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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刑部尚書之位(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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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衣人抽出刀,取下蒙著面的黑布,“主子說了,要讓你死個明白,殺了你,再嫁禍給刑部尚書,豈不是一石二鳥?”

永興王大睜著眼睛不可思議的看著對面的人:“你……你……”卻終是一句完整的話都沒說出來,不過片刻,便已然沒了氣息。

黑衣人瞧了一眼死不瞑目的永興王,神情冰冷:“來呀,把屍體處理了。”

立刻出現三五個黑衣人,把永興王的屍體擡走了。

讓犯人逃走了,而且還是謀逆的重犯,刑部尚書嚴律站在紫宸殿中,大汗如豆一般,“臣,臣真的沒有……”

黎盛帝將桌案上的書仍在嚴律身上,“嚴律,這刑部大牢就如此兒戲?人說沒就沒了,你讓朕如何信你?”

梁澤看了一眼賀千帆,只見他淡定無比,仿佛根本不知道這樁事一般。

“陛下,臣冤枉啊!臣當真不知道永興王是如何逃出去的。”

嚴律跪在殿中央,使勁的磕頭,恨不得將心剖出來讓眾人瞧一瞧。他之前雖是永興王一黨的人,可現在早就想著要逃脫幹系了,他這項上人頭是不想要了才會做這等愚蠢到救謀逆重罪之人出獄的事。

“是嗎?那你跟朕解釋解釋,這些東西是怎麽回事?”

身旁的李平貴接過黎盛帝手中的信遞給嚴律,嚴律手抖的厲害,顫顫巍巍的接過,抖抖戳戳的好不容易將信紙展開,不過看了幾行,就磕起了頭,大呼冤枉。

那信不是旁的,正是嚴律與永興王舊部的談話,商量著要如何救永興王出去,而且這封信完全就是模仿他的筆跡,他可謂是啞巴吃黃連有苦說不出了。

更不要說,永興王的確從他刑部大獄中消失了。

他算是明白過來了,這就是有人在陷害他,妥妥的斬草除根。

“陛下,臣冤枉啊!就在再給臣十個膽子,臣也萬萬不敢做這等事啊,這封信絕不是臣寫的,是有人模仿臣的筆跡而寫。”

黎盛帝猶豫了片刻,這刑部尚書的膽子,他也是知道的,但他更知道嚴律曾經是永興王拉攏過的人,是死是活就看他自己的造化吧。

“賀丞相,既然嚴尚書說冤枉,那你便查一查吧。好了好了,鬧哄哄的,誤了朕的清修,散了吧。”

“是。”賀千帆拱手走了出來,完全看不出任何喜怒。

梁澤本想上前說話,但賀千帆目不斜視,絲毫沒有理會他的意思,他自嘲笑笑,何必自討沒趣,轉身回了東宮。

與此同時,一條消息被送入了蔣國公府,

一個穿著丹青色長袍的男子,打開信件看了兩眼,蹙起了一雙弦樂眉。

“公子,楚將軍來了!”

書房外響起了小廝的聲音,男子眼中閃過一絲笑意,來的正是時候,隨即擡起頭,將信燒了。

“讓楚將軍直接到書房。”

略帶幾分低沈的聲音,與男子清雅俊秀的長相,有些違和。

少時,穿著一身簡裝的楚正便邁著輕快的步子走了進來。

“蔣兄啊,我可是打擾你讀書了?”

楚正瞧著書桌上攤開的書微微一笑。

楚正和蔣國公府蔣銘是為摯友之事,這帝都除了他們自己身邊人,無人知曉。

兩人自幼相識,楚正做了大將軍,蔣銘卻將自己藏了起來,他告訴了楚正自己的身份,也告訴了他的抱負,所以還請楚正不要告知別人他們之間的關系,免得生出事端。

楚正一口答應,他對蔣銘歡喜的很,雖遠離朝堂,但對朝中局勢了如指掌,其治國之論、用兵用人之道是他所不能及的。

可以說,這麽多年來,他屢屢勝仗,背後少不了蔣銘這個軍師。

要說這個天下應該是誰來坐那個位置,在他心中,非蔣銘莫屬。

“楚兄說笑了,你來,我歡喜的很。”

蔣銘站起身從書桌後走了出來,招呼楚正一同坐於軟榻之上。

“今日之事,想必你也知道了吧,刑部尚書嚴律罷免是早晚的事,這尚書之位?”

蔣銘給楚正到上一杯茶,又給自己倒上一杯,“嚴律沒那麽大的膽子,這事不是太子做的,就是賀千帆做的。”

蔣銘一直都知道黎盛帝行的是平衡之術,現在黎盛朝堂之上,論文賀千帆無人能比,論武楚正一騎絕塵,就算是現在多了梁北辰,但他始終是姓梁的,皇帝再如何重用也不會太過。

楚正作為將軍,本應該鎮守邊疆,卻常年待在帝都,就足以說明,黎盛帝是怕賀千帆功高蓋主,或者楚正在外生了什麽別的心思,所以都留在身邊,兩相制衡。

黎盛帝哪裏知道,他鐘愛的大將軍,一早就選好了要忠心之人,所以才表現出誰也拉攏不了的樣子。

但賀千帆的中立是真的中立。可是,這次永興王謀反一事,他卻跳了出來,打破了長久以來人們對他的認識。

選擇梁澤可能是最穩妥的吧。

蔣銘握著茶杯,緩緩的摩挲著,看向楚正,他的這個好朋友,還真是一介武夫,他只管打仗就好了,這權謀,就交由他來吧。

“聽蔣兄這麽一說,我才發覺此事果然不簡單。只是刑部尚書這麽重要的位置,賀千帆會推舉誰人呢?”

楚正有幾分擔心,他總覺得賀千帆會成為那高位之後垂簾之人,到時候這天下豈不都是賀千帆說了算?

“楚兄可是擔心,賀千帆會讓太子當傀儡皇帝?但在我看來,太子並不是那麽好把控的,而且覬覦皇位的人何止永興王一人,只不過現在各方勢力都呈觀望之勢罷了。”

“我們尚不清楚賀千帆是何用心,但我相信不久應該就會有一人要先打破這觀望之勢了。”

楚正思索片刻,“你說的莫不是永成王?”

蔣銘點了點頭,別人不知道他的身份,自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麽,凡是有威脅的人,不如趁著身份未明朗之前都一一除去。

“這永成王,對外宣稱自己體弱多病,其實不然,他已暗中拉攏朝堂多人,甚至也來對我示過好。他們做鷸蚌,我們來做漁翁不是很好嗎?當務之急是要找一個各方勢力都不是的純臣來坐這個位置,今後才好行事。”

朝堂之上,蔣銘看上眼的沒有幾人,他現在需要培養一些以治國平天下為報覆的有志之士,只為黎盛的純臣,即便最後高位之上換了人,還依然能忠心的純臣。

他不知道賀千帆是不是這樣的人,他不敢賭,只好先把他列為太子|黨。

“銘兄言之有理,可這朝中若是想要選出一個才品堪任刑部尚書的純臣,著實不易呀。”

楚正皺了皺眉,他為武將,要去琢磨文臣當真是為難。

蔣銘很了解自己這個摯友,知他並無主意,飲下一口茶,緩緩說道:“去找公主吧,她心中定然有人選。”

自從他知道自己的身份後,雖未特意靠近梁畫兮,但始終沒有停止對她的關註,這個與自己身份互換的表妹,是個怎樣的人,他心中早已有數。雖說近半年來,他有點看不懂梁畫兮的心思,但也知道她宮外的暗線始終都在,誰是良臣,誰是奸臣她定知道。

“公主?公主如今醉心於醫術,已不理朝政半年有餘,她怎會知道?”

梁澤輕笑,“楚兄真是一點也不了解我這個妹妹呀。”

楚正楞了楞,手中的茶杯微微傾斜,茶水倒了下來。

“楚兄?”

蔣銘輕聲開口提醒道。

“你呀,英雄難過美人關,況且還是這個我也看不透的好妹妹。不過,我看黎盛帝對你倒是默許,否則你一個外臣豈能那麽隨意進出晗月宮。”

楚正嘆一口氣,放下手裏的茶杯,“可惜公主對我無意。”

“我記得公主墜崖前對你並不冷淡,怎麽回來後反而有意疏遠了?莫不是她心裏有人了?”

“有人了?”楚正急忙忙的問,“誰人?”

“我只知她對梁北辰似有些不同,但他們是堂兄妹……其他的我倒是並無覺出什麽來。”

楚正也想起了梅花宴上的種種,梁北辰看梁畫兮的眼神很是不同,他當時並未多想,只當兩人本就相熟,如今想來,那眼神中倒是透著許多情愫。

不過他們是堂兄妹,這梁北辰是瘋了嗎。

“不會不會,這梁北辰瞧著是個謹慎的人,而且永定王並不安穩,同宗同族的血脈無法改變,他即使對公主有什麽心思,也只能按下不表。不對,蔣兄!”

楚正突然急切起來:“你們互換了身份,所以公主和梁北辰根本沒有血緣,根本不是堂兄妹!他們……”

蔣銘按住楚正的手,柔和的看著他,“別慌,楚兄。我和晗月的身份除了蔣國公夫婦,就只有你知道了,連公主自己也並不知曉。而且,我們同永定王終歸有一戰的,誰贏誰輸尚未可知。”

楚正楞楞看了好半天蔣銘,仰頭喝盡杯中茶,說道:“你說的對,是我急躁了。如今,只有等那一天的到來了。”

“放心吧,你和我,終會得償所願,時間不早了,楚兄,今日你還來得及去趟晗月宮,若讓賀千帆和梁澤搶了先,就不好了。”

楚正站起身作揖,“蔣兄,告辭,你等我消息。”

蔣銘點點頭,楚正轉身離去。

蔣國公府外,誰都沒有察覺,楚正離去的同時,一個等候多時的黑衣人也緊跟著離開了。

作者有話要說:

蔣銘此人在臨江詩會和南行前梁畫兮闖入早朝時有過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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