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9章 是不是太不地道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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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天也很非常的熱,仿佛已經要步入熱夏,待在酒店還不覺得,一出酒店就是一陣熱浪。

許書銘過來的時候帶的衣服不多,只能把外套脫了放在手臂,把領帶丟到臥室,解開領口兩粒紐扣,露出脖頸和鎖骨,看著還像一點出去玩的樣子才作罷。

宣泓暉是個非常有經驗的人,許書銘走出酒店大門,他就駕駛著一輛白色的跑車等著他。

看來他在中午吃完飯之後,就沒打算離開。

“坐上來吧。”宣泓暉朝他笑。

許書銘不矯情,拉開副駕的車門,坐上去。

宣泓暉一邊發動汽車,一邊拿眼看他,笑著道:“板著臉幹嘛,今天的陽光很好,難道不值得你笑一笑?”

許書銘忍不住笑了一下,終於扭頭看他:“我怎麽也想不到你會去和鐘總直接要我強行休假,他很不高興。”

“他不高興他的,哪有老板要下屬一天工作二十四小時,你這是正常的權利。”他說著,然後打量許書銘道:“餵,你有多久沒有出來和人約會過?”

“宣先生,我需要工作,需要薪水支付賬單。”許書銘直言不諱,人活著就需要錢,這沒有什麽可恥的:“我不是你,有大把功夫去享受生活。”

宣泓暉被他說得一呆,然後道:“很累?”

許書銘把背靠在座椅裏,名牌跑車就是這點好,人坐進去就想不起來重新站起來這回事,舒服得要命。

他笑:“也不是累,鐘總真的沒你想得那樣苛刻下屬。”

只是難捱,那種步步小心,絕不能行差踏錯一步的謹慎更容易消耗的一個人的精力。

“那我今天豈不是找錯地方了?早知道,我應該備好游艇,帶你去出海。”宣泓暉道。

出海?大少爺怎麽想一出是一出的,許書銘連連拒絕:“謝謝,謝謝,我很怕曬,我在香港都不怎麽去淺水灣,出海就更不必了。”

冬天陽光不烈,曬一曬就算了,這個天去了還不是曬得脫一層皮。許書銘不想其後的時間,他穿一件襯衫都覺得不舒服,真是找罪受。

“好好好,聽你的。去了俱樂部,我給你找一頂帽子戴著,決不讓你曬到一點。”宣泓暉看一眼許書銘雪白的一截鎖骨,也覺得他肯定不禁曬,這麽白的皮膚一看就是室內待慣的。

兩人意見達成一致,這一路算是能和平的達到了宣泓暉的所說的俱樂部。

藍色的塑膠地面,兩個場地兩個場地的劃分開來,中間用綠色隔離網圍起來,兩個場地之間置著藍白條的帆頂的休息區,裏面擺放著白色的座椅,果汁和飲料無限供應,另有專業的裁判等待著傳喚。

他們去的時候,一起去換了運動衫,每個換衣間都是獨立隔開的,充分照應會員的隱私。

許書銘換好衣服出來的時候,看到匯合的大廳裏,宣泓暉身邊站著一個身材窈窕的年輕女子。

那女子挨在宣泓暉身邊,不住地在說些什麽,只瞧見宣泓暉皺著眉頭,一臉不認真的聽的模樣,真是難得見到他敷衍的臉色。

一看到許書銘走出來,宣泓暉立馬揚起手,大步朝他走過來。

“書銘!”他走過來的時候,連一個眼神都沒給那女子。

許書銘有點莫名,他看一眼那女子的臉,神情有些驚訝,看了好幾眼,才向走過來的宣泓暉道:

“她?——嚴小姐?”

嚴舒靈成名早,許書銘對她聞名遐邇。原看到她的側臉時,已覺得分外眼熟,待看到正臉的時候,立馬茅塞頓開。

“是。”宣泓暉語氣冷淡,似不願意提到嚴舒靈。

許書銘可不管他的臉色,他的目光在嚴舒靈和宣泓暉身上掃了掃,問:“嚴小姐怎麽在這兒?為了你?”

“書銘,不要管她,我已和她說得很清楚,我現在是單身,有追求任何人的權利。”

“等等,——嚴小姐走過來了。”許書銘停下話頭,看向嚴舒靈。

嚴舒靈黑長直發,高額頭,大眼睛,直直的鼻梁,菱形的嘴唇,長得十分嬌美。她走過來的時候,目光放在許書銘身上,似乎在評估許書銘的身份。女人是有第六感的,也很敏感,看到宣泓暉略帶恭維的態度,就知道許書銘身份不簡單。

她沒有率先發飆,宣泓暉這個大少爺不喜歡女人公開撕扯,嫌鬧得難看。如果宣泓暉想躲一個人,他能躲到天上去,讓你怎麽都找不到。

今天可是一個得之不易的機會,她不能搞砸。

“邁克,這位是?不介紹一下?”嚴舒靈仿佛看不見宣泓暉冷淡的神色,一味的靠過來,態度十分自然地搭話。

許書銘倒不用宣泓暉為他介紹,徑直對嚴舒靈伸出手,用粵語道:“嚴小姐,沒想到能在這兒見到你,真是三生有幸。我一直很喜歡你演的電影,待會兒請你一定要給我留個簽名。鄙姓許,許書銘,”

“許先生也是香港人?”嚴舒靈拿著亮亮的眼睛不住地打量許書銘,懶懶伸出手與許書銘相握。

“是。”許書銘並沒有覺得嚴舒靈輕慢,還是好好的與她握手。

旁邊宣泓暉看得眼睛冒火,他伸手抓住嚴舒靈的手臂,低聲道:“嚴舒靈,適可而止。”

嚴舒靈就不是個伏低做小的性格,她反而用另一只手抓住宣泓暉的手背,嬌笑道:

“有了新人就不要我這個舊人了?至於這麽心疼嗎?我還沒怎麽他。”

她說話的聲音不大不小,許書銘聽得臉色一變,他沒想到鏡頭下那個好講話、說話滴水不漏的女演員,私下講話這麽混不吝,當著面就讓宣泓暉和他兩人一起難堪。

“嚴舒靈,你最好給我放尊重一點,不要讓我去保全請你出去!”宣泓暉果然放了重話。

他說完看了一眼氣得臉色發白的許書銘,柔下聲音道:“書銘,這裏交給我,非常不好意思,你先去外面休息一會兒吧,我待會兒就來。”

“——許先生,你一個大男人,就這麽沒自尊心,還要另一個男人替你出頭嗎?還不如我一個小女人敢說實話?”嚴舒靈一心拿話刺激許書銘。

反正看宣泓暉的樣子,以後也不打算再理她,不如豁出去,還能出口氣。

許書銘懶得料理宣泓暉的情債,關他什麽事?原來都轉過身,打算離開的。他背著身聽到嚴舒靈這話,踏出去一半的腳慢慢收回來。

他回頭看一眼嚴舒靈,因為戴著寬邊帽子,帽檐壓得很低,看人的時候微微擡著下巴,只露出一點眼睛的輪廓。

他看嚴舒靈的這一眼眼神很淡,卻顯得格外銳利,讓這個看起來氣質有點文雅的青年一下子變得不一樣了。

“嚴小姐。”許書銘的聲音很平靜,說話聲音不快不慢,卻讓人有一種步步緊逼的感覺,“不知道我哪裏得罪過你,讓你劈頭蓋臉一通汙蔑下來?宣先生是我老板的合作夥伴,我今天不過奉老板的命令,陪宣先生過來放松一下,又是哪一點行為失當,讓你產生這種汙蔑?”

他說著,目光轉向宣泓暉,忽然笑著道:“宣先生剛剛告訴我他是單身,沒有女朋友,不知道嚴小姐是以什麽身份插手他的交友情況?”

嚴舒靈沒想到宣泓暉如此絕情,轉頭就向許書銘說他們毫無關系,她的臉色可見的蒼白了一下,然後很快精神一振,反唇道:“都是千年狐貍,在我這兒裝什麽糊塗?我一看到你,就知道你在打什麽主意,你也別急著否認——”

“嚴舒靈!”越說越不像話,宣泓暉真的有點動怒了,“我立刻讓人送你回LA。”

“回LA,回去幹嘛?要是不是你,我會簽你的經紀公司?跟一群不知道哪兒的十八線一起拍什麽真人秀,我是失心瘋了,還是怎麽的?”

“當初我也沒有逼你簽約,別說的你像個受害者!你要是不想拍,行,解約金付完,馬上恢覆自由身,沒人逼你!”

“你別以為我付不起解約金!”嚴舒靈寸步不讓地道。

許書銘在一邊沒說話,他聽到LA的時候,目光向嚴舒靈看了看,腦中有一條線終於串聯起來。

原來是這樣。他想。

他看了看嚴舒靈,又看看臉色鐵青的宣泓暉,眨了眨眼睛,不再袖手旁觀,上前一步道:“嚴小姐,請你低聲,這裏是公眾場所,如果你最近很缺曝光度的話,也不需要用這種方式。”

經他一提醒,嚴舒靈和宣泓暉都停下來恨恨地看著彼此。

這個宣泓暉和嚴舒靈看起來也不是那麽沒有前緣嘛,他還沒見過宣泓暉有這般失態的時候。

“要你假好心。”嚴舒靈顯然不是那麽輕易消停的女人,她轉而就調轉炮口,對向許書銘:“想不到這麽多年了,宣泓暉的口味還是這麽乏味,一直喜歡你這種惺惺作態的人。”

許書銘被她這麽當面諷刺也不生氣,只是笑笑,他不說話,宣泓暉卻沒辦法忍受。

“夠了!”宣泓暉一只手扣住嚴舒靈的手臂,他用的力氣很大,一副要把嚴舒靈拖走的樣子,道:“書銘跟我們的事一點關系也沒有,你要是有氣,就對我發,不要殃及無辜的人!就是你這種霸道的脾氣,我才沒辦法忍受你!”

嚴舒靈被宣泓暉這麽扣著,眼神當即一暗,她也是女人,被喜歡的男人這麽說,就算再堅強也受不住。

她正要說話,突然視線的餘光掃到許書銘伸手擡了擡帽檐,她下意識地飛快看了許書銘一眼。

許書銘卻借著擡手的角度,偏頭朝她笑了笑,然後用口型說了一句話。嚴舒靈猛地扭頭看他,但是許書銘卻已經放下手臂,清清爽爽地站在一起,朝她微微一笑。

那笑容刺得她臉色漲紅,一種失意者的挫敗突地湧上心頭,讓她全身一顫。

她突地伸出手,塗的鮮紅指甲直直指著許書銘的臉,尖聲道:“你再說一遍!”

“你發什麽瘋!”宣泓暉厲聲呵斥。

“我發瘋?”嚴舒靈不可置信地擡頭看他,“你知道他剛剛罵我什麽嗎?”

許書銘聽到又扯到自己,不得不上前解釋道:“嚴小姐,如果你覺得我是假好心,那麽就當我是假好心吧。”

他說話的時候,聲音似乎還有點不知道為什麽連好心都被指責的無辜與茫然,看的嚴舒靈頓時又氣得頭腦發昏,恨不得上前狠狠給許書銘兩個耳刮子。

“好啊,我做了一輩子的演員,今天到遇到了行家。你敢把你剛剛罵我犯賤的話再大聲說一遍嗎?”

“什麽罵你的話?犯賤?”許書銘求助似的看向宣泓暉,“我沒有啊。”

“你還裝!”嚴舒靈氣紅了眼,刷得一下推開宣泓暉。

宣泓暉不妨嚴舒靈這突然的動作,一時沒有防備,還真被她推開了。只見她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許書銘的手臂,右手一揚,毫不猶豫地朝許書銘臉上刮去。

電光火石間,就在宣泓暉以為許書銘要被嚴舒靈掌摑的時候,突然一只手出現,半路截住嚴舒靈的手腕。

“這是哪裏來的女瘋子。”

那只手可不像宣泓暉還對嚴舒靈有點顧忌,當下截住嚴舒靈的手腕,就像是碰到了什麽讓人嫌惡的臟東西一樣,往旁邊一推。

嚴舒靈再潑辣也還是女人,力氣哪兒及男人,一個重心不穩跌就狼狽地坐在地上。

鐘聞天看也不看坐在地上的嚴舒靈,只抓緊時間去看許書銘。

“沒事吧?”他看許書銘的臉色有些蒼白,便伸手拿下他頭上的帽子,用手背試了試許書銘的臉頰的溫度,才放心下來,“剛剛這個女人沒碰到你吧?”

許書銘好像真的被嚇到了一樣,眼神沒有焦距地看向鐘聞天,直到鐘聞天第二次出聲,才像驚醒一般,慢慢回過神。

“鐘總?”許書銘不確定地看著鐘聞天,扭頭看向四周,“你怎麽會在這裏?”

鐘聞天摸著他有點汗濕的額發,溫柔道:“是我來遲了。”

他說完,擡起頭看著宣泓暉和還坐在地上沒起來的嚴舒靈,眉毛重重擰起,聲音極為不悅道:

“宣少,你自己的女人都沒處理好,就來耽誤我的助理,是不是不太地道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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