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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章 教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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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的長輩都在駱老爺子的威壓中活了一輩子,大家養成了有吃有喝便不去爭搶的心性,卻唯有這個駱北靜擺著長輩的架子與小輩爭執不下。

律師盡完自己的分內之職,便在駱庭深的許可下離開了,整個屋子裏的人都紛紛離開,只有駱北靜還執拗的挺著身板站在那裏。

“你憑什麽?你們一個半個瞎子,一個不被認可的孽種,還有你,”駱北靜包養得當的手指指向駱施朵,“你就應該和你那兩位軟蛋爸媽一樣逃到國外去,怎麽,是姑母我平時對你太好了?”

首當其沖被她點了名,駱施朵想要開口卻被江雲舒按住了手臂,此刻的駱北靜就仿佛一個跳梁小醜而已,因為家產分割不均而惱羞成怒。

有什麽辦法?難道她駱北靜可以追到陰曹地府去找駱老爺子反駁嗎。

“姑母,爺爺叫您回來也不過是想讓公司維持正常的運轉,替我一段時間不是嗎?但爺爺從來沒有給過您可以越俎代庖,在公司暗中培養自己勢力的資格,若您再繼續這樣誹謗、言語不遜,我不介意法庭相見。”

駱庭深將兩個妹妹護在身後,這個時候他才應該作為一個哥哥挺身而出,今日駱北靜的所作所為實在讓人心寒。

“好啊,你們都長大了,翅膀硬了,知道給姑母臉色看了,駱庭深我告訴你,你以為這駱氏集團你是想拿回去就能拿回去的嗎?你別忘了,子不教父之過,有些東西既然沒在老東西身上實施,那麽你就等著替他受罪吧!”

已然是強弩之末,駱北靜說話時手指已經難以抑制的抖動,撂下狠話便掀開面前的桌子,憤然離去。

駱施雲窩在一旁的椅子裏,似乎這場戰爭與她根本沒有關系,然事實早就已經將他們這幾個小輩拉得毫無親近之意可言。

勝負已分,駱施雲動了動嘴皮子,一句軟話卻是怎麽都不肯說出來。

她心中渴望著,那個曾經待自己溫柔的四個能夠寬慰她一句,哪怕僅僅只是一句話而已,但是沒有。

駱庭深看著自己的目光儼然已經冰冷,所有的溫柔都給了他身邊那兩個該死的女人。

她媽媽說得對,江雲舒和駱施朵,一個雜種和一個曾經她的小嘍啰而已,根本不值一提。

起身正欲跟著離開,駱施雲不擅長隱藏的眼中泛著絲絲嫉妒之意。

“等等,這份東西,我希望你能自覺的拿走,免得日後你們母女倆四處宣揚自己落魄,丟我們駱家的臉。”

駱施朵站起身來,一把將那張被駱北靜摔在江雲舒面前的遺產文書丟回給駱施雲,女不教母只過,駱施雲此刻落魄,完全是拜她那個自以為是的母親所賜。

看到百分之十的股權打印在文件裏,駱施雲雖憤懣不已,但也知道那都是錢,她不可能空著手回去。

趴在地上將三份都簽好了,駱施雲洩憤一般將簽字筆摔在地上,對屋內剩餘三人眼中的悲憫恍若未見。

“我不知道她什麽時候也變成這個樣子了。”

駱庭深分明記得,曾經駱施雲也是個天真無邪的姑娘,只穿粉色的裙子,只要可愛的手包,會因為想要一條項鏈而找自己撒嬌。

那個時候的時光,是真的單純不已。

見他感慨,駱施朵冷笑一聲,像是已經隱忍很久了,“她從前本來就是這個樣子,只是四哥你不知道罷了。”

冷風徐徐的教堂外,分明已經快要六月的天氣,卻因為駱施雲穿了一件白色的一字肩短裙而感覺寒冷不已。

脫掉那身用作偽裝的孝服,她與駱北靜的目的也根本不是來參與追悼,原本她以為,過了今天,整個駱家都會捏在自己和母親的手裏。

到那時四哥定然會既往不咎,甚至會為了討好自己而像從前那般寵愛自己,但是此刻,她和駱北靜,竟像兩條喪家之犬。

“媽...怎麽辦,咱們現在是被趕出來了嗎?”

坐在黑色賓利後座的駱北靜冷哼一聲,不停翻看著手裏的資料,“你還真以為媽那麽好對付?既然他駱庭深不仁,也不能怪我不義了,咱們走著瞧。”

駱施雲還沒太領會駱北靜的意思,從小沒有父親的原因,讓她養成了什麽都覺得可以依靠母親的心理,一直到此刻,她心裏都沒有自己的想法。

“媽,您這是什麽意思,咱們的股份不是已經定下來了嗎?”

“你別忘了,上次駱施朵那個小賤蹄子回家,威脅老爺子怎麽都要救江雲舒那次,手裏拿著的那份文件嗎?”

為什麽會那麽巧一般的和駱施雲在走廊裏相遇,又為什麽會在駱施朵與老爺子談完之後她仍在大門外等她。

其實一切,駱北靜早已經安排妥當,只不過駱施朵是她的意外收獲罷了。

抽屜裏的那份文件,老爺子雖然已經連夜銷毀,但是他低估了一個女人的盤算,駱北靜早就把那份文件從碎紙機中再度取出,按照當年內容,找了專人又做了一份一模一樣的。

這一次,她倒是要看看這幾個小輩如何應對,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呢,還是一起抱團被她狠狠碾壓呢。

光是想想,就已經太解氣了。

教堂內,因著這是下葬前的最後一晚,駱庭深決定今晚依然衣不解帶的留在這裏,江雲舒便也陪在他身側,沒有離開的意思。

“庭深哥...那份遺囑,是真的嗎?”

想都不敢想,她與老爺子勢如水火,恨了整整半輩子,吝嗇卑鄙如他,怎麽可能有朝一日會更改遺囑,將他辛辛苦苦打拼的江山分給她百分之十。

雖然駱老爺子欠她太多,但是江雲舒從未想過,她能以駱知妍的身份出現在駱家。

駱庭深面色淡淡,望著花叢中駱老爺子安詳而又蒼白的臉,有一瞬間他竟然也勾了勾單薄的唇角。

“曾經C市,爺爺也是一幫青年才俊裏數一數二的,他生性固執,篤定了五叔從小性格就軟弱,根本就不可能違背他的意思,但是爺爺沒有想到的是,五叔在遇見你媽媽之後全然變了樣子。”

——內容來自【咪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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