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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輕柔的聲音從頭頂傳來,帶著股奇異的力量,讓林深深時感到安適,他突然想起第一次見到鐘溪午的場面,顫顫巍巍的眼神,清澈明亮,不染一絲塵埃。四目相對的剎那,林深時大腦空白,怎麽會有這麽幹凈的眼睛。

藏在骯臟沼澤裏的藤蔓肆意增長,忍不住想要吸取陽光。

“以後,我的蛋糕全部給你吃”鐘溪午拍著林深時的背脊信誓旦旦,他想了下,又說:“不過,我的蛋糕很大,你肯定吃不光,我們可以一起吃。”

林深時沒說話,只是安靜的趴在鐘溪午懷裏。

“我的蛋糕真的很大,有三層那麽高!”鐘溪午怕林深時認為自己不願分享,解釋道:“現在也很多人吃不飽飯,我們不能浪費糧食!而且我吃的也不多,一個蛋糕足夠我們..….”

“溪午……我……你先離開我一些……”林深時忽的打斷他,搭著鐘溪午的肩膀撐起上半身,尾音帶了濃濃的熱氣。

緊繃的身體讓鐘溪午微微一怔,隨即反應過來,以為是他酒喝多了想吐,伸手去戳林深時的臉,嘲笑道:“死要面子活受罪,讓你逞強喝酒,不能喝又不是什麽丟人的事情……”

林深時額頭冒著冷汗,一把攥住鐘溪午伸來的手,擡頭喘/息道:“不、不是……是酒裏面有東西……”

林深時臉上暈著兩朵不正常的紅暈,鐘溪午瞬間就明白了他說的東西是什麽,扶著他慌亂道:“酒裏面怎麽會有東西?你從哪兒拿來的?”

林深時閉上眼睛,回想幾個小時前的事情,這次的宴會是他十八歲的成人禮,辦的很大,林家包下整棟酒店。他偷偷從宴會上溜出來,離開前打包了一些飯菜和蛋糕,在一間套房裏整理進了行李箱,準備合上的時候看到兩瓶紅酒,隨手就塞了進去……

所有房間裏的紅酒都是下了藥的!

林深時眼睛一睜,不禁扯出一個冰冷的笑——

受萬人祝福的成人禮?放屁!明明是骯臟的交易!

“哪裏都沒有,溪午。”林深時私心不願讓鐘溪午知道這些齷齪的不堪,深深呼出一口氣,盡量平靜道:“你先去書桌那邊坐一會兒。”

鐘溪午想要抱他又不知道要碰哪兒,只能焦急的望著他:“可是,你……”

“聽話,”林深時顫/抖著嘴唇親了親他:“我很快就去陪你。”

鐘溪午咬著下唇,內心糾結,他知道遇到這種事情該做什麽,他想幫助林深時,可又很害怕。最終張了張嘴,垂著眼角離開了。

林深時打開窗戶,寒風夾雜著風雪打在臉上,讓他有片刻的清醒。藥/力太強,沒多久,炙熱融化了冰雪,林深時熱的厲害,一波強過一波的熱浪侵蝕著他的神智,體內的野獸叫囂著,要沖破牢籠。

林深時撫著窗臺勉強站著,全身幹燥難耐,血液沸騰炸開,他忍不住向下伸出手,手指堪堪碰到褲子拉鏈,又迅速收了回去,不可以,溪午還在這,自己的寶貝還太小,會嚇到他的……

“林深時,剛剛那個禮物不算數,我把、我把我自己送給你,你要收禮物嗎?”

林深時身體一震,猛的轉過身,看到鐘溪午的瞬間,驀地定住:

鐘溪午上下只穿著緊貼的裏衣,勾勒出單薄消瘦的身體,精致的鎖骨露出一半,向上連著流暢纖細的脖頸,俊俏漂亮的臉蛋泛著紅,圓溜溜的眼睛盛了一泓泉水,閃著光,直直的看著他,濃黑顫抖的睫毛如同撲閃翅膀的黑蝴蝶,迷的人心癢。

林深時刷的把窗戶關上,撇過頭不看他,沈聲道:“去把睡衣穿上!”

“林深時,我長大了,知道自己在做什麽。”鐘溪午不理會林深時的呵斥,走過去抱住他,認真的說:“我能對自己的事情負責。”

鐘溪午想了很久,他喜歡林深時。他願意把所有的東西都和他分享,不僅是蛋糕,還有他的手辦,他的模型,他的媽媽,他的哥哥,甚至他自己,只要對方叫做林深時,他都願意。

林深時肌肉僵硬,呼吸越發急/促,嘶啞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溪午,你還小……”

“林深時,”鐘溪午踮起腳笨拙的堵住他的雙唇,輕聲道:“你再不收禮物,我就要生氣了。”

包含依賴和歡喜的嗓音如同獻祭,宿舍裏的空氣變得急躁不安,林深時認命的閉了閉眼睛,理智的琴弦崩斷,壓制的情/感像是洩閘的洪水奔湧全身,雙手扣著鐘溪午的腰,低下頭狠狠的吻住了他最寶貴的禮物。

酒精和藥物燒的林深時幾乎意識全無,他急迫撕/扯/著鐘溪午的裏衣,動作堪稱粗魯,迷蒙中他看到鐘溪午清亮的眼睛,林深時手上一頓,神智回籠,溫熱的心房無聲塌下去一塊兒,這是他的溪午,他的小太陽,純凈又美好,獨屬於林深時一個人。

“林、林深時,”鐘溪午帶了哭腔,他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林深時:“我怕、你太兇了……我叫你,你怎麽不理我……”

“抱歉。”林深時劇/烈的喘/著氣,用指腹給他擦眼淚:“我的錯,溪午不怕。”

鐘溪午紅著眼睛搖了搖頭,勾著林深時的脖子,小心翼翼的說:“林深時,我也會的,你讓我來,好不好?”

林深時額頭青筋直跳,他忍的辛苦,冷汗打濕了額頭的發梢,但還是聽從鐘溪午的話,帶著眼罩躺了下去,視覺的消失放大了其他感官,他清晰的聽見鐘溪午說,林深時,我喜歡你。

*****

早上八點,林深時被一陣上課鈴吵醒,睜開眼睛,視線轉向身旁卻空無一人。

“溪午?”林深時坐起來喊了一聲,動作帶著被子滑動,露出留有一塊血跡的床單。

林深時臉色騰地一變,酒精和藥物使他對昨晚的記憶太過模糊,他只記得鐘溪午哭著喊累,又不讓他摘掉眼罩,林深時寵他,聽話的帶著,但剝離的視覺加上藥物的驅使,再過謹慎小心也不免弄傷他。

“溪午!”林深時提高又叫了一聲,明亮的宿舍沒人回應,洗手間裏傳來的微弱的水聲。

林深時穿上鞋走過去,正準備開門,洗手間啪的打開,鐘溪午臉上還掛著水珠,匆匆路過:“林深時,你快點!我們上課要遲到了!”

上個屁課!林深時沈著臉心想,他手臂一圈,撈著鐘溪午的腰就要扒/他的褲子。

對方目標明確,等鐘溪午反應過來林深時要做什麽的時候,睡褲已經被/脫了一半,他雙手緊緊抓著自己的褲子,掙紮起來:“林深時!你快放開我!”

林深時鐵了心要看:“別動,讓我看看傷哪了!”

“沒傷!”,鐘溪午守著自己最後的防線,“林深時,你再不松手,我就不理你了!我說真的!”

林深時沒在意他幼稚的威脅,繼續向下脫他的褲子,鐘溪午力氣不敵他,眼看就要被人/扒/光,心裏一急,張嘴就咬上了林深時的脖子。

“嘶~”尖銳的疼痛猛的讓林深時回神,看到鐘溪午通紅羞愧的眼神才意識到自己莽撞,他忙停下來,呼了口氣,問:“身上有沒有不舒服?”

鐘溪午提上褲子,賭氣似的說:“沒有。”

“真的?”

鐘溪午不說話。

怎麽可能不疼!林深時昨晚開了/葷,沒頭沒腦的亂撞,兩人都是/第一次,青/澀的毫無技術,他哭著說/不要了,林深時放佛兩耳失聰,什麽都聽不進去,折折騰騰到大半夜,他現在還腿/酸腰酸全身疼!

“我去買點藥膏”,林深時無奈的說:“你塗一點?”

鐘溪午吸了吸鼻子,良久才說:“還要上課。”

林深時抹了把他臉上還未幹涸的水滴:“不去了,如果老師問起來,你推在我身上。”

本來就是你的錯,鐘溪午暗道,低著頭同意了他的建議。

林深時換了衣服,又囑咐了鐘溪午幾句,帶上錢包就向門口走。

“林深時。”鐘溪午突然叫住他。

林深時站住腳步,回頭問:“怎麽了?”

“你要快點回來,”鐘溪午坐著床邊瞇著眼睛笑:“回來的時候,我告訴你一個秘密。”

林深時心中一動,隱隱覺得這個秘密很重要,對鐘溪午,對他自己,都很重要。他的眉眼不自覺更加柔和,說:“好,那你乖乖等我。”

林深時轉過身,壓下門把手,帶著期待與未來下了樓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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