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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二章 一個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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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翌日一早就要下葬,最親近的親人都留在教堂守夜,駱庭深不肯走,江雲舒便也怎麽都不願意離開了。

二人都身著守孝的黑大袍,駱施朵心疼駱庭深已經整整兩天沒有睡好覺,多次來勸,他也沒有離開的意思,便也只能留下陪著一起守。

歪著小腦袋靠在花壇邊,因為打瞌睡而一高一低。

“你也太為難她了,這幾天大家都這麽累,怎麽不聽她的?”

其實要不是駱庭深在這裏,江雲舒也沒有那份為駱老爺子徹夜徹夜守靈的恒心,特別是因為她知道駱施朵的心意,就更加心疼這小丫頭的處境。

搖了搖頭,駱庭深一動不動的望著那棺木板,“你們倆要是太困就先回去吧,這會兒太晚了,除了幾個老實的弟弟妹妹,大家都走了。”

商業夥伴沒有留下來的道理,還有家裏的那幾個,大家平時嬌生慣養慣了,若要讓他們留下來挨餓,估計也是哀嚎一片。

駱施雲和駱北靜倆母女的影子早就不見了,故而江雲舒高興了許多,大大方方理了理袍子的下半截,在軟墊上盤腿坐下,斷然沒有駱庭深誠心誠意跪在原地那般身姿板正。

“算了算了,有福同享有難同當嘛,你陪我經歷那麽多,我哪有丟下你回家睡覺的道理。”

見她打趣,駱庭深僵了許久的臉上也總算有了幾分笑意,“那這是福還是難?”

“福,當然是福。”

江雲舒笑著順應他的說辭,兩兄妹將沈寂了許久的氣氛活絡得倒也愉快,這樣一看,守靈之夜就沒那麽漫長了。

又過了半晌,教堂晚九點的鐘聲已經敲響,沈重而不斷回蕩在整個廣場的半空中。

這時,有家仆進來通知駱庭深,“外面來了位客人,四少爺。”

沒有問見還是不見,可見來的並非小人物,駱庭深方才還與江雲舒在打趣,頓時不再答言,扭頭詢問家仆。

“哪家的?”

“不知道,他本來想直接進來,又害怕打擾,特地讓我進來問一問。”

家仆是新來的,是因為在這裏開辦追悼會實在人手不夠才派上這個不夠機靈的,駱庭深皺了皺眉,緩慢起身舒緩了一下筋骨,才交代江雲舒。

“你現在這裏等我一下,看著她。”

二人視線落在一旁已經倒在了好幾個坐墊相拼的駱施朵身上,毫無形象的呼呼大睡,對兩人打趣的目光沒有絲毫察覺。

會客廳內,排排黑楠木長椅的最前排坐著一個欣長身影,駱庭深狐疑的微瞇雙眼,便見那人動了動身子,一張熟悉的臉朝自己轉過來。

“周先生...”

心下頓時有些慌,駱庭深幾乎是下意識回頭望了望自己來時的方向,江雲舒對來人沒有絲毫察覺,甚至還很貼心的跪在地上,正在幫駱施朵蓋上一件衣服。

“是我來的太晚,打擾了嗎?很抱歉,我今天收到通知的時候正在國外,想著無論如何也要當面送一送駱老先生,一下飛機就來了。”

今天的周政延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文質彬彬了許多,甚至說話還很客氣。

依稀記得兩人曾經不少因為江雲舒的事情而起爭執,駱庭深一直對周政延都是有成見的,雖然表現並不明顯。

“很抱歉,下午的時候就已經封棺了,這個時候進去也已經看不到人...要不周先生明早來參加下葬儀式,在下也會很感激。”

故作客氣,甚至不動聲色的往他視線所及之處擋了又擋,駱庭深很想提醒不到十米以外的江雲舒立刻離開,但是現實並不允許他這麽做。

“沒關系,我只是想來聊表心意而已,駱老先生怎麽也算我的長輩,晚上過來確實是我的打擾,但是禮數畢竟還是要做到的,駱先生以為呢?”

二人在一起,便會不自覺的把自己與江雲舒串聯在一起,因此恩恩怨怨不可或缺,他越是不讓他進去,他便越想要進去。

沒有辦法,駱庭深默許,只是在二人一起往裏走的時候,他都有意無意的引領著周政延。

阻擋視線的同時,駱庭深立刻拿出手機——“他來了!快走!”

江雲舒已經回國,大家確實都設想過這是怎麽都瞞不住的一件事,但是不論如何,與周政延的見面一定要在公布江雲舒的身份之後。

駱家可以保住江雲舒,但是是在要她名為駱知妍之後,此刻與周政延相見,是非常危險的。

手機叮咚一聲,江雲舒眼見著駱庭深與身後一人慢慢走近,但從他的身形,她便能立刻辨認出那是誰。

來不及看手機,江雲舒立刻用寬大的黑袍裹住了頭和臉,又馬上搖醒了趴睡得不成人形的駱施朵。

“朵朵,掩護我,醒醒!”

揉著睡眼惺忪的眸子爬起來,駱施朵雖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但見江雲舒臉色已然不對,便立刻清醒了。

二人一高一低的收拾了東西離開,都身著黑袍戴了連衣帽,是以周政延看到兩個人的身影時,只知道是兩個女孩兒,卻不知身份。

“這是...”

見江雲舒在駱施朵的陪同下安全離開守靈大廳,駱庭深松了一口氣,面色也舒緩許多。

“不好意思,家裏兩個妹妹,她們年紀還小比較怕生,我就讓她們先走了。”

周政延盯著那兩個背影若有所思,卻也只是點了點頭,雙眼危險的瞇緊了些,又驟然松開。

看他不說話,目光仍然鎖在江雲舒離開的方向,駱庭深只能試圖轉移他的註意力。

“爺爺生前其實一直都有念叨周家,他老人家說並沒有把遠辰當競爭對手,事實上,生意上我們沒有沖突,其實周先生不用行這麽大的禮數。”

說回正題,周政延也將目光收回來,朝駱老爺子的棺材鞠了幾躬。

“駱氏在C市有三十年的根基,我們遠辰最多十年,若要嚴格算起來,駱氏是長輩,我來見禮這是應該的。”

與他爭辯不過,駱庭深只能順應他的意思,便不再說話了。

——內容來自【咪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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