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玖哲搖了搖頭，從抽屜裏拿出藥往嘴裏塞了兩片，“沒事，有點兒感冒”

宋明皺了皺眉“我記得你今天有個案子要開庭吧，你能行嗎，不行我替你”

“現了解案子來不及，而且突然換人被告家屬也不能同意，只能我自己上，放心吧小感冒，行了，我得走了，李安那邊你看著點”

宋明對著他走遠的背影嘆了口氣“你這人……還真是倔的要死”

接的案子多了，對什麽事也都麻木了，蘇玖哲不喜歡這種麻木感，這讓他看起來沒有人情味 像一臺冰冷的機器，但他知道，他的道德底線還在。

從法庭出來，他的腳步有些虛浮，頭有些發暈，開著車回事務所，宋明正忙著一個案子在和當事人溝通。

蘇玖哲又塞了兩片藥才去看手機，只有江深發的兩條，問他結束沒，是不是把這件事忘了。

看了眼時間，十一點十分，這才匆匆給他發了位置。

手機又響一聲，江深說他到了。

從事務所出來，蘇玖哲身子虛晃了一下，扶著門緩了緩，才清醒一點。

對面一身剪裁得體的西裝，襯著一張冷峻且輪廓分明的臉，靠著車門打著電話，帥的讓他有些發楞。

江深打著電話註意力全在蘇玖哲身上，看到他虛晃一下，心提到了嗓子眼，天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不去扶他。

蘇玖哲走過來江深也掛了電話，還貼心的幫他打開副駕駛的門。

他猶豫了兩秒，才坐上去，江深走到另一邊上來，蘇玖哲擰了擰眉心，鼻尖的一抹清香讓他莫名的好了一些，睜開眼是一張湊過來的熟悉的臉。

對視了兩秒蘇玖哲別過臉“嗯？”

江深呼吸也跟著亂了一拍，拽過安全帶幫他扣上，“低血糖？那有糖你含一個”

蘇玖哲看過去伸手拿了一個，扯開包裝含在嘴裏，早上到現在他還什麽都沒吃，吃完的藥有些刺胃，嘴裏也跟著泛苦，現在終於好了一些。

窗前的李安死死地握著拳，眼睛盯著江深的臉，開始打電話“江總……”

“有對方公司的資料嗎？”

江深點了點頭，拿著手機動了動手指給他發了過去，蘇玖哲抱著手機掃了一遍，好巧不巧，對方是林凡。

感覺頭更疼了，還真是怕什麽來什麽，車在公司門口停下，蘇玖哲跟在他身後往裏走。

江深腳步有些快，蘇玖哲本來就不太舒服，勉強快走了兩步只夠到他的袖子“你慢點……，我跟不上”

江深身子明顯僵了一下，然後放慢了速度。

蘇玖哲跟著他去了辦公室，看著他簽了兩個文件，不一會兒進來一個人，端了一杯豆漿和兩個茶葉蛋進來，放下之後又出去了。

江深擡頭，一如既往的冷著臉“給你買的，吃吧，一會兒還有事”

蘇玖哲也沒推脫，吃了一個就吃不下了，喝了兩口熱豆漿，胃裏的不適感才好了一些。

江深皺了皺眉，他就吃那點東西難怪臉色差成這樣。

蘇玖哲看見李安的時候眼裏沒有半分驚訝，“哲哥，你能跟我來一下嗎”

江深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對面的李安，沒有說話，蘇玖哲點了點頭，跟他過去。

“哲哥，這次的文件的確有問題，但對江總來說只是一個小小的損失，造不成太大影響的，你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裝作不知道行嗎？如果這次出了差錯林總會開了我的”

李安的聲音帶著懇求，蘇玖哲擡眼看向他，說：“李安，你可以轉正了”說完轉身離開。

他就說李安這兩天不太對勁，原來打好了江深剛接手公司，法務不靠譜想鉆空子的算盤，這主意怕是林凡出的吧。

江深一字不落的聽了個完整，臉上帶著幾分自嘲，又恢覆自然，轉身走回去，假裝自己什麽都不知道，林凡走過來江深才開口“走吧林總，去會議室”

幾人坐在一起，林凡嘴角掛著玩味的笑，看向蘇玖哲的時候又多了幾分關心“蘇大律師臉色不太好，不舒服？”

蘇玖哲嘖了一聲答“不勞林總費心，死不了”

林凡也沒說什麽，“江總，不如我們來談一下具體合作”

半個小時以後，李安遞過來一份合同“江總看一下覺得沒什麽問題就簽吧”

江深轉手遞給蘇玖哲，這上面的漏洞瞞得過別人瞞不過他，隨手翻了兩下，蘇玖哲又遞了回去，表情帶著默許。

江深扯了下嘴角，徹底失望的拿起筆，他知道是陷阱，但……這是他幫忙挖的，跳完就當給自己個教訓，不疼怎麽有記性呢。

林凡意味深長的看向對面那蒼白的臉，李安唇邊的笑意隨著江深拔開筆帽的動作越來越明顯。

蘇玖哲端起水杯面色平淡，江深最後看了他一眼，落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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