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7章 86.歸心似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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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仍是灰蒙蒙一片,天空陰沈,壓抑得讓人呼吸不得。

整夜半夢半醒,郝立冬沒睡好,被細微的動靜吵醒。他坐起來,看到衣帽間裏連政已經穿戴整齊,一身裁剪得體的墨色西裝,幹練穩重很有型,不由得看楞了神。

穿這麽正式,是要去公司嗎?

隨即,連政出來給了郝立冬答案,他要去公司開會,可能晚上回來,問郝立冬想不想去奶奶家。

機會來得猝不及防,郝立冬一時接不上茬,又聽連政提起養在菜園子裏的那幾盆多肉植物,問他是不是該澆水了。

大哥為什麽突然同意自己去奶奶家了?他搞不清什麽狀況,搖頭說:“半個多月澆一次。”

“嗯,那也去看看它們,起來吧。”連政將一整身幹凈衣物送到床上,而後在床邊坐下,似乎不著急走。

這幾晚幾乎是被迫裸睡,就算身體被裏裏外外仔細瞧過,郝立冬也不好意思當連政面穿內褲,他拿起秋衣趕緊套上身,見下面是一件淡灰色高領毛衣,衣領長度剛好能遮住脖子。

“立冬。”

郝立冬啊一聲,直覺連政有話要說,不免想到昨天中午的遭遇,連政不聽解釋,瘋了一樣把他拽進臥室衛生間,在鏡子前扒掉他褲子,都不管他濕沒濕,粗長滲人的肉棍就往陰道裏杵,用把尿的姿勢,強迫他看彼此裸露的下半身。

他從沒正眼細瞧過那根東西,哪怕和連政一起洗澡時也不敢看。燈光下,暴突的青筋盤著莖身,龜頭圓碩猙獰,那些蜿蜒的肉筋如活了一般,仿佛能看見裏頭血液在流動,真的很可怕。

可怕的還遠不止這點,他在明亮的燈光裏,在鏡子裏,雙腿大開,窩囊地哭著被兇狠進入,猙獰可怖的肉頭瞬間埋進他身體,他親眼目睹自己是怎樣和親哥哥亂倫的。

除了偷偷跑路,郝立冬解釋不出什麽,就像連政說的那樣,他的身體在需要對方,明明該痛苦該難受的,可止不住想要更多,甚至想就這樣墮落下去,和哥哥永遠親密地結合在一起。

“我現在抽不開身,等忙完這一陣有個長假,陪你回南城。”連政原計劃帶郝立冬去度假村散心,在外面把年過了,郝立冬非要回,想想也好,提前去郝金芳墳前打聲招呼。

郝立冬聽後不作聲,過了一小會兒才說:“不去奶奶家了,你忙你的,我一個人在家沒事。”

“一個人行麽?”連政看著郝立冬問,似乎想從郝立冬表情中看出端倪。

只是稍微回想了下哥哥的那根東西,小腹就脹脹的,郝立冬羞愧低頭,嗯了一聲,又說:“別叫保姆過來行不?我自己會做飯。”

“家裏沒有菜。”

“附近不是有超市嗎,我出去買。”

郝立冬藏不住心事,真話謊話一聽即知,連政一直這麽認為,這一刻反而不確定了。他應允,傾身湊近郝立冬,“我要走了。”

聞到靠過來的氣息,郝立冬想著那檔子事兒本來就臊,更沒臉擡頭,這幾天連政總愛親他,早上辦公前和晚上睡前是一定要親的,每回都不正經,親他好長時間。

“還沒刷牙洗臉。”他聲音放得很低,實在被親怕了,接吻時間一長下面準出水,要不前天晚上也不能被忽悠。

氣息退開,連政起身了,郝立冬以為哥哥放過自己,不但沒覺得松口氣,心裏頭越發不是個滋味,後頸窩冷不丁被很軟很輕地觸了下,他渾身一麻,小兄弟迅速擡了頭。

“我,我還想睡會兒,你快去上班,我睡了啊!”

親嘴不躲,親脖子倒躲起來了,連政提醒鍋裏有早餐,離開時回頭看了眼床上背對自己躺著的慫蛋,終是不舍,丟下了四個字。

“等我回來。”

聽到關門聲,郝立冬這才掀開身上毯子重新坐起來,盯著胯下起立的命根子頭疼不已,幸好沒被發現,不然多尷尬啊。

他手伸進腿間摸到一片黏膩,就著淫液握住命根子套弄時,突然覺得自己很惡心,明明昨天才被弄過,可就是控制不住想要,想射。

最想逃離的地方現在卻是最安心最不舍的,郝立冬閉上眼睛,放任自己躺在哥哥床上打飛機,他手法笨拙,滿腦子全是哥哥的身影,有穿西裝的,有穿浴袍的,有渾身赤裸的,還有那根能讓他舒服的東西。

其實郝立冬昨晚想通了,在連政飛國外之前,哪兒都不去,就留在這個短暫屬於過自己的家裏,和連政一起跨進新的一年。

洗漱完簡單沖過澡,他沒吃早點,直接出了門。

深冬冷風淩冽,郝立冬兩手用力搓了幾下,揣進羽絨服兜取暖,步行前往附近的超市。風吹晃街道兩邊的枯枝,臉被刮得生疼,他呵出一口白氣,擡頭去看陰沈的天空,心裏默默向老天爺請求著。

就讓他和哥哥談幾天戀愛吧,留個念想,等離開北城後一定好好贖罪。

到了超市,郝立冬推著購物車直奔生鮮區,連政不挑食,買菜方便,他把今明兩天的份全買了,準備晚上燉牛肉湯給連政喝,還是想燉土雞,不知道附近早市在哪裏,估計買不到活殺的。

買完菜結完賬,郝立冬沒閑逛,拎著沈沈的兩兜子菜往家趕,昨天下午做太狠了,被捅的屁股也有點疼,出門前又射過一回,一來一返累得他夠嗆,身上發虛漸漸出了汗,走路直喘氣。

難怪大哥天天鍛煉身體,不行了,得歇會兒。

“呼……”郝立冬放下菜停在路邊休息,忽而想起自己好久沒更新動態,朋友圈都荒廢了。

這想啥幹啥,果斷掏出手機,對著腳邊兩兜子菜連拍好幾張,編輯進朋友圈,琢磨寫點什麽好。

主要寫給連政看,他這會兒真把哥哥當作男朋友,又擔心林春濤起疑,想來想去敲下一句:猜猜買了什麽菜,跨年夜下廚露一手。

剛要發表,不遠處傳來一聲呼喊:“立冬!”

郝立冬循聲轉頭,一輛黑色汽車緩緩朝自己這邊靠近,車裏的女人還在喊著他小名,他趕緊把手機揣口袋裏,拎起兩兜子菜就跑。

這女人怎麽會出現?是不是知道了什麽?不可能,除了林姐,沒人知道他喜歡連政。

“立冬,你慢點兒!”卓舒蘭靠邊停車,解開安全帶立刻下車追上去,虧了今天沒穿高跟鞋。

手裏東西太累贅,郝立冬跑起來顛顛晃晃,袋子撞上膝蓋險些被絆倒,沒跑多遠便被生母攔住,他後退躲開對方,“你別碰我!”

“我不碰你,你,”卓舒蘭氣喘籲籲,“你別跑……”

街上車流不息,好像有無數雙眼睛朝自己看來,連政公司離這兒不遠,郝立冬登時感到心慌害怕,陡然想起連政昨晚去書房接的那通電話,卓舒蘭在場的話,肯定聽見了。

“你來幹什麽,我說了不想再看見你。”他警惕地盯著生母,做好了打死不承認的準備。

“聽說你感冒了,就想來看看你,現在好點了嗎?”卓舒蘭下車著急忘了穿大衣,打了個冷嚏,連忙又說,“我瞞著他們偷偷過來的,風大,先跟我上車好不好?”

太蠢了,郝立冬暗罵自己,怎麽就把電話這事給忘了,還想著偷偷談幾天沒人知道的戀愛,已經被人知道了,他哪有臉面留下來,留下來繼續傷害連政嗎?

把兩兜子菜放到後座,上車後卓舒蘭緩了過來,心跟著暖起來,親兒子還是體諒她的,知道她冷。

她嘗試拉近母子關系,怕說錯話,噓寒問暖地送上一番關心,見兒子沈默著沒打斷自己,才切入正題:“立冬,你哥他工作忙,馬上又要去德國,不定什麽時候回來,你一個人住這兒,我實在不放心……”

“別說了,我明天就走。”

“你誤會了,不是趕你走的意思——”

“你不就是在趕我走嗎?”看著光鮮亮麗的闊太太,郝立冬埋藏在心底的恨意一點一點冒出頭,“你從頭到尾就沒相信過我,處處提防我,你怕他們知道我是你生的,怕我害你沒好日子過。”

“不是,我怎麽會不相信你,”卓舒蘭解釋,“我不怕他們知道你是我兒子,只是那邊要做思想工作,再給我一點時間好嗎?”

“你不怕,當初為什麽把我換了?”

“我……”

“因為在你眼裏,我是個晦氣的畸形兒,見不得人,就算你給了我媽九十萬又怎麽樣,我稀罕你的錢嗎?你以為我願意被你生下來嗎?我願意畸形嗎?我寧願自己夭折死了!”

“……”卓舒蘭楞得沒了言語。

童年遭受的不堪在腦中悉數襲來,郝立冬受夠了,不知道自己發什麽瘋,他只是想和哥哥再多待幾天,就幾天而已,為什麽這麽難,為什麽要時時刻刻來提醒他,為什麽不能給他留個念想,到底為什麽啊。

見兒子嚷紅了眼,卓舒蘭心疼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伸手輕輕握住兒子的手,哽咽道歉:“對不起……立冬,是媽媽不好,都是媽媽的錯,當初不該拋下你,你原諒媽媽好不好……”

“你不是我媽,”郝立冬抽回手,盡管排斥與生母接觸,有些話還是得說清楚,他堅持之前的說辭,再次否認,“我最後說一次,我不是同性戀。”

“我知道,真不是趕你走,你爸昨晚說你感冒了,你哥怕你傳染給奶奶才把你接走的,我聽了心裏難受,放心不下你,想接你回家住一陣子。”

“感冒好了,你不用這樣,我同意上車就是想跟你說清楚,我以後不會再來北城,我媽已經走了,我在這世上也沒什麽牽掛了,你就當沒生過我,把我忘了吧。”說完,郝立冬打開車門。

“別走,不能想不開啊立冬,不要嚇唬我……”卓舒蘭看著模糊的大男孩,那麽懂事,是她辛辛苦苦保住的孩子,拼了命生下來的。

郝立冬見不得長輩哭,哪怕這個女人是他生母,哪怕她道歉只是為了良心安穩,並非出自真心,他不忍再說難聽的話,下了車轉去後座拿自己的兩兜子菜。

“立冬……”

“我打算離開南城,沒有想不開,”想到連政,郝立冬猶豫了下,“你不要哭了,還是謝謝你把我生下來,我一個人會過好的。”

車門被關上,卓舒蘭掩面哭泣,沒臉再去看親生兒子的身影。

一整天,連政全身心投入工作,忙到五點才有閑心去想郝立冬,想這小子是不是偷偷跑回了南城,坐的高鐵還是火車,打算什麽時候告訴他,他早上特意交代的那句“等我回來”,有沒有帶耳朵聽進去。

連政自知無法掌控郝立冬的人生,也無法立刻放下工作,強行將人綁在身邊,只會讓自己變成一個失控的強奸犯,從而傷到郝立冬。

他希望郝立冬為他留下,等他一起回南城。

歸家途中趕上堵車,連政壓下打電話的沖動,反覆想的問題只有一個,郝立冬在不在等他。

車窗外,數顆白點在風中橫飛而過,下雪了。他看著飄飄灑灑的雪花,驀地想到辦公桌上那顆水晶球,那兩個依偎在一起的小雪人。

連政後知後覺,今天不該給郝立冬機會的,沒必要試探郝立冬是否願意留下,真跑了,自己就能放手麽?

道路逐漸暢通,他第一次歸心似箭地想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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忘了劇情的,建議重補一下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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