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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明日方便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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彥冽聞言,斜覷姜奕一眼,“你與北雎不和,我信不過你。”

這話說的姜奕那是啞口無言,先前他幾乎處處都想要讓北雎有那麽一些差錯,想要趁機將人除掉。那些小心思實在是太過於明顯,以至於在彥冽說出這話的時候,姜奕竟然沒有一絲反駁的餘地。

“但即便如此,也不應該成為保全他的理由。”

姜奕狠狠皺了一下眉頭,盯著已經繞到彥冽後方的人,目光之中的敵意分毫不減,甚至還加重了些許。

將手上的短劍收回鞘中,姜奕冷笑一聲:“在京師鬧出了那麽大的動靜,主公已經下令只要逮到人便可以就地處決,格殺勿論。此時若非有主公赦免,此人必死無疑!”

或許是將他對於北雎的不悅也摻雜到了肖空身上,此時姜奕看著肖空的目光之中可謂盡是仇視。

“除非阿雎回來,否則他不能動!”

彥冽將肖空往自己身後推了些許,獨自迎上姜奕那滿滿都是敵視的目光。

這兩人之間劍拔弩張,反倒是事件中心人物肖空站在彥冽身後,完全沒有作為爭論漩渦的自覺。

見這兩人之間的氛圍已經要到了反目成仇的地步,肖空這才附耳到彥冽旁邊,要求自己一個人與姜奕談談。

彥冽縱然疑惑,卻並不阻止。

有彥冽在這裏護著,姜奕暫時也不能把肖空怎麽樣,與其交談一番倒也無妨。

“別以為你有了冽做後盾,就可以高枕無憂。”

才剛剛到營帳之中,姜奕就先發制人,避免被肖空占了優勢。

只是令他沒有想到的是,雖說他這一句問話之中的中氣十足,肖空卻依舊只是輕飄飄地應對,全然就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沒有絲毫回應。

“你錯了。”

肖空神秘一笑,“我身後的人可從來都不是彥將軍,而是主公。”

所有兄弟都跟隨北雎降了,宇雲公現如今是北雎的主公,自然也是他肖空的主公。

“你!”

沒想到肖空竟然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著實是讓姜奕的心裏更加不悅了幾分。但是隨即,他心中的那一份憤怒卻也跟著全部消失。

“是麽?”姜奕冷笑一聲,“北雎一個降將,保全她自己已經是難如登天,若是再要保全一個你……”姜奕斜覷肖空一眼,“你以為你主子有三頭六臂麽?”

不得不說,雖然北雎的名聲在外,但是終歸還是一個降將罷了。

他姜奕身為既定的下一任司馬,對於北雎的看法也不過就是一個稍微有些莽撞的下屬而已。

“是不是有三頭六臂,監軍平日裏看看便知。若是監軍的眼睛不好了,肖空也不介意為監軍介紹幾位良醫。”

肖空一直都是寵辱不驚的樣子,既然看透了姜奕對於北雎的態度,也只是嘴角含笑,並不動容。

自顧自走到幾案旁邊給自己倒了一杯水,肖空並沒有喝,而是將其放在了桌上。

“且不論我主子如何,監軍覺得,這一盞茶能穩穩躺在杯中,為何?”

不管姜奕如何刺-激,肖空就是不為所動,姜奕也不打算繼續自討沒趣,轉而將註意力放在了桌上的茶盞上。

“這還不簡單?”

姜奕嗤笑一聲,“只要這將這一盞茶給端平了即可。”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回答,肖空並沒有立即接話,而是面帶笑意就這麽盯著姜奕。

兩人之間的氛圍凝滯了一刻,卻又在呼吸之間打破。

只見姜奕的目光緊鎖在那一盞茶上,而原本舒展的眉頭也愈發皺了起來。

一盞茶,端平……

姜奕的眼睛驀的瞪大了一下,隨即立馬轉而憤憤看向肖空的方向。見到對方臉上依舊是一副神秘兮兮的笑意,姜奕憤而沖著他甩了一下袖子,冷哼一聲。

“倒是我小瞧北將軍了!”

先前觀她行事,原本以為她不過就是一介莽夫。倒是沒想到,她竟然連這一步都已經算到。

宇雲公最忌諱手下人權勢過大,而彥家早已在不知不覺間觸犯了這個禁忌。

若不是宇雲公並不知道彥家的小公子早在幾年前已經喪生,此時雙生子只剩下一個的話,想必彥冽的安危都成問題!

“與其像辛地一樣,弄得雙方殘殺,倒不如讓我家主子上位。”

姜奕已經把話說出來,肖空也把茶盞端起,將其中的水一飲而盡,“至少,”肖空將已經空了的杯子沖著姜奕示意一下,“我家主子對於彥將軍可是沒有任何惡意,這端平了的一杯水,可是清澈見底,入口無毒。”

辛地那邊的將領什麽情況,想必稍微關註一下局勢的人都知道。

這所有的封地之中,其他封地的將軍幾乎都是以戰功聞名。

只有辛地,是以謝家那兩位的內鬥而家喻戶曉,成為久久不衰的飯後閑談。

姜奕的眉頭自剛才開始就沒有展開過,尤其是在考慮了肖空的話,並且越來越覺得這話說的沒問題的時候。

“若是監軍的氣消了,那我就先退下了。”

肖空說完,確定對方並沒有其他什麽反應,很是自覺地從姜奕的帳子中退了出去。

營帳外,彥冽正焦急地徘徊著,生怕姜奕真的一個興起把人給殺了。

到時候,且不說是否要救北雎這件事兒。單單是北雎回來之後發現肖空死了,他們兩人之間好不容易才營造出來的和諧氛圍就要毀了!

此時見到肖空出來,彥冽只覺得自己心裏那一塊大石頭落了下去。

“如何?”

本想問一下肖空的情況,但是轉念一想似乎不妥,又提出了另一個話題,“軍師可是想到救阿雎的法子了?”

在見到彥冽身影之時 ,肖空的心裏已經有了底數。

此時見到彥冽果然跟上來詢問,肖空心裏一笑,面上倒還真是賣了個關子,“救主子出來,需要天時地利人和,此三者缺一不可。”

“那現在呢?”

彥冽自己明明也是玩戰術的,只是一遇到北雎的事情竟然慌成這樣,如同無頭蒼蠅一樣毫無頭緒。

肖空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同時也暗戳戳把覆興岑地的概率往上提了提。

“還差人和。”

聽到肖空話的那一刻,彥冽幾乎都想說他去搞定這個人和。

但是當他的目光看到肖空面上那胸有成竹的神色之後,反倒是把這話給咽回了肚子裏。

“煩勞軍師費心了。”

猶豫片刻,彥冽最終也不過就是說了這麽一句話罷了。

隨後,叫來旁邊一個小兵去給肖空安排住處。

入夜時分,營地之中除了幾個守衛巡邏的小兵之外,一道黑影從營帳之間穿過。

“鄭將軍,不知明日可方便?”

鄭英的營帳之中,肖空不請自來。

依舊是白天那一副笑瞇瞇的模樣,只是說話卻單刀直入,並沒有任何試探。

自從派出去送信的小兵離開了之後,鄭英的心裏一直都懸著。即便他也想到了最可能的那個結果,但終歸還是對於夏襄候有那麽幾分希冀。

掃了一眼站在營帳門口不遠處的肖空,鄭英並不答話。

今日的那場鬧劇他也看到了,肖空來此的意思他大致也能猜到。

但是——他還是不甘心!

到底是鄭家效忠了近百年的主子,即便再怎麽頑劣,那對於常年跟在身邊之人的留戀之情終歸還是有的吧?

“若鄭將軍等的是這個,那就不必糾結了。”

肖空從衣袖之中抽出一卷絹布,悠悠然走到鄭英面前,雙手奉上。

看到象征著夏地最高權力的日形暗紋白絹,鄭英的眸子瞪大了一下,隨後掩下目光之中的掙紮,伸手重重將白絹接了過去。

只是能從肖空這裏遞過去的東西,結果又怎麽會是鄭英希冀的小概率事件呢?

像是體貼一個剛剛失意之人一樣,肖空只是站在一邊候著,並不多言。

待到鄭英的目光至少在白絹上來來回回掃視了三遍,終於停下之後,肖空這才再次上前,笑道:“知道鄭將軍心急於絹布上的內容,肖空特意差人快馬加鞭給提前取回來了。”

現如今的形勢已經明了,唯一的希望已經破滅。

他鄭英,此後就不再是夏地之人了!

“我還有一個條件。”

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緒,鄭英這才擡頭對上了肖空那依舊笑瞇瞇的目光,“先前我以與北將軍說過要歸順之事。只是……”

鄭英頓了一下,肖空微微點頭,示意其繼續。

鄭英抓著白絹的力道又大了些許,話語之中也帶上了些許嘆惋,“只是,希望日後北將軍大業已成之時,可以放夏襄候一條生路。”

終歸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孩子,即便此時做出了這般背信棄義之事,卻依舊不忍其陷入危難之中。

“日後之事日後再說,此時此刻,肖空就問鄭將軍一句話——明日,方便否?”

此刻肖空臉上的笑意全然褪下,那微瞇著的雙眼之中投射出來的,早已從最開始的客客氣氣變成了威脅之意。

只怕是,此時鄭英答應也得答應,不答應還是得答應了!

身陷於此,鄭英沒有多加反抗,只是默默點了點頭。

“但憑軍師吩咐。”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補完了,欣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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