一定能預定到你想要的日子。
她老爹居然定好了？
此時此刻蘇沅就差把崇拜和高興兩個字寫到臉上了，完全化成為自己老爸的粉絲，“老爸你真了不起, 怪不得都說爸爸是超人是無所不能的, 以前我都不相信, 現在才發現我以前片面了, 爸你哪裏是超人，分明就是超級英雄合體.......”
被女兒吹彩虹屁的蘇致遠將行李箱放進後備箱，在母女倆看不到的地方偷樂，隨後假咳了聲, 故作正經，“差不多行了，越說越離譜。”
姚女士在旁邊：“我看你嘴巴都快裂開了, 你爸就是這樣, 口是心非表裏不一。”
後半句是對蘇沅說的。
“你以後找男朋友可別找這樣的。”
莫名被內涵到了的蘇致遠：“...我怎麽樣了？原來你可是說過就是喜歡我這個樣子的。”
姚女士回頭睨了自己老公一眼：“我什麽時候說過？你又在瞎編。”
“我哪裏瞎編, 當時你追求我的時候明明就是這麽說的。”蘇致遠說。
“你看你爸又在胡說八道了，明明是他追的我，總說是我追的他。”姚女士對蘇沅道：“你不知道你爸當初追我的時候, 每天上課都給我折紙飛機，上面還寫著一些看不懂的符號，後來我問他，你猜是什麽？”
蘇沅搖頭：“什麽？”
“是摩斯密碼, 你說哪個表白的會用摩斯密碼，還要我自己去找答案。也得虧是我，換個人多半得罵他。”
蘇致遠蓋上後備箱，“我那明明是達芬奇密碼。”
姚女士：“好好好，達芬奇密碼，五百只飛機，解出來答案為二十。”
蘇沅：忽然有點撐。
//////
夜晚降臨，霓虹的燈火將籠罩城市的無邊黑暗打破，星星點點的光點綴這專屬於城市的顏色。
蘇沅背著自己的兔頭包，與父母並肩而站等電梯。
“最近有個電影好像挺火的。”姚女士說。
“一會兒吃完飯出來去看。”蘇致遠從褲兜裏摸出手機，找到某個軟件裏面的電影預定，遞給身邊的妻子，“哪個？”
商場五樓就有電影院。
蘇沅偏頭去看姚女士選的電影，是一部新上映的偶像愛情劇。
“沅沅好像不喜歡看這種類型。”姚女士說。
蘇沅剛要點頭，蘇致遠就已經開口，“我們去看，她等會打車回家。”
蘇沅：“......”
對不起，我就是個局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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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梯紅色數字停留在一樓，門緩緩打開，蘇沅第一個進電梯，小小的身軀站在角落。
飯點的人很多，很快電梯就擠滿了人。
門緩緩關上，觀光電梯中間沒有停留，全是去吃飯的。
“到了。”
前面忽然傳出一道聲音來，清冽好聽。
這個聲音？？
跟她玩游戲的二號好像。
二號說晚上有事，不會也是來這裏吃飯吧？
這個時間正是飯點，吃飯來這裏再正常不過，而且夏城是各大職業戰隊的聚集地，除了KG外，十六支PUBG戰隊有一半基地都在夏城。
二號生活在夏城不足為奇，在這裏遇見他也不足為奇，只是她沒想到會這麽巧。
“嗯。”
那人應了聲。
惜字如金言簡意賅，只是好像夾雜著一絲不耐，仿佛對即將的聚會或即將見到的人很抵觸。
蘇沅可以百分之九十五確定說話的人就是二號。只是前面的人將她視線全部擋完，讓她怎麽都看不到那聲音主人的模樣。
聽他掛了電話，蘇沅重新摁亮手機，戳進那個頭像。
小蘇打：？？？
發送。
她豎耳聆聽，並沒聽到有微信提示的聲音。
哎？？？
不是嗎？
蘇沅又發了一個表情包過去。
“叮咚！”
響了！
蘇沅雙眼一亮，隨後手心振動兩下。
原來是自己的手機。
Dreams：？
他回了消息過來。
蘇沅低頭打字：你在東溪廣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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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以為他是問怎麽突然問起，實話實說：我在東溪廣場聽到一個聲音跟你有點像，所以問一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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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沅摁熄屏幕，電梯也在這時到達樓層。
擁擠的人群陸陸續續出去，蘇沅走在最後面，伸長脖子去看前面的人，即使確認那人不是二號了，但她還是有點好奇擁有這樣好聽聲音的人長什麽模樣。
入目盡是背影，蘇沅一時之間也難以辨認哪個是剛剛說話的人，剛準備收回目光時，餘光忽然撇到前面轉彎的人。
那人白襯衫黑褲子，身形頎長。
沈言？
蘇沅快步上前，想看自己是不是再次認錯了，但沈言人高腿長的，等她穿過人群時哪裏還有半點人影。
“沅沅你找什麽呢？”姚女士上前來順著她的目光看去，沒看到什麽特別的人和事。
“好像看到個認識的人。”蘇沅說。
她想了下剛剛那個聲音，雖然聲線比沈言的低，但細聽之下不難發現有那麽一絲相同的意味。
難怪第一次跟二號開語音的時候她就感覺聲音很熟悉，但卻怎麽想不起來。
不過沈言說話更清冷，更給人距離感。
“同學嗎？”姚女士又問。
“不是。”蘇沅收回目光，挽上母親的胳膊，“我們走吧，我好餓啊。”
/////////////////////////
人聲鼎沸的餐廳內，各種聲音填滿每一個角落。
男人高大的身影踏進門霎時引來了好幾道目光，站在旁邊的服務生立刻上前來，左手押右手放在腹前，面帶職業微笑，禮貌開口：“您好，請問有預定嗎？”
男人雙手揣兜，“111包廂。”
聲音清清冷冷的，像在這炎熱夏天澆下的一盆冷水。
服務生微笑點頭，“好的，請跟我來。”
包廂都是三個一樣的數字，從一依次到九。
包廂與外面大堂完全隔開，進到包廂區域，嘈雜的聲音即刻在耳朵消失得猶如蚊子聲。
“您好，這裏就是111包廂。”
服務生將他帶老包廂門口，微笑之後轉身離開。
包廂的隔音做得很好，站在門外根本聽不見裏面在說什麽。
擡手推開門，裏面正嬉笑說話的人齊齊朝這邊看來，整個包廂裏安靜了好幾秒。
“小言來了，快來坐，剛剛我們還在念叨你呢。”坐在靠墻邊的大叔道。
沈言反手關上門，長腿邁進在唯一空位上坐下，“哦？念叨我什麽？”
“念叨你現在可有出息了，又是世界冠軍又是老板的，可真給我們沈家給你爸媽爭臉。”
旁邊的人齊齊“是呀是呀”的附和。
沈言給自己倒了杯水，擡眼掃了圈在座的每個人，最後落在右手邊的夫婦身上。
薄唇輕勾，“是嗎？我都快忘了我原來是沈家的人了。”
他這話意有所指，桌上又陷入一陣寂靜，坐在他右手邊的男人按耐不住就要起身，被其他人眼疾手快的拉住。
坐在另一邊的人出來當和事佬：“你這話說的，你骨子裏流著我們沈家的血，不是我們家還能是別人家的？”
其他人一聽跟著哄笑，仿佛他剛才說了什麽好笑的笑話。
沈言也跟著輕笑了聲，骨節分明的手握著白瓷茶杯，指腹摩挲著杯身，懶得在打什麽場面話。“今天找我什麽事？”
“直說吧，說完我就要走，俱樂部還有事。”他又道。
桌上幾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皆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
沈言沒耐心看他們互相使眼色你推我讓的，“沒事的話我先走了。”
話落，起身。
“站住！”
帶有怒氣和嚴厲的聲音響起，沈言收回即將邁出的長腿，站在原地看向聲音來源。
那裏坐著的是整個桌上年齡最大的，也是輩分最高的。
他瞪圓了眼看著沈言，雪白的山羊胡被空調風吹得往一邊擺，臉上盡是嚴肅和不悅。
“長輩還坐在這裏，你說走就走像什麽話！還有沒有把你爸媽和我們這些長輩放在眼裏！”
沈言站在原地，並沒因這句話臉上產生過多的情緒，淡淡開口：“那還有事？”
“放肆！你怎麽跟長輩說話的？！沒事就叫不動你了是不是？叫你吃個飯還得讓我這個土埋到脖子的人親自叫你才肯賞臉，來了不跟長輩問好就算了，連你爸媽也當做沒看見，你是要造反嗎？！”
老頭吹胡子瞪眼的，手裏的實木拐杖敲得地板直響。
“別生氣別生氣，小言跟我們好久不見了，別......”桌上一名穿著旗袍的婦人勸，但剛說了半句就被老頭給打斷。
“男人說話婦道人家閉嘴！”
婦人立刻閉了嘴，轉頭看了看沈言，重新坐回到自己位置上。
沈言臉色冷了冷，“跟我說話，沖別人發火做什麽？”
老頭聞言站起身來，看向另一邊的夫妻，“你們兩個就是這麽教育兒子的？！目無尊長，態度惡劣冷嘲熱諷？！”
被點名的穿藍色T恤的男人站起來，“混賬東西！怎麽跟長輩說話的？趕緊給我跪下道歉！”
沈言轉頭看他，臉色冷了冷：“你以什麽身份命令我？要不要我提醒你，我們早就斷絕了父子關系？這裏的人，沒有我父母。”
男人大力拍桌，力道大得連桌上的碗都沒震掉了兩個，摔在地上碎成好幾塊。“你沒有爸媽難道是從石頭縫裏蹦出來的嗎？！我真是瞎了眼，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早知道當初我就該弄死你！”
“老沈別這麽說，這話太難聽了，好好跟小言說。”旁邊的人勸。
被喚作老沈的人怒不可遏，食指指著沈言的鼻子，“你看他像要跟我好好說話的態度嗎？哪個兒子跟老子說話是這樣的？”
沈言低眼看著那已經布滿風霜的手，再看了看那張蒼老起了皺眉的臉，眼眸微動，抿唇。
好一會兒，就在他準備開口時，老沈忽然上前兩步，手快戳到沈言臉上，“小的時候我就知道你沒心沒肺，養了你二十多年就把你養出這個鬼樣子出來，我不如養條狗，至少狗給跟骨頭就知道沖我搖尾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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