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八十八章 凡覬覦他的人,都得死!!!

關燈
下意識就要沖出去救人。

可才剛要起身,手腕就被人從旁拉住了,林時桑低頭一瞥,夜色下,正撞上一雙溫柔深邃的眼睛。

只這麽一眼,他的小心臟就狠狠顫了一下,好似被燒紅的烙鐵,狠狠燙了一下,瞬間就要將手抽回來。

“噓,別出聲,小心打草驚蛇。”

白秋意一把將他拉回身邊,啪的一下,林時桑整個人就貼了上去,兩個人藏身在一片矮叢之中,貼得很近,幾乎沒有任何一絲縫隙。

離得越近,林時桑心裏的不安就越來越盛,總有一種在面對師尊的錯覺。

雖然,面前的小書生,從頭到尾,言談舉止,與白秋意沒有任何相似之處,可每一次冷不丁地四目相對,都會讓林時桑控制不住地瑟瑟發抖。

腦海中也油然而生一種,需要盡快逃離的指令,可又在小書生近乎是蠱惑人心的溫聲細語中,一點點地淪陷了。

林時桑下意識屏息凝氣,和小書生緊密相貼,只要稍微一擡頭,他的唇瓣,勢必就要擦過小書生雪膩幹凈的下巴。

如此,他只能盡量把臉偏轉過去,深呼口氣,壓低聲兒道:“我不能見死不救!”

白秋意:“你認識她?”

“我……我不認識,可是,路見不平,拔刀相助,這是身為修士,應該做的。”林時桑磨了磨後槽牙,咬牙切齒道,“那是個小姑娘!不管我從前認不認識她,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不能容忍,有人在我的眼皮子底下,欺負一個小姑娘!”

更何況還是好幾口身強力壯的彪形壯漢,欺負一個柔弱無助的小姑娘!

在林時桑看來,欺負女孩子的男人,都是畜生,人渣,混蛋,社會的蛀蟲!

尤其是那些結婚之後,家暴還出軌的男人,更是不如街頭爛白菜,就應該如過街老鼠一般,人人喊打才行!

林時桑也不傻,他看得出來,眼前幾個壯漢應該也是修士,雖然目前來說,看不出是哪家的修士,也不知修為如何,但他很清楚就以自己現在的狀態,直接沖出去,十之有九是千裏送人頭的。

估摸著,沒救下人,以他的美貌,也得搭進去。

更別提身邊這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小書生了,等下要是打起來,只怕小書生連跑都跑不快,還得是那種平地跑,都能摔幾個跟頭的小廢材。

留在身邊,也只會拖他的後腿,幫不了什麽忙。

如此一想,林時桑僅用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道:“小元子,你聽好了,我們得想辦法救人。但我現在重傷未愈,肯定不是那些人的對手。”

白秋意聽見“小元子”這個名字的時候,眉頭微微蹙了一下,但並沒有出聲反駁,似乎默認了這個稱呼,並且平靜地凝視著林時桑的臉。

“等一下,你在這裏藏好,我去引開那些人,等他們一走,你就出來救人,我們在先前的石洞裏匯合,聽明白了嗎?”

林時桑說完之後,似乎擔心他會害怕,畢竟是個讀書人,又生得這般清雅文弱,想來從未見過如此淫|亂場面,便又開口道:“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他們引開的,最起碼為你爭取一炷香的時間。”

白秋意面色平靜,定定地審視著面前的少年。

不明白林時桑為何這般古道熱腸。

什麽叫作身為修士,自當路見不平,拔刀相助?

他從來沒有這般教過徒弟,從未。

修真界本就是實力至上,強者為尊,弱肉強食。

莫說是一名女子被幾個修士圍著欺淩了,白秋意從前還見過更過分,更淫|亂的場面。

不僅僅有邪門歪道的修士參與,還有許多開了靈智,已經幻化出人形的妖獸,精怪,場面相當混亂不堪,說是玉體橫陳,酒池肉林,絲毫不為過。

甚至,有些高門大戶的家主,或者長老,會為自己圈養的靈寵,挑選合適的爐鼎。

一旦被那些人的靈寵相中,就會被立馬帶下去洗刷幹凈,再五花大綁地送到靈寵的面前,運氣好的,還能茍且偷生,多活一陣,運氣不好的,只怕連死後的屍骨,都要被靈寵吞噬殆盡。

白秋意不僅親眼見過,更是親身經歷過,只不過他那時足夠心狠手辣,在被一個靈寵相中之後,便在侍奉之時,抽出自己的一根肋骨,將之反殺。

即便他被靈寵咬斷了一條腿,戳瞎了一只眼睛,還被毀了大半張臉,渾身血淋淋的,最後還被盛怒的靈寵主人下令,將他剝皮抽骨,剁成肉醬餵野狼。

但那一世,他保全了自己的清白。這就足夠了。

因此,眼前這種場面,對於白秋意來說,根本算不得什麽,他也沒有理由出手相助。

小姑娘又如何?在他眼中根本就沒有什麽男女之別,男的,他殺,女的,他也殺。

老弱病殘幼,只要阻礙了他的路,他照殺不誤。

哪怕就是個身懷六甲的婦人,他也能風輕雲淡地提劍,剖開婦人的孕肚,挑出孩子來,看看究竟是男是女。

白秋意辟谷多年,不喜歡吃喝,否則,把嬰孩架在火堆上烤,那滋味想來跟烤乳豬差不了多少罷?

從前,蒼生待他如敝履,如草芥,如案上魚肉,現如今,他同樣待蒼生如草芥。

人命在他的眼裏,就是一文不值!

就是無足輕重!

就是如草芥一般,不值得引起他的任何情緒波動。

白秋意突然微微一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就是從地獄道爬出來的惡鬼,缺乏同理心,空有一張貌美如花的皮囊。

但那要怎樣呢?他還不是將天真無邪,心地善良的林時桑拉下泥沼了?

還將他玩弄於股掌之間,他要林時桑死,林時桑就不能活!

林時桑的命是他的,一切都將屬於他!

早晚有一天,林時桑的喜怒哀樂,都將為白秋意一人,他想笑?可以,只能對著白秋意一人笑!

想哭也可以,只能對著白秋意一人哭!

林時桑被他冷不丁的微笑,嚇了一跳,總覺得小書生的笑容陰惻惻的,還似曾相識,但一時半會兒又想不起來,到底在哪裏見過。

耳邊很快就傳來了女子的尖叫求救聲,聽聲音並不是雪瓊。

但即便不是雪瓊,也是別人父母捧在手裏的明珠,林時桑又豈有見死不救之理?

“小……小元子,你不肯嗎?”林時桑顫聲問。

白秋意道:“我當然肯,我相信你。”

林時桑聽罷,這才暗暗松了口氣,而後,便悄無聲息地往旁邊挪動,在一個很適當的時機,他哎呦一聲,從草叢裏冒出來,跌坐在地。

為了引起那些修士的註意,還刻意很誇張地喊:“哎呦,疼死奴家了!”

這裏動靜一大,果真吸引了那幾個修士的目光,一夥人齊刷刷地回過頭來,其中一人罵罵咧咧地道:“是誰?居然敢打擾大爺的好事!”

“你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又一個修士道,“聽聲兒還是個姑娘,不知道長成啥樣!醜的就直接殺了!”

“這荒郊野嶺的,有姑娘玩兒就不錯了,還挑肥揀瘦的!”先前罵人的修士,捋起衣袖,罵罵咧咧地走向林時桑。

借著月色一瞧,頓時綠豆大的眼睛一亮,心道,這荒郊野嶺的,居然遇見個天仙似的小美人!

當即就想沖上去,上下其手。

林時桑見只引了一個修士來,便故作嬌羞地道:“這是哪裏呀?奴家就是喝了點酒,怎麽找不到家了?”

他的聲音又甜又嬌,成功吸引了其他幾個修士的註意,紛紛放下懷裏瘦弱不堪,跟嫩豆芽似的小姑娘,往林時桑的跟前湊了過來。

“小美人,這深更半夜的,怎麽喝醉了,還找不到家了啊?”一個修士搓著手,紅光滿面地笑道,“來,哥哥帶你回家。”

說著,就要伸手去摸林時桑的臉。

白秋意看得眉頭緊鎖,牙齒狠狠咬緊了,憤懣地暗想,小狗東西當真不知死活!

重傷未愈,還非得逞強!

他還當林時桑有什麽好辦法,原來是玩一出美人計!

只怕怎麽把自己玩死的,都不知道罷!

生得本來就過分招搖了,再故作姿態地勾引人,天底下哪個男人受得住?

更何況是面前這些渾身臟汙,臭氣熏天,淫|欲上腦的雜碎們!

居然敢覬覦他的人!白秋意點頭,冷笑,很好,死!都得死!都得死!!

這些人,全部都得死!

他要將這些人碎屍萬段,挫骨揚灰,永世不得超生!

二指夾著一片落葉,白秋意眸色一寒,正要將那名修士的手掌連根切斷。

哪知林時桑身形靈巧,竟然直接翻身而起,一邊嬌媚地道:“討厭!奴家才不跟你們這些臭男人玩!”

一邊提著裙子,撒腿就跑。

路過藏身小書生的草叢時,林時桑還望過來一眼,嘴唇蠕動,無聲地讓他去救人。

指尖的落葉,噗嗤一聲,瞬間就化作了飛灰。

白秋意突然覺得,是自己太大驚小怪了。

今夜,哪怕就是林時桑救人不成,反被糟|蹋,那也是他自討苦吃!

好端端地出來打獵,誰讓林時桑爛發善心,明明連自己都照顧不好,還敢去救人!

這不是逞強,又是什麽?!

就應該讓他吃點苦頭,好好長長記性才行!

憐憫這種東西,只會是傷己的利刃,既然,林時桑是他白秋意的人,那麽,他就不允許林時桑憐憫這天底下的任何人!

他就是要讓林時桑,漸漸變成和他一樣,冷血無情,麻木不仁的魔頭。

如此,一個大魔頭,一個小魔頭,天生絕配。

他們就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白秋意起身,不過一個擡腿的動作,便閃現至了女子面前,居高臨下地審視著衣衫不整,哭得梨花帶雨的小姑娘。

“公子,救命啊,公子!”

“求公子救救我,我只是想上山為病重的父母采藥,沒想到卻在此迷路,還遇見了那些惡人,險些就……”

“求公子行行好,送我回家!”

白秋意語氣冷淡,神情不悲不喜地緩緩道:“讓我救你麽?憑什麽?”

如果不是因為這個女子,那麽眼下他正在跟林時桑一起抓兔子!

抓兔子!

白秋意從來都沒跟林時桑一起抓過兔子!

而後,隨手一掌打了過去,這女子甚至連一聲痛呼都未曾發出,便慘死當場。

為了不被林時桑發現,白秋意還直接將屍體拋下了懸崖。之後,他便消失在了林深處。

林時桑撒腿狂奔,在荒郊野嶺之中,宛如一只靈巧敏捷的獵狗,在林間穿梭,他重傷未愈,走起路來都踉踉蹌蹌的。

更別說是劇烈奔跑了,才跑了一小段路,就開始氣喘籲籲,臉色漲得通紅。

渾身上下所有骨頭,都在跟他叫囂。

該死的!

喪失修為之後,他甚至召喚不回命劍,無論他如何召喚,都宛如石沈大海,千秋就跟死了一樣!

而實際上,千秋現在跟“死”也沒什麽區別了,被白秋意當場廢掉,劍身都斷成了幾截,現如今還慘遭封印。

倘若不是因此,千秋就是冒著被白秋意打成一堆廢鐵的風險,也要出面去救林時桑。

“哈哈哈,小美人!跑啊,快快得跑!你越反抗,哥哥們越高興!”

“哈哈哈,哥幾個今夜算是撿到寶了,剛剛那個黃毛丫頭,嫩得跟什麽似的,有什麽意思?眼下這個簡直就是天仙下凡,皮膚白凈得跟羊脂似的,不知道摸起來是什麽滋味!”

“嘿嘿嘿,先說斷後不亂,這個妞兒剛剛是我先發現的,我得第一個上!”

“自家兄弟,外道了!分什麽先來後到?一起上唄!”

“哈哈哈哈!”

林時桑聽得膽戰心驚!

不難想象,今夜,他要是真被這幾個修士抓到了,只怕怎麽被折磨死的,都不知道!

要是換作從前,以他的修為,這幾個人根本不在話下,他單手能打一百個。

可是現在,他重傷未愈,喪失修為,別說是跟修士過招,就是跟普通人對敵,只怕都贏不了!

但無論如何,一定得盡可能地為小書生爭取時間才行!

林時桑認為,他已經淪落至此了,早就不幹凈了,但小書生是無辜的,也還幹幹凈凈,絕對不能拉小書生下水!

如此一想,他忍著肩胛骨劇痛,更加賣力地狂奔,一不小心,腳下踩到了滑石,整個人跌倒在地不說,還順著斜坡骨碌碌地滾了下去。

更慘的是,在滾下斜坡時,他的右腿還被一塊大石頭,狠狠撞了一下,卡擦一聲,他甚至都清晰地聽見,骨頭斷裂的聲音。

要死了,這下……真的完犢子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