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1章

關燈
謝景玄笑意盈盈地看著他, 柔聲說道:“陛下,該起了。”

厲時琛臉色十分不好,第一時間檢查了一下他的傷口, 低聲說著:“你好好養傷。”

在厲時琛快要離開床榻的時候,謝景玄緊緊攥著他的手, 沈聲道:“我錯了。”

厲時琛轉過身來看向他,沒有說話。

謝景玄繼續說道:“陛下,我錯了,答應了陛下要毫發無傷回來, 臣沒有做到。”

厲時琛淡淡道:“不關你的事,朕沒有生你的氣。”

謝景玄皺眉,拉著他的手不願松開。

厲時琛想起太醫的囑咐,怕謝景玄的傷口撕裂,只能先順著謝景玄的意, 坐在床邊,任憑他拽住自己的手。

有些懊惱地說著:“朕只是在自己生氣, 朕沒有保護好你,是朕的安排出了紕漏, 才會導致你重傷。”

說著,厲時琛聲音有些暗啞:“朕差點就失去你了。”

若不是暗衛來得及時, 只要想到這裏, 厲時琛就感覺到無比自責。

謝景玄連忙說道:“陛下, 我……”

眼看著謝景玄要起來, 厲時琛把他按住,嚴肅地警告他:“太醫說了, 這段時間你需要臥床休息, 你就別亂動了。”

謝景玄雙手圈住厲時琛的腰, 把頭埋在他的腰腹上,顧不得腹部的疼痛。

他只想抱著陛下。

他太想念陛下了,若不是因為他現在受傷。

若不是因為他現在受傷!

厲時琛聽到他抽氣的聲音,想要扒開他的手,“都讓你別動了,讓朕看看,是不是出血了。”

謝景玄緊緊抱著他的腰,不願意放開,“讓臣抱抱,好不好。”

厲時琛拿他沒有辦法,只能任由他抱著。

直到王公公再次催促,謝景玄才松開了圈住陛下的手,依依不舍。

厲時琛給他仔細看了腹部的傷口,沒有滲血,這才放心去上朝。

待陛下走後,小安子把兩人帶到了寢殿。

謝父謝母站在寢殿面前有些尷尬,這可是陛下的寢殿,他們兩個進去像什麽樣子。

小安子笑道:“陛下知道兩位來看望左相,無需客氣,裏面請。”

原本還有些別扭的兩人看到躺在床上的謝景玄,滿眼只剩下心疼,繃帶纏著腰腹卷了一圈,除了這道傷口之外,渾身遍布數道小傷,謝母一下子就落下了眼淚。

謝父也紅了眼。

謝景玄只能輕聲安撫著兩位老人家,直到謝景玄的臉色有些困倦,二人才舍得從寢殿離開。

今日的早朝氣氛十分壓抑,陛下的臉色十分難看,像是在壓抑著怒火。

聽聞小謝大人昨日深夜回京,剛在宮門時看見謝清禾與其夫人的臉色十分難看,莫不是小謝大人出什麽事了?

厲時琛沒有廢話,直接步入正題。

王公公手持聖旨,宣讀靜嫻公主的罪狀,多年來靜嫻公主在洛陽城為非作歹,濫殺無辜,販賣私鹽等等,每說出一條,殿裏的大臣心裏就顫上一顫。

等王公公宣讀完畢,已經過去許久。

大殿裏久久未能平靜,直到鐘老出聲:“陛下,是否立刻將靜嫻公主捉拿歸案。”

厲時琛冷聲:“前些日子左相羈押靜嫻回京,途中遇到多名刺客圍剿,一路上兇險萬分,靜嫻公主已死在刺客手裏,左相昨夜身負重傷回京,靜嫻公主的屍首也已經妥善安置。”

陛下這番話引起了群臣騷動,十分震驚。

“豈有此理,竟敢刺殺朝廷命官?!”

“靜嫻公主就這麽死了?”

“靜嫻公主竟參與販賣私鹽?!”

“所以銅川一事也是因為販賣私鹽導致民不聊生,靜嫻公主這是……”

“陛下說了,主謀另有其人。”

“皇室中究竟還有誰參與此事?”

“這你都敢說?這裏是什麽地方,你不要命了?!”

王公公:“肅靜!”

厲時琛:“靜嫻公主死前指正販賣私鹽的主謀,乃靖安王。”

鐘老立刻上前,雙手作輯道:“陛下,此事涉及皇室,還需謹慎處理!販賣私鹽乃我國親王與公主,此事……此事實在令人難以置信。”

其他大臣也提出了質疑,只有工部尚書嘀咕了一句:“若是靖安王常年來販賣私鹽,那這筆大量的銀錢會使去哪裏?若非需要養兵,哪裏需要這麽多銀錢?”

工部尚書郭大人這句話,讓所有目光都緊緊盯向了他。

“陛下,郭大人說得對,若是走私,這筆油水足以養活一批軍隊,若是不嚴查,恐留後患!”

群臣立刻跪在地上,齊喊著:“請陛下嚴查靖安王。”

這時,高陽曦前來向陛下匯報:“回稟陛下,靖安王疑是逃往城外,巡捕正在搜查,靖安王府已被包圍,靖安王世子與世子妃已被控制。”

厲時琛點點頭,“繼續追查,靖安王販賣私鹽已是死罪,至於厲景平與襄寧,朕自有打算。”

散朝之後,鐘老連忙跟上王公公,問起:“不知左相大人現在情況如何?可有性命之憂?”

鐘老的神色十分擔憂,王公公回道:“左相大人目前在宮中休養,只是傷口頗為嚴重,需要好些時日才能下床,政務之事勞煩鐘大人多擔待。”

鐘老:“這是自然,請陛下放心。”

散朝之後,朝堂還是鬧哄哄一片,許久未能平靜。

一個是親王,一個是長公主。

兩人同謀合汙,若是銅川一事未揭發到京城,長此下去終是禍患。

“這下,真是要變天了。”

偌大的靖安王府被官兵包圍起來,京城最近的權貴都不敢隨意出門,京中一下子出了幾件大事,人心惶惶。

特別是靖安王,盤踞京中多年,勢力極廣,牽扯到的大大小小官員並不少,若是陛下一一排查,那就不是烏紗帽不保的問題了。

人人自危。

厲時琛把事情都交給暗一去處理,他此時正忙著……

給左相餵粥。

“謝景玄,你是腹部受傷,不是手廢了!”

謝景玄露出一抹受傷的表情,“陛下不知,臣現在雙臂還疼著,若是陛下不餵,臣恐怕連勺子都握不起來。”

厲時琛看了他一眼,哼了一聲,騙誰呢?

自從謝景玄在寢殿養傷之後,吃飯要陛下餵,穿衣洗漱換藥都要陛下來。

厲時琛總覺得謝景玄是在折騰他。

但若是拒絕,謝景玄又要拿這傷口一事裝可憐。

就在謝景玄終於可以下床行走的時候,靖安王也被捉拿歸案。

除此之外,在城外養的私兵也一同被拿下。

靖安王府早已沒了昔日榮光。

襄寧捂著被扇了一巴掌的臉,淒慘地笑了笑:“是,是我出賣了靖安王,可世子莫要忘了,靖安王也殺了我娘,我們早已兩清了。”

厲景平雙眼通紅,“是公主與我父王兩清,我們如何說得上兩清。”

襄寧聞言,只覺得可笑。

“因為我,你父王兵敗,因為我,你父王販賣私鹽一事才會被揭發,因為我,你的榮華富貴化為虛有,你的一切都被我毀了。”

“你恨我是應該的。”

厲景平顫抖著後退一步,像是重新認識了眼前的人。

厲景平深呼吸,拂去眼中的淚水,聲音嘶啞地問起:“那日,你究竟為何會出現在男子別院?”

襄寧忽然笑了下,說:“我為何會出現在那裏,難道殿下真的一點都未曾懷疑過嗎?”

襄寧看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我本意就是為了謝景玄而來,只是不巧碰上的人是你,只是如此。”

厲景平大笑出聲,“是,我早該知道這一切。”

襄寧有些於心不忍,強忍著淚意。

厲景平從懷裏拿出那份和離書放在她面前,說:“襄寧,你自由了。”

襄寧想到過可能會死在厲景平手裏,也曾想過會給她一封休書,卻未曾想過,會是和離書。

就連最後,厲景平都給她一份體面。

在厲景平走後,襄寧泣不成聲。

謝景玄此時正享受著陛下的投餵,詫異地問:“所以,這一切都是陛下與襄寧之間的合作?”

厲時琛點點頭,“她早期在她母親身邊,手裏掌握了靜嫻公主不少罪證,後來又意外到了靖安王府,同樣也是潛藏在府裏,為朕效力,也算得上有功。”

謝景玄:“她是怎麽找上陛下的?”

想起這個,厲時琛唇角微揚,說道:“你在清平縣的風流韻事,就是出自她之手,你應該很清楚才對。那時,她怕惹上麻煩,主動來找朕的庇佑,並且尋求合作。”

謝景玄還是有些疑惑,“陛下說她意外去了靖安王府?”

厲時琛:“嗯,她原本首要目標是你,可惜那日她遇見的是厲景平。”

謝景玄只感覺慶幸與唏噓。

謝景玄:“放過他們二人一命也是在計劃之中?”

厲時琛:“算是吧,原本販賣私鹽,厲景平絕無可能只是貶為庶民。是朕當時向襄寧許下承諾,只要厲景平沒有參與販賣私鹽一事,朕可以放他一條生路。”

謝景玄:“那日在洛陽,陛下曾給過臣一封密詔,必須要靜嫻公主死在靖安王的人手裏,難道也是襄寧安排的?”

厲時琛:“嗯,靜嫻公主本就該死,朕也絕不可能饒恕她,死在誰的手裏,朕不在乎,只是襄寧懇求朕,要讓她死在靖安王的人手裏。”

謝景玄倒吸一口涼氣:“這女人還真是步步為營,怪不得厲景平會被她吃得死死的。”

厲時琛挑眉,譏笑道:“所以你是認為,厲景平一點都不知道襄寧的所作所為嗎?”

謝景玄瞳孔微微睜大,“陛下是說?”

厲時琛哼了一聲:“你該歇息了。”

謝景玄攥著陛下的手,說道:“陛下,臣想知道。”

厲時琛呵斥:“朕不喜歡八卦的男人。”

謝景玄頓了頓,義正辭嚴地解釋:“陛下,臣不是八卦,臣是好奇心旺盛。”

厲時琛捂著他的眼睛,趴在他的肩膀說道:“好了,閉眼,該就寢了。”

厲時琛這一靠近,謝景玄立刻轉移了心思,把陛下的手從眼睛處扒下來輕輕吻著他的手心。

“陛下,距離最後一次已經有三個多月了。”

厲時琛縮回手,說:“朕已經睡著了。”

謝景玄笑了一下,翻過身來把重量全部壓在他的身上。

厲時琛不敢推開他,怕碰到他的傷口,懊惱地說著:“太醫說了,禁止房事!謝景玄,太醫今天怎麽說的,你是一句都沒聽進去嗎?!”

謝景玄親著他的臉蛋,從臉頰一路向下,不滿地說道:“臣吃素吃了三個月陛下怎麽不說,臣在雍州請求陛下給臣送一件貼身衣服,陛下都不允。若是再不能吃點肉,臣都快憋死了。”

厲時琛羞怒地訓斥:“你還要不要臉?”

謝景玄在他嘴唇重重親了一口,笑道:“臣要陛下,不要臉。”

謝景玄發現,陛下因為怕會不小心弄到他的傷口,所以遲遲沒有把他推開,這也導致了謝景玄更加得寸進尺。

在兩人動情之際,謝景玄忽然“嘶”的一聲,厲時琛混沌的意識變得清醒,著急地想看查看他的傷口。

謝景玄躺在床上,按著腹部,虛弱地說了一聲:“別擔心,可能是不小心扯到了傷口。”

厲時琛皺眉:“還是讓太醫來看看吧。”

謝景玄搖搖頭,牽著他的手暧昧地笑道:“陛下,臣現在最需要的不是太醫,而是……”

厲時琛滿臉羞臊,咬著牙任由謝景玄握著他的手來回撥弄。

“陛下……”

謝景玄厚著臉皮一遍遍乞求。

厲時琛羞紅了臉,罵道:“閉嘴,別說話了。”

笨拙地學著那次,小心翼翼地坐了下去。

厲時琛疼得臉色發白,謝景玄牢牢掐著他的腰,阻止了他要逃離的想法。

作者有話說:

寫的時候滿腦子都是那串珠子,但是小謝大人現在受傷了不能亂動,那串珠子派不上場。

結果我還是滿腦子都是那個畫面。

嗚嗚嗚嗝我一定要寫出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