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十二章 不是我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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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輕舞還沒用力,忽然江雲舒就一口鮮血自薄唇中噴出,一地都是血跡。

兩人皆是一陣呆楞,可是江雲舒只感覺一陣絞痛難耐,便已經癱倒至林輕舞的身上了。

鮮血順著她粉紅色的衣衫一路從領口向下,甚至沾染上了她輕飄飄的裙擺,林輕舞沒來得及將她推開,身後的大門忽然嘩啦一聲拉開。

“你在做什麽!”

周政延的聲音仿佛是從陰詭地獄中傳來的,冷冽異常。

“不是我的做的,阿政哥哥,你相信我。”

林輕舞搖著頭從江雲舒身下讓開,失去重力的江雲舒則立刻朝床下栽倒而去,一到力量將林輕舞的肩膀掰開,她轉眼間已經被推到一邊。

江雲舒被周政延穩穩的接在了懷裏,他僅僅是掃了一眼地上趴坐著的林輕舞,便高聲叫來護士。

“阿政哥哥,你相信我,我真的什麽都沒做。”

林輕舞柔弱無骨的小手牽著他的長褲下擺,卻被無情的掙開。

周政延看向她的眼神十分冷漠,仿佛她犯了萬分的錯,可是他卻始終都沒有向她發過脾氣,從前便是如此。

對她千依百順,要什麽就給什麽,周政延從來不會拒絕她。

可是當她國外深造之後回來,這個女人爬上他身邊的位置開始,他便對自己時刻保持著淡淡的疏離。

分明熱切的擁抱著,也能感受到他的難耐,但他從不會碰她,從前他可以說是想保留她的清白,可是現在呢。

他們二人明明已經是訂婚的關系,還要保持著刻意的疏離,他仍然不會動她。

現在看來,那份保持純潔美好的初心,怎麽著都不再美好了。

護士很快成群的湧入,江雲舒被一群穿著白大褂的人從病床上轉移到另一張病床,直接推入了急診室。

周政延沒有主動來拉她,即使林輕舞已經被人擠到一旁的角落裏,他就那麽跟著護士們出去了。

你知道什麽是因愛生恨的感覺嗎,就是一個人,你太想得到他了,哪怕就只是想把他捏在手裏,完完全全的屬於自己,不管生死。

仇恨的種子不知何時悄無聲息的在心底深種,林輕舞覺得她和周政延的關系在不知不覺中好像發生了某些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從前想要待在他身邊,是因為他的寵愛和這喧天的權勢,現在,卻只是因為嫉妒而已。

嫉妒他對除了自己以外的人好,嫉妒他看除了自己以外的女人一眼,江雲舒,對於她來說就更加成了眼中釘肉中刺。

半小時後,林輕舞自己從地上爬了起來,拍了拍裙子上的塵土,又找來周政延的手下替她買來新的衣物。

再次出現在他面前時,她將自己的柔弱收拾得一幹二凈,站在他身後,她鎮定得不像從前那個自己。

“我說不是我做的,你相信我嗎?”

不再利用他對自己的心疼,就這麽一次,正正經經的問他,是否相信自己。

周政延看她如此執著,便知道剛才大概是傷了她的心了,可是他自己也不明白,明明知道江雲舒是因為內傷才會吐血,可當他看到江雲舒滿身是血的和林輕舞掐在一起,他就不自覺的想要發脾氣。

在這裏空等的這半個小時,他不光是在替江雲舒擔心,還在思考應該如何撫慰林輕舞。

誰知她自己乖乖換了幹凈的衣裳,甚至主動來找自己求和,什麽時候,他攪蠻任性的林輕舞也開始懂事了。

“過來吧。”

周政延朝她伸出雙手,做出擁抱的姿勢。

林輕舞看得雙瞳顫顫,眼底波光四起,她還以為自己要徹底的失寵了。

周政延嫉惡如仇,愛恨分明,從上一次江雲舒被自己設計扇巴掌的那一次,她就知道,他的絕情是從頭到腳的冰封。

只是,這段殘酷,未免也太短了。

重新被他擁入懷中,林輕舞貪婪的呼吸著他懷裏熟悉的味道,差一點點,差一點她就要失去這些了。

不知何時,手術室的燈光啪的一聲熄滅,林輕舞心頭一顫,果然周政延立刻轉身,松開了她。

蕭晨帶著口罩從手術室裏走了出來,看著他的眼神頗有責怪。

只是林輕舞在意的,是他一聽說江雲舒的消息,就迫不及待松開了自己的小小動作,實在傷人。

“我究竟是怎麽跟你說了,她內傷未愈,最受不得的就是刺激,到底發生了什麽?”

眼神不自覺掃向身旁的林輕舞,她很快低下頭去,周政延卻伸出手握住了她手背

“這事怪我,我不知道她不想提起李梓元,多嘴說了一句他的審訊記錄,以後不會了。”

周政延說完這番話,林輕舞難以置信的擡起頭,他竟然沒有怪自己,甚至問都沒有問她對江雲舒說了些什麽,就替自己頂了罪。

蕭晨無奈的搖搖頭,“現在重癥監護過幾天,你幫我聯系病人家屬吧。”

怎麽算,周政延都沒有親自照顧江雲舒的道理,不管是礙於旁人的目光,還是礙於林輕舞。

周政延自己也知道這一層關系尷尬,於是點了點頭,應允,“我給她哥哥打電話。”

松開林輕舞的手,周政延到一旁去聯絡了駱庭深。

“餵?雲舒那邊,怎麽樣了?”

自接到江雲舒的求救信息以後,駱庭深就立刻聯絡了周政延,一來是因為收到短信時他正在開董事會,駱老爺子就親自坐在那裏坐鎮,他實在走不開。

二來是因為,他聯絡周政延時,他說自己已經收到消息了,原來,他一直有找人盯著江雲舒的安危。

周政延聲音喑啞,有些低沈,“本來已經脫離了危險,但是受了些刺激,現在要轉入重癥監護了,你...有空過來看看嗎,看護我已經請好了。”

“我立刻過來。”

再忙又怎樣,即使心裏很想問,她究竟又受了什麽刺激,駱庭深也再度將疑問吞了回去。

有些事,還是當面問江雲舒要好得多。

掛了電話,周政延回到走廊裏的時候,就只剩下林輕舞一個人了。

她有些無措的站在原地,局促的模樣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

“江經紀人,已經從裏面出來了。”

“我知道了。”

——內容來自【咪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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