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相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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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一座草屋裏醒過來的。

前世的記憶已然沈寂,若是不慎觸及這段記憶,腦袋裏就會傳來一陣陣錐心的疼痛,他只記得自己是一縷魂魄依附在了這個垂死的身體上,取而代之。

既然不能憶起,那就不要再想了。

這世間,再無曾經的沈珣,只有一個叫葉言的少年,孤獨地居住在蘅蕪山。

三年後-蘅蕪山-桃源村

桃源村很窮,人丁稀少,人們都是以打獵,種地為生。村子的最東邊,只有一座草屋,住著一個性情孤僻的年輕人,身體也不好,唯獨釀的一手好酒,村人淳樸,常拿多餘的糧食去換酒,以維持年輕人的生活。

這個年輕人就是葉言。

葉言是孤兒,小時候被村人從山溝裏撿來,吃百家飯長大,興許是自小落下了病根,身子骨極弱。手不能提肩不能抗,雖有傾國傾城之貌,也只是個美麗的玻璃花瓶,為了不連累鄉親,他婉拒了鄉親們的好意,成年後就一個人獨住,靠縫補衣物為生。

這天,山裏發生了件奇怪的事。

“言哥哥,這是我爹剛獵回來的野兔,可好吃了,我爹叫我拿來給你嘗嘗。”小小一手提著一只雜色的兔子,蹦蹦跳跳地走進院落。

院子裏有兩棵碗口粗細的山桃,優柔儒雅的男子端坐在樹旁的石椅上,素白的手端著一杯不溫不涼的花茶,廉價的粗布麻衣卻穿出了幾番詩意,宛如潑墨而成的水墨畫。

小丫頭的臉刷的紅了,葉言的美貌是村子裏出了名的,是不少懷春少女的暗戀對象,若不是肩不能抗手不能提,來提親的人定會踏破了門坎,聽聞前幾年還生了一場大病,卻也因禍得福,莫名學會了一手上好的釀酒技術。

“好,兔子我收下了,幫我把這壺桃花釀給你爹送過去吧。”葉言溫和地笑了笑,起身去拿酒,這釀酒的技術是從前世就學會了的,前世的他,總是給一個人釀酒,那個人……

腦袋裏傳來劇烈的疼痛,他悶哼一聲,手撐在墻上,額頭冷汗淋漓。又來了,只要他試圖回憶起過去的事情,頭都會痛到炸裂,仿佛冥冥之中有種力量,阻止著他去尋找答案。

小小見狀,知道是言哥哥的頭痛癥又發作了,連忙端過桌上微涼的花茶,遞了過去。

一杯茶灌下,葉言的頭不再傳來一陣陣的痛楚,看著小丫頭擔憂的表情,葉言擺了擺手,示意自己沒事,這丫頭自小就愛粘著他,也是一樣活潑愛笑的性子,讓他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言哥哥,你聽說了嗎?和我們村相隔不到五十裏的杏花村來了一夥奇怪的黑衣人,跟一個穿紅袍子的男人打了三天架。最後紅袍子男跑了,那夥黑衣人就漫山遍野地找,一戶一戶人家地翻呢,你可要小心點。”小小到現在還心有餘衷,她跟爹出去打獵時,剛好看到了那夥人粗暴地闖入一戶人家,翻得天翻地覆才罷休,那家的男主人想要反抗,被一個重拳打斷了鼻梁骨。

送走了小小,葉言見天色已晚,便關上院門,提著兔子去做飯。

剛推開廚房門,就有一個紅色的身影掠出,一把把他撲倒在地,脊背撞到地上磕得生疼,如雪的長發落下來,與他的黑發交織糾纏,一雙帶著薄繭的手掐住他的脖子,讓他幾乎不能呼吸。

更加引人註目的,是這個紅袍男子火焰般的雙眸,以及,那九條搖擺著的白色狐尾。

葉言的心臟仿佛漏了一拍:九尾天狐,這個人,不,這只妖,居然是--九尾天狐!

作者有話要說: 不要問我為什麽是縫衣服這麽娘...真的想不到別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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