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不責眾，聰明人乘著丹神還沒從失敗中走出，悄悄溜了，不懂那些忿忿不平的人，明明是自己理虧，哪來的勇氣去怨恨。

元嬰境界巔峰的強者，不是他們這些還在為結丹期奮鬥的人能招惹的。金丹期又如何，元嬰期又如何，丹神一怒，多少修者願意掃平朱雀山，仙劍門不當幫兇就不錯了。

丹神曾經也年少輕狂過，站在世界的頂峰，傲視群雄被人追捧，放蕩不羈不可一世。時過境遷，大道已成，放下很多俗世雜念，少了些囂張氣焰，對後輩多了些寬容。

所有事情皆有因果，丹神沒有計較太多，也沒心情去遷怒那些乘機修煉的後輩弟子。

文雯腦子一片混亂，看著失魂落魄的丹神外公，很是心疼。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自己的出現，導致丹神外公會有這樣公開煉丹的行為，若是沒有這樣的舉動，會不會就成功了，自己算不算是破壞了支線。

文雯還在胡思亂想，丹皇樂瑤向文雯以丹心問道了，“文雯，你可會煉丹！”

文雯莫名其妙，“會啊。”

丹神回過神，樂瑤在做什麽，在對文雯問道嗎？這是想要毀了文雯才形成的丹心嗎？

問道一旦開始，是無法中斷的，除非一人失敗，或是一人生機斷絕。丹神做不出來直接抹殺丹皇樂瑤的行為，這樂瑤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自小和文雯娘親玩的極好，煉丹的悟性也是極佳，根骨很好，離丹神之境也是差一點心境。

從小沒受過委屈的樂瑤也算是天之嬌女了，自小聰明機靈，被整個丹皇門包括自己寵大的，心性不壞，只是沒受過什麽大風大浪，導致心境提不上去，才卡在了丹皇巔峰始終破不了瓶頸。

丹神嘆口氣，樂瑤近三十年的丹道修為去問沒有形成自己丹道的文雯，也不知道到底誰的福誰的禍。至少，文雯即使沒了丹心，也挺無所謂的。丹神想到此，收回心神放任樂瑤和文雯論道了。

樂瑤的丹道匯聚在頭頂，五彩霞光，肆意張揚。和丹神的溪雲密布，悠然自得完全不同。而文雯，完全沒有雲。

不是文雯傲嬌看不起樂瑤，是真的不懂怎麽凝聚一片雲放在自己頭頂。

樂瑤很生氣，聲音高亢震的文雯耳根生疼，“你能煉什麽丹？”

文雯不明所以，“能煉什麽就練什麽咯！”

樂瑤繼續問，“你用什麽煉丹？”

文雯有點反感這麽趾高氣揚的問話，忍了忍，在自家外公跟前還是維護一下形象的好，雖然回答了但還是忍不住懟回去，“用手！你用腳啊！”

眾人哄笑，這麽接地氣的論道，也是少見。

論道問答必須回答，樂瑤咬牙切齒的回答，“我用手！”

文雯挑下眉毛，管你用手用腳，關我什麽事？

樂瑤繼續問，“你可知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

圍觀群眾精神抖擻，論道進入正題了。

文雯出於禮貌，繼續回答，“知道。”

樂瑤等著文雯後面對於道的理解，不曾想，文雯沒打算繼續說，不痛不癢的回答了知道，樂瑤不想這麽輕易的結束論道，她要毀了文雯的丹心，才能消除自己丹心內心內的業障。

文雯沒什麽被壓迫論道的覺悟，本身也不理解這個時空的修道模式，之前看的理論，並沒有涉及到這些。完全是為了不讓丹神外公難堪，才不情不願的出於禮貌做出了回應。

樂瑤，“你可懂天下萬物生靈？”

文雯，“不懂。”

樂瑤，“不懂天下之靈，你何以煉丹？”

文雯有點窩火，“藥性明擺著，前輩著作那麽多，我又不傻。說的你懂天下之靈似的，你是萬物之靈啊！”

樂瑤，“我不是！”

文雯，“你都不懂，哪裏來的勇氣質問我！”

樂瑤抗拒需要回答的問題，丹心出現第一道裂痕，卻不甘心的繼續問，“不懂天下之靈，何以成丹？”

文雯深呼吸，這人有完沒完啊，“你不懂不也成丹皇了。”

樂瑤，“天地能量之精粹被你煉毀，你可知錯！”

丹神心裏咯噔一下，自己錯了麽？毀了四種天靈地寶，只為自己得道成仙。

文雯努努嘴，“你瞎啊，既然失敗了，自然是回歸天地化為本源了，哪錯了。”

文雯真是有點生氣，很討厭這樣的問話，“煉丹失敗而已，是人就沒有十全十美不犯錯的，天生萬物自然會回到其根源，生生不息循環不止。哪裏有錯？”

“你倒是說說，錯在哪了？錯在不該煉丹？錯在不該修道？錯在不該回歸天道本源？錯在不該天理循環？”

文雯懟完，心裏舒坦了，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樂瑤頭頂匯聚的五彩丹道漸漸不穩，似乎有被颶風吹散之勢，看著樂瑤臉色慘敗，文雯不覺得之前說的話有什麽能把人刺激成這樣，莫名其妙的看著樂瑤抖動的身體。

只要文雯說出最後一句，“你不配煉丹”，樂瑤的丹心就會碎了，樂瑤此刻才知道害怕，懊悔，卻只能等著文雯的宣判，丹道毀了可以重來，丹心毀了就只能止步於此了。

丹神緩緩開了口，“罷了，得饒人處且饒人，好生修行把吧！”

文雯努努嘴，“好生修行，沒事別那麽多話。”

五彩丹雲重新凝聚，樂瑤跪拜丹神後離開了，文雯不明所以，想詢問丹神外公剛剛那是個什麽情況，卻見丹神靜坐飛升到半空。

丹神一直在回味文雯對樂瑤說的“錯在哪了？錯在不該煉丹？錯在不該修道？錯在不該回歸天道本源？錯在不該天理循環？”

丹神問心，“有錯嗎，有什麽錯，哪裏錯了？”

“煉丹沒錯，失敗沒錯，天道本源天理循環，破而後立，不滅不生。”

“不為名所累，不為經驗所桎梏，我只是我，樂歆”

突然的精神清明，放下太多桎梏，丹神看見了引領自己升仙的霞光通道，於是神魂飛升上空，接受天地本源的洗禮。

文雯看見飛升上空的丹神外公，忽略了在跟前打坐的外公灰飛煙滅的軀體。

就道天雷穿插著轟轟作響，丹神一手凝聚天地靈氣，一手交織著丹道符文，在電閃雷鳴之中合成了自己的丹道成丹，看著被霞光籠罩看不清楚的丹神外公，文雯真的擔心會就此消失不見，開了空間，把這些擋住視線的霞光收掉，看著丹神外公安然無恙的停留在半空中，心裏才踏實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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