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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 皇室秘辛(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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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日後的早朝,因著中秋剛過的緣故,朝臣大多面帶喜意,不似平日裏那般嚴肅。

梁澤剛走入議政殿便看到了蔣銘,本來尚佳的心情一瞬間就消散了。

黎盛帝懶懶散散的走了出來,一揮手,李平貴就尖聲喊道:“有事起奏無事退朝。”

“陛下,臣有本啟奏,臣都察院鄒平參工部左侍郎張薦,以權謀私,貪贓枉法欺上瞞下,此人在南地賑災運輸時中飽私囊,克扣賑災銀兩,望陛下明察!”

梁澤一聽瞬間慌了,工部左侍郎張薦是他的錢袋子,平日裏打點朝臣有許多銀子都是從他那裏來的,自己也曾告誡過張薦,貪墨之事不可留下把柄,亦不可做過,可曾想這人的欲望無窮無盡,背後有了太子撐腰他更是得意妄為,但即使如此,梁澤也不會讓別人動他的錢袋子。

“鄒大人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你這樣平白的說事,未免不合規矩。”

“太子殿下稍安勿躁,臣作為都察院侍郎自然是知道規矩的,不會無緣無故的冤枉朝臣,陛下,請您看!”

說罷,鄒平拿出了一個盒子,“這裏面都是張薦負責運輸的賬本。”

“平貴,拿上來。”

李平貴將賬本呈給黎盛帝的同時張薦的腿已經抖得不成樣子了。

他是拿了不少銀子,但整個六大部,就沒有幾人是幹凈的,但這些事私下裏眾人知道是一回事,拿到明面上來,便又是另一回事了。

賀千帆瞧著梁澤,再看一眼張薦那慌張的模樣,心裏瞬間就明白了。

太子的事他或多或少知道一些,但對鄒平就不甚了解了,此人明面上是永興王舊部推舉出來的,但推出來後卻是個一根筋的,認事不認人。這次永興王謀反,他能全身而退也歸功於他的性格,實在讓人抓不到任何把柄。

黎盛帝冷這一張臉看完賬本。

“張薦你來說說這些賬本是怎麽回事?”

“陛下,臣冤枉啊。”

張薦雙膝跪地,大聲喊著冤枉,渾身顫抖,冷汗直流。

“冤枉?你自己看看你做的好事!這一樁樁一件件,哪一件不是證據確鑿。”

黎盛帝把帳簿扔了下來,直直的砸到張薦面前,張薦哪裏敢去看,他心中很清楚這些賬目都些什麽內容,只是伸出顫顫巍巍的手將那散落的賬簿撿了起來,什麽話也說不出來。

梁澤站在身後,有心開口,卻不知該如何開口,他看著張薦那模樣就知道他手中的帳簿已經是證據確鑿,他是萬萬不能開口的。

“韓錦川可在?”

“臣在!”

“限你十日之內查清張薦這些年來貪墨之事。”

“臣領旨!”

黎盛帝突然心煩,心血來潮上一次早朝就如此不得安生,“退朝吧。”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出了議政殿,梁澤直接攔住了賀千帆。

“丞相,你可有什麽法子救張薦?”

賀千帆只能無奈的搖了搖頭,“並無,想來韓錦川是個秉公辦事的,我們無從插手。”

梁澤突然氣惱:“韓錦川韓錦川,若當初扶持李智上位,如今哪裏需要擔心這個!”

“哦?太子殿下這是在怪罪微臣嗎?”賀千帆語氣微冷,他實在見不得梁澤這副一點城府都沒有的樣子,遇事慌張,毫無頭緒。但又意識到自己說的話似乎有些重了,放平了語氣,“太子不用過於擔心,只不過一個張薦罷了,舍棄了便舍棄了。”

梁澤沒有說話,冷冷的看了一眼徑直走了。

賀千帆黑著一張臉回到丞相府。

“夫君,怎麽了?”葉欣輕聲問道。

“工部左侍郎張薦負責的是整個黎盛的運輸,誰知道他竟然在運輸賑災款時貪墨,被都察院鄒平彈劾了,這件事我覺得很蹊蹺,南地水患一事已過了好幾個月,為何如今才拿出來說?也不知是誰搗的鬼,我事前竟然絲毫不知,幹脆沒了應對的時間。”

“張薦我是知道的,那可是太子的錢袋子。”

賀千帆搖頭苦笑:“我們這個太子當真是聰明,他沒有好好管束自己的人,竟責怪於我,當初沒有推舉李智。”

葉欣趕忙給賀千帆倒了一杯茶:“夫君,莫要生氣,你推韓錦川再合適不過,聽說刑部許多擠壓已久的陳年舊案,全部得到了審理,這都歸功於韓錦川呀,他真是個刑部尚書的好人選。”

賀千帆面上的表情舒緩了不少,是呀,韓錦川上位後,刑部政風清明,他心中甚慰。

“夫人,還是你懂為夫的心。”

葉欣抿嘴輕笑:“但是,夫君我卻不得不提醒你,這件事背後肯定有人謀劃,我們應當好好查一查,據我所知鄒平此人做事一根筋,若是早早得了證據會等到今日才拿出來嗎?所以這些證據肯定是他近日才拿到,一定是有人在背後借鄒平這把刀卸太子的胳膊。”

賀千帆無奈搖頭,“夫人說的不錯,我已經派人去查了。”

一夜之間,丞相府的暗樁幾乎全部行動了起來。

蔣銘斜靠在軟塌上,邊看書邊聽著稟告,“讓他查吧,你們把消息往永成王身上引,切記要不動聲色。”

不得不說永成王這個由頭實在是好用,他已經借用這個名號做了許多事,誰讓那永成王想圖謀權勢,動作卻遲緩不已,那就讓自己推他一把吧。

蔣銘看了一眼身旁的楚正:“你今日可要去晗月宮走一趟?”

楚正立刻從軟塌上站起身,瞪大了眼睛說道:“你是不是又在打工部左侍郎的主意?我告訴你哦,你別讓我再去問什麽純臣的事情了。”

蔣銘看見楚正那副模樣,調侃起來,“怎麽你是想在表妹面前永遠表現出一副遠離黨爭的姿態嗎?你敢告訴她你從十年前就已經選好君主了嗎?”

楚正將手裏的書扔在蔣銘身上:“我告訴你哦,在我心裏你還是排在公主之後的,這個事實你是要知道的。”

蔣銘聳聳肩:“當然知道,十年前就知道了,你不必強調,行了行了,你現在心已經不在我這裏了,今日正好你沒有軍務,別在我這裏耗著了,找你的公主去吧。”

“我這就走。”楚正對著蔣銘重重的哼了一聲就出了門。

蔣銘嘴角掛了笑,“有友如此,夫覆何求呀。”

還別說,楚正還就真的來了晗月宮。

梁畫兮最近被禁足,日子倒也過得沒有她想的那麽無趣,平日裏看看醫書去太醫院制制藥,再聽一聽禁軍的稟告時間過得也還算快。

今日早朝的消息傳來的時候,她便派人去查了,在得知張薦貪的可不是這一次,而是十幾年都在貪墨,忍不住咂舌。

她悠閑坐在長廊上餵魚,一擡眼就看見楚正走了過來。

“楚將軍近日軍務可是不忙了?”

楚正憨憨一笑:“惦記著上次同公主未下完的棋局,今日我們繼續吧。”

“好呀。”梁畫兮著人把棋局擺上來,擺了半天總覺得這棋局似乎哪裏不對。

“公主,讓我來擺吧。”說著楚正就把棋局擺好了。

梁畫兮一看誇獎道:“楚將軍好記憶。”

“哪裏哪裏,只不過與公主有關的,我都記得格外清晰。”

梁畫兮如今是聽慣了楚正這些甜言蜜語,她也知道自己拒絕對楚正來說沒用,所以幹脆當作平常話來聽,可你說沒有些感動也是不可能的,但僅僅是感動,和喜歡無關。

楚正將棋子放在棋盤上,看似不經意的說道:“今日早朝的事公主可聽說了?”

“你是說張薦貪墨一事嗎?知道了,還讓韓錦川主查此事。”突然,梁畫兮停下手裏的棋子,“你又想從我這裏問推人上位的事?”

“不是不是,我只是閑聊,閑聊。”楚正趕忙回絕。

梁畫兮看著楚正那副生怕她生氣的樣子失笑,“好呀,閑聊就閑聊,那我也有個問題想要問你。”她的神情突然嚴肅起來,“楚正,我想問你,你一直未涉足黨爭,為何最近開始關註了?”

若只是普通的關註便也罷了,但很明顯楚正是特意去了解過的,“推選韓錦川之時,你當真是為了選一個純臣,還是另有目的?”

楚正放下棋子,擡頭翹著梁畫兮的眼睛,柔柔的看了好半天,突然輕笑:“公主怎知我並未涉足黨爭?”

咣當——梁畫兮手中的棋子砸在棋盤上。

“公主,這棋盤又亂了。”楚正開始擺棋盤。

梁畫兮還沒回過神來,她仔細想了想,如今帝都的黨派無非是太子、永定王,永成王,楚正肯定不是太子和永定王的人,那麽就……

“是永成王?”梁畫兮張口就問,她是相信楚正絕不會傷害自己的,才會如此毫不設防。

“可是,永成王是個病秧子,且也並無建樹,楚正你為何……”

楚正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公主,你還當真了呀?”

“你……你耍我呀?”

梁畫兮想拿棋子打楚正,就見楚正放下一枚黑子突然說道:“公主,你輸了。”

梁畫兮這才低頭去看,剛才棋盤上還僵持的局勢此刻早已經破敗,黑棋勢如破竹,白棋潰不可擋。

“好呀,楚正,為贏我的棋,你詐我!”

“公主,兵不厭詐。”

楚正很是得意的飲下一杯茶,梁畫兮嘟了嘟嘴,不滿的說道:“是嗎?我可不是你的敵人,所以這局不算,我們再來一局,這次贏了才算!”

“好好好,公主說什麽都好,今日我就陪公主下個過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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