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8章 看來是真愛沒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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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書銘第二天醒來的時候,發現天已大亮,燦爛的陽光透過白色的薄紗窗簾投進來,向外望去,太陽高高掛在空中。

許書銘反應了兩秒鐘,記憶漸漸回爐,還有些困倦的大腦立刻清醒過來。他一下子從床上坐起來,這個大動作驚醒了床邊另一個人。

“醒了?”

鐘聞天聲音有些模糊的問,他還沒徹底醒過來,下意識要伸手要去抱許書銘的腰。

許書銘看著他,倒沒有吃驚鐘聞天跟他睡在一張床上的事實,畢竟他還沒有失憶。他嗯了一聲,衣服都沒來得及穿,立馬開始尋找自己的手機。

“我的手機呢?”許書銘焦急地問道。

鐘聞天的手沒摟到人,這才睜開眼睛看他,聽到他的話,想了想,伸手從自己這邊的櫃子上把許書銘的手機拿過去。

“怎麽了?”他問。

許書銘見自己的手機放到鐘聞天那邊,心裏一下就有不好的預感,他甚至不敢看手機的來電顯示和消息了。

自暴自棄地抱住枕頭,許書銘也不伸手接回自己的手機了,側著臉對鐘聞天這個罪魁禍首指責道:“是你把我的鬧鐘關了是不是!”

鐘聞天想到天還沒亮,就把自己吵醒的鬧鐘,當時他心裏十分心疼許書銘的辛苦,也沒多想,順手就把許書銘的鬧鐘關了。

“你是說五點鐘那個嗎?”鐘聞天沒當回事,他拿著許書銘的手機看了一下時間,才八點多,還早著呢。

夠他和許書銘再睡個回籠覺。

許書銘一聽,果然是這廝,遂憤憤地瞪他:“你說呢,我早上要去醫院的。現在好了,我遲到現在,你讓我怎麽去見人!”

鐘聞天看他氣得小臉都紅了,一通指責也不忙著反駁,連忙湊過去過去安撫,把人連帶枕頭一起抱到懷裏,道:“我哪想到那麽多,再說,什麽事要你五點就跑過去,醫院不是有護工嗎?”

鐘聞天想不明白,他做了十幾年領導,也沒這麽折騰過下屬啊。

“不是護工的問題,還有其他事,說了你也不懂。”許書銘趴在鐘聞天的身上,想了想,還是很不忿,伸手狠狠擰了鐘聞天的腰一下。

“唉、輕點、輕點!”鐘聞天光著身體,被這麽實打實擰著肉,哪能不疼,連忙叫道:“你謀殺親夫啊!”

許書銘本來看他喊痛還挺高興的,聽到他後一句,冷哼一聲,不跟他耗了,自顧自坐起身開始穿衣服。

鑒於許書銘身上散發著“不要惹我”的冷酷氣場,鐘聞天一時不敢靠近,他嘆了一口氣,也坐起來,隨手披了一件睡衣,便在一旁給許書銘遞襯衫,拿腰帶,時不時出點餿主意,許書銘穿個衣服被他煩死,最後在鐘聞天提出要幫他系領帶的時候,被許書銘攆到另一邊,自己去穿衣服去。

在許書銘去衛生間洗漱的時候,鐘聞天去叫了早餐上來,許書銘出來的時候,看到他穿戴整齊地坐在客廳朝他招手,餐桌上還擺著豐盛的早餐。

許書銘看了看手上的腕表,時間不早了,記者會就在九點半,他不能缺席記者會。但是鐘聞天好心給他叫了早餐,他無視他心意的話不是很好……

鐘聞天見他皺著眉毛沒動,大概心裏猜到他心裏在猶豫什麽,便從位子上站起來,主動拉著許書銘和自己坐下來。

“再急,也要吃點東西吧。吃完了,我開車送你過去。”鐘聞天給他盛了一碗皮蛋瘦肉粥,又夾了一只皮薄餡兒大的湯包放到他面前的碟子裏。

“鴨子肉做得,吃著不膩,剛剛出爐,我就叫他們送了一籠過來。”鐘聞天用筷子把湯包戳破皮,做功極好的湯包立刻露出冒著肉汁兒的餡兒,鐘聞天對他道:“趁熱吃,我們快點。”

許書銘還是沒動筷子,他還在和自己的意志力做鬥爭。鐘聞天看他天人交戰的神色,心中一笑,心想不就吃個飯嘛,有什麽為難的,嚴舒靈少了他難道連記者會都不會開了?

他想了想,然後十分惡劣地把自己碟子裏已經不燙的包子加起來,送到許書銘的嘴邊,蠱惑道:“嘗一口,已經不燙了,快嘗一口,我們吃完就走。”

睡了一覺,昨晚吃的晚餐都消耗光了,其實昨晚的主食也就一點粥,消化得更快。許書銘聞著湯包的香味,覺得自己的肚子都會唱歌了,又見鐘聞天還耐心地等著他張口,還能說什麽,當然是給面子的吃下去了。

“你老實說,你是不是就想讓我辭職?”許書銘自己拿起筷子,放棄似的坐下來吃早餐,心裏仍在心中嚴肅地思考著鐘聞天是有意為之,還是居心險惡,反正就不是好東西,他說:“我本來就不打算做一輩子助理,你也不要總想法子讓我消極怠工,等舒靈那邊招到合適的人選,我會向她辭別的。”

鐘聞天覺得自己好冤枉,“我沒有啊。我很支持的你工作。”

是嗎?許書銘懷疑地看著他,滿眼不相信他的目光。

“怎麽這樣看我?我要是想讓你辭職,早用其他方法了,還用等到現在?”鐘聞天伸手點了點他的鼻子,有些不高興道:“你得給我個好好交代一下,我在你心裏到底是什麽人設,怎麽總是不憚以最壞的惡意來揣測我,嗯?”

許書銘正在喝粥,聽到他的話,差點笑噴,他趕緊咽下嘴裏的食物,笑著看鐘聞天:“你還知道‘人設’這麽時髦的詞啊?”

鐘聞天更加不開心了,他也有手機,也會上網的好吧。他這次不打算輕易放過許書銘,他放下手裏的筷子,轉向許書銘的方向坐直,許書銘卻不理他,專心和自己碗裏的粥奮鬥。

都怪鐘聞天找的廚師,做得飯菜味道太好了,根本讓人停不下來。

鐘聞天覺得許書銘對自己的態度十分不端正,現在就不端正,以後哪還有他的家庭地位,必須糾正過來。

他伸手扳正許書銘的肩膀,讓他面對自己,說:“別笑,我有話要跟你說。”

“吃飯呢,待會兒車上說吧。”許書銘要掰開他的手指。

“不行,就現在說!”鐘聞天堅持道。

要說什麽啊。許書銘嗯嗯兩聲,示意他自便。

不能吃飯,許書銘的心思又回到時間上,視線不自覺開始瞥向鐘聞天的腕表上。鐘聞天見他完全不把自己當一回事,只得再把他的臉也扳正,說:“你再不老實,我就親了你啊。”

許書銘這才豎起耳朵,瞪大眼睛瞅著他。

鐘聞天見他真兩眼專註地看著自己,忽然有些不好意思,總不能直接問,寶貝,我覺得你看起來不太愛我,那許書銘萬一真說是啊,豈不是跌份跌到馬六甲海峽。

“說啊,怎麽不說了。”許書銘見他呆呆望著自己,有些好奇的伸手摸摸了他的臉,“明知道我沒時間,還這麽猶豫。”

他拖長聲音,然後再鐘聞天驚訝的視線裏,從位子上站起來,彎著腰在鐘聞天的嘴唇上親了一下,笑著用鼻尖蹭鐘聞天的鼻子,說:“到底是什麽啊。”

好嘛,這麽可愛,鐘聞天一秒鐘都沒有猶豫地認栽,不過這個時候哪有空回話,是男人就趕緊幹點別的更有意義的事。

他把手放到許書銘的後腦勺,拉著他坐在自己身上。一只手按著許書銘的後腦勺不許他躲,一只手摟著他的腰,接了一個時間冗長的早安吻。

“全是鴨肉的味道。”鐘聞天最後摸著下巴點評道,“換成魚肉我可能就要過敏了。”

他說完,許書銘便上前擰他的臉,說:“我來測測你的臉皮到底有多厚。”

鐘聞天立時表態,說:“開車呢,別動手動腳的。”

許書銘簡直懶得理他,“看到你才發現我對北京人可能過敏。”一開車滿嘴跑火車的壞習慣簡直刻在基因裏。

“地域歧視要不得,”鐘聞天端正態度,說:“話說回來,你們廣東人不是只吃福建人嗎?”

許書銘想到那個網絡上流傳的段子,被逗笑了,“就歧視,誰知道你吃了多少霾才長大的。”

“那敢情好,”鐘聞天說,“能讓你們廣東人舍棄福建人不吃,找我這個北京人下嘴,看來是真愛沒錯了。”

“……”許書銘默然無語,槽點太多,一時竟然不知道該從哪兒吐起,“……你早上糾結老半天的話,就是這個啊。”

鐘聞天發現對象太聰明挺容易讓人猝不及防的心裏一咯噔,還好鐘聞天自覺自己的臉皮和年齡成正比,很爽快地承認,說:“是啊,寶貝,不過後來我發現是我想多了。”

“呃,”許書銘遲疑地問:“因為我主動親你?”

“那倒不是。”

“嗯?”

鐘聞天說:“我這麽好,你要是不愛我,多吃虧啊。”

“……”

“寶貝,你也覺得我說得對吧?”

對你個大頭鬼,許書銘覺得自己從上車就搭理鐘聞天就是個錯誤。

“我覺得我收了你這個禍害,北京應該感謝我。”

鐘聞天誠懇點頭:“確實。”

首都:???我巨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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