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走遠，謝宇航把視線移到江深身上，“你就是我哥心心念念的老情人？”

江深：“……我送你回去吧”現在的孩子都那麽直接嗎？

旁邊的孩子抱著手機沒有再說話的意思，江深頓了頓開口問：“你和哲哥……什麽關系”

謝宇航瞥了他一眼：“我爸是他舅舅，他是我表哥”

“那你……”

“我爸媽欠高利貸被人打死了，然後我就投奔表哥了”謝宇航看穿他的疑問，毫不在意的回答。

江深張了張嘴沒說什麽，謝宇航扯了扯嘴角“他們活該，活著也是拖累表哥，想知道我為什麽知道你嗎？其實我第一次聽到你名字的時候是在我家……”

“你見過我表哥發火嗎？我只見過一次還是因為你，我記得特別清楚那年冬天表哥從外面進來，臉上表情滿是控制不住的憤怒，”

“連眼睛都是紅的，他把我帶進房間讓我別出去，我就趴門縫看，他掐著我爸脖子質問他為什麽要跟你要錢，我那個時候就開始好奇你了”

“他還說讓我爸有什麽沖他來，讓我爸離你遠點，我爸說只要表哥答應給錢他就不找你，表哥同意了，他對我爸說希望他說話算數，別逼他，大不了誰都別活，說你是他最後的底線”

“本來我對你的好奇只有一丟丟，後來我住到了表哥家，他每次喝醉了都會喊你名字，對你就越發好奇了”

江深握著方向盤的手收緊，他就說一個賭徒怎麽會把錢還給他，還有多少事是自己不知道的？

車停到小區門口，江深把鑰匙拆下來遞給他，謝宇航沒接“你跟我一起上去吧，表哥把鑰匙給你哪有我收回來的道理”

江深無奈下了車跟他上樓，開了門在門口傻楞著看著他親手貼的對聯。

謝宇航放下書包皺了皺眉“進來啊，來都來了坐會兒再走，鑰匙都有了你對這兒不應該比九哥熟嗎，”

“你得學學他那不要臉的勁兒，每次來都會把表哥給我買的零食搜刮的一幹二凈，還一本正經的告訴我零食吃多了牙疼”

江深：“……”

“你睡沙發？”走進來沙發的一頭疊著整齊的被子，江深忍不住開口問。

“不是我，表哥睡，從我來這兒他就在這兒睡了，都七年了”

江深心狠狠一抽“不是有臥室嗎，睡這兒幹嘛？”

謝宇航聳了聳肩“我問過，他說在臥室睡不著，習慣了在這兒睡，那個屋的門一直都是鎖著的”

陽臺上有個超大的笑臉花盆的仙人球，江深走過去想碰，被謝宇航叫住“別碰！那可是我哥命根子，比我都重要”

江深楞了楞，“它都長這麽大了”

謝宇航湊過去“你知道它？你給我講講唄，它什麽來歷能讓我表哥把它當個寶貝一樣，”

“你都不知道我表哥把這盆仙人球看的有多重，我剛來的時候它沒這麽大，用的是那個小花盆，”

“表哥半夜回來就捧著它看有時候睡著了拿不住就紮手，他第一反應是看仙人球上的刺折沒折，好像被紮不疼一樣，養這麽大每一滴水都是他親自澆的，根本不讓別人碰”

江深沈默了半餉，紅著眼眶輕聲說：“這是我送他的……”

“為什麽是半夜回來？”江深頓了頓又問。

謝宇航嘆了口氣“他大學畢業前差不多都是這樣，兼職比我課程表滿，”

“其實以他的成績去清華也沒問題，為了照顧我才去A大的，他什麽都不說但我都知道”

A大是這邊最好的大學了，但既要打工又要來回跑也不是什麽容易事。

從樓上下來江深在車裏楞了好一會兒，滿滿的全是心疼。

好不容易把那人打發走，蘇玖哲靠在椅背上擰了擰眉心，旁邊站著的人滿臉自責“哲哥，對不起，我又給你添麻煩了”

宋明從外面進來滿臉氣憤“李安，這麽低級的錯誤也能犯，你腦子裏都在想些什麽？”

“對不起宋律師，都是我的錯……”李安低著頭道歉。

“這麽晚了你先回去吧，讓你擬的協議書今天晚上擬完發我郵箱，下不為例就好”蘇玖哲皺了皺眉開口幫他解圍。

李安點頭“對不起……，那我先回去了”

宋明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樣子“有你這麽慣著助理的嗎？你能不能有點脾氣，他除了長的跟江深有點像之外半點江深的聰明勁也沒有……”

“老宋，江深回來了”

“操……，你說真的？”宋明驚訝的問。

門口的腳步一頓，手上的青筋暴起，過了一會兒才離開。

“那你們……”

蘇玖哲苦笑了一下，把今天的事大概說了一下“就這樣吧，說不定過幾天他就走了，我先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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